想再说什么,但口中鲜血顿时涌现,怎么也止不住──身体中什么在流逝,一点点化散在空中,消失不见──
他明白,他快要死了,真的──真的──要消失了──
死去。
〃。。。。。。义。。。。。。不、不要后、悔。。。。。。去做吧。。。。。。二、二哥。。。。。。求你。。。。。。一定。。。。。。照顾好。。。。。。他。。。。。。〃
他闭上眼睛,抓着他手臂的手垂下,最后的一滴泪凝结在脸上。
他静静看他──
想他曾经占据着所有人视线时他的恨,想他被他夺去尊严压在身下时羞恼的脸,想他生气时的大吼大叫,想他对他说,二哥相信你时的诚挚──
想到最后,泪止不出的流下。
手臂之中还残留他掐留下的疼痛,然,他却不会再张开眼──
而这一切,是他造成的。
必须失去他,失去这一切,才能得到其它东西──
不禁把脸埋进他还有余温的身体,他无声的哭泣。
烛影飘摇,悲声无息。
声兮、哭兮、绝命兮;子夜乱花凋零,如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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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胤死了。。。。。。
其实在历史上他的死一直是一个谜~~
有人说他是病死的,也有人说他是被光义杀死的~
更有人说。。。。。。他是被毒死的~
真正的答案已经淹没在岁月的长河中,无人知晓‘~
但也正是如此,才给了大家想象的空间不是吗?~^_^
36
于夜,天降大雪,正准备安寝的杜太后的寝宫被人推开,她一惊,怒喝:〃是谁如此大胆──〃
然,当见出现之人,她愕然:〃光义?!〃
光义立于她面前,一脸沉重,低语道:〃母后,皇兄──去逝了──〃
她震惊,她不信:〃绝不可能!〃
〃是真的,母后,皇兄他向儿臣交代了后事,他说,让儿臣,当皇帝。〃
光义的脸色阴沈,让人心寒。
杜太后瞪他,步步退却,久久不语──
知道了什么,她伸出手,颤抖地指他:〃你。。。。。。你。。。。。。〃
〃皇儿啊──〃她转身,悲切地欲冲出屋外,却被光义拉住。
〃母后,不急去见皇兄遗容,儿臣有一事相求。〃拉住母亲的手臂,健壮的他轻易便把她拉回屋中。
〃你休想!我不会答应你任何事!〃杜太后怒瞪他。
而后,她高声对屋外大喊:〃来人啊,来人啊──〃
〃不会有人来的,我已经让他们全都退下了。〃光义于她面前阴鸷地冷笑,〃母后,认清事实吧,现在整个皇宫全在我管辖之下,如你,同样也得听我命令!〃
〃光义──〃她咬牙喊他,双眼尽是怒恨。
〃答应我吧,母后。〃光义冷静地让人惊怕,他轻轻地,轻轻地低语。
〃否则,我撕毁皇兄遗体,逼死你最疼爱的媳妇皇后,灭尽皇兄遗留下的皇子血脉──相信我,我能做到,母后。〃
杜太后望他、瞪他,欲不得撕裂眼前的他──然,最后,她只能放声大哭:〃啊啊啊──孽子啊,孽子啊──当初生你就应掐死你──〃
她悲恸,趴于冰冷地上大哭不止。
他冷眼睨她,只道:〃已经晚了,母后,太晚了。接受事实吧。〃
开宝九年十月十日夜,天降大雪,宋太祖病逝,其弟听其遗愿,当皇帝。
此事一传出,天下纷纷疑惑,向来皇位传子不传弟,何以是光义人登帝位,却不是受人爱戴之皇子德昭?
疑惑没过多久,便传出一事。
原来,太祖生前就与杜太后立下〃金匮之盟〃,为保大宋江山永固,从此而后传位传弟不传子。
太祖之后是光义,光义之后是光美,再由赵光美传位给宋太祖的儿子。
虽然此事一传出杜绝了诸多谣言,然,历来只传子的皇位现只传弟,仍然引起后人种种猜疑议论。
但不管事情真相究竟为何,光义于公元976年即位,改国号为太平兴国,开始他长达二十二年的统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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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历史,杜太后是于建隆年间去逝的,比我在文中描述的要早好些年~
之所以让她出现在本文中,是觉得她是个很微妙的人物~她的登场会激化一下文中的发展~^_^
关于金匮之盟很多人都说是杜撰的,而真相是什么谁又知道呢?
