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瞧过你,你还睡得正香呢。"男子拉着她的手往外面走去。
宁苏点点头,"原来这样。"
夏初没有十分的烦闷,空气中流滟返回着淡淡的味道。
宁苏和李御南拉着手走在花园里,难得的悠闲自在。
宁苏一笑,"御南,为何我从来没有见过你的兄弟姐妹呢?"
李御南一定,他轻声道,"我曾经有过一个亲生妹妹,可是发生意外了,很早就去世了。至于别人,十皇弟和八皇弟,你都是见过的。"
宁苏点点头,只是两个多月过去,却也不曾见过他们,"似乎很久没有见过他们了。"
"你有了孩子怎么喜欢想这么多?"李御南皱皱眉拍拍她的头,"过来,我带你去那个亭子看看。"
宁苏吐吐舌头,"感觉你好寂寞。"
李御南脚步一顿,低下头看着她,亲昵地撩起她垂挂下来的头发,"所以你要永远跟着我。"
"嗯!"宁苏笑着点点头,"你也是。"
最好不过一个玩笑一般的承诺,在花开花落间,不求缘定三生,只是此时,身边所在之人,是你。逐你万年孤寂,陪你细水流长。
亭子里挂着两幅画,宁苏想着昨夜下的雨,可画是干的,便是他放上去的吧。画中有两个女子,一个巧态生息,一个调皮聪颖,宁苏识得出来其中有一个是自己。
真真是栩栩如生,就如同真人一样,宁苏咋舌,"你什么时候画的,我竟不知道。"
"你离开后。"李御南一笑,看到她不相信的样子,叹了一声,"都将你样子刻进脑子里,画不好都难。"
宁苏嗔了他一眼,继而又看着另一幅画,眉黛青松,嘴唇淡淡,双眼成凤,桃花一般夺目,只是看上去年级倒小,"这是谁?"
"我妹妹,李玢。"李御南走上前来,手轻轻地抚摸着这幅画,久久才低声道,"那年她十五,可是后来不久,就去世了。"
宁苏见他剑眉深锁,像是心中的痛苦都被牵引出来一样,任由它在者美景中飘忽然然。这样的李御南,着实让人心痛。
宁苏握住他的手,"御南,她或许没离开你,每时每刻都在你身边。你如此哀愁,倒叫她不安心了。何况,她在画里,便永永远远都是十五,不会老去,也再不会死亡。"
即使他征战沙场,一令能夺千人命,却还是不能将失去亲人的痛苦抹去。宁苏失去姐姐之时,曾经的不愉快又算什么。一旦想到有一人,今后不能再见,不能再交谈,甚至一切都与她无关。
花落去还能怪春,可人死了,怪也没有用。
花复一年开,人却至此相隔。
李御南摇头一笑,"我怎能不懂?只是每每念及此事,心中便酸涩不已。"
宁苏沉默着,紧皱的小脸越发显得动人。李御南见她如此,便心中骂了自己几声,双手搭上她