37
那个大雪之夜,深宫传来皇帝驾崩的消息,他大为震惊,万万料想不到那个男人,居然就这么死去了。
第二日,传来的晋王即将登基的消息,让他全身一软,倒至地上。
为什么是他当上皇帝,皇位不是传子的吗?
不,这其中一定有什么。。。。。。
倏然想起昨日于晋王府中的那一幕,皇上吐血昏迷被送进宫中时,晋王的冷酷,他脑中一片空白。
〃夫君?〃郑国夫人端茶入房中,见他倒至地上,担忧地上前扶他。
〃夫人。。。。。。〃抬起头,看着形容憔悴的妻子,他无力地让她扶起。
〃夫君在想什么?〃看着丈夫苍白的脸色,郑国夫人不禁问。
目光落在冰凝在屋檐上的雪,他久久才语:〃昨夜的雪,下得真大。。。。。。〃
〃是啊,好冷。奴家第一次见这么大的雪,在江南,四季如春,这里,却这么冷。〃也不禁望向窗外,郑国夫人幽幽道。
收回视线,看到妻子在捂着手,他疑惑执起一看,看到了她冻伤的手,心疼地蹙起眉,他把她的手放在唇上轻轻呵气。
视线抬起,他看到妻子柔柔地,幸福的微笑,心,微动。
想起当年他们的初会,豆蔻年华娇柔可人的她,一眼就让他钟情,想背着妻子娥皇与她与后花园频频私见,想娥皇因他俩的事郁郁寡欢,最终病逝时,他们的悲与痛。。。。。。
后来归降于宋,只求苟安,没曾想,等待他们的,不是几经艰苦终得厮守的幸福,而是真正残忍,又难以诉说的痛苦命运。
这,是不是当年他辜负周后娥皇,所必须承受的结果?
〃夫君?〃
〃嗯?〃收回神,他看为他担忧的她。
〃你又在想事情了。〃
〃啊。〃
〃是不是前几天,你去晋王府找我,被晋王刁难了?也正是这样,这几日来你一直不能回府──〃
〃夫人,别多想。〃看她越为担忧的目光,他轻笑安慰道,〃不是说过了,晋王只是留我在他府中为他颂诗。〃
〃只是这样?〃她睁眼看他。
他微窒,终是点点头:〃只是这样。〃
只能这样。真相,他不可能会向她诉说,与她的不完全一样,倘若那件事情被她知道,她一定会伤心欲绝──
这样的耻辱与痛苦,就让他一人承受吧。
他只要让她知道,他一定会竭尽全力守护她,关爱她──
这仅是他这个身为丈夫的,惟一能为她做的。
38
冉冉秋光留不住,满阶红叶暮。
又是过重阳,台榭登临处,茱萸香坠。
紫鞠气;飘庭户,晚烟笼细雨。
嗈嗈新雁咽寒声,愁恨年年长相似。
《谢君恩》,李煜
而后半年多的时间里,他没再见到当了皇帝的他。
如今,他已不是一个之下万人之上的晋王,他是统治大宋江山的君主,至高无上,受人敬仰。
如今,他日理万机,想必,没了闲情再来找他、逗他──
心,是庆幸,也有几份寂寥。
而寂寥在日渐久之时,慢慢化去,渐渐,他淡忘那段不堪的曾经──一切,似乎随着前皇的死,而静静归咎于平静──
不知不觉,无声无息,他曾经的,不堪回首的经历。
难得的宁静,他终得与爱妻好好度日。像在江南那时,赏春咏夏,他填诗她吟唱,好不自在。
转眼又是秋,庭院那株梧桐叶开始落,心,莫名凄寒。
秋,多事之秋。
〃夫君。。。。。。〃一件暖袄披至他身上,身边,传来妻子柔柔地叹息,〃你又杵在这发呆了,这梧桐树,好看么?〃
〃不好看。〃他看她,又看树,〃只在看叶生叶又落,而人呢,聚聚散散,何时是个结果?〃
〃。。。。。。没有了,便不会再生生息息了。〃妻子眼眉含伤,不禁,愁了起来。
没有,便是死吗?
望着前方那株树,他无言。
〃夫人,想回江南吗?〃
〃想回,可,回不去了。〃摇头,叹息,〃那里,已不是我们的家,我们已经无处安身。〃
心伤地拥住她,一同看着前方的那株树,叶在一片一片落,心在一点一点伤。
〃那我们便在睡梦中,回到我们真正的江南吧。〃
〃夫君。〃靠在他怀中,妻子显得那么娇小与柔弱,让人怜让人疼。
〃嗯?〃他低头看她。
抬头,她说:〃倘若我们死了,我们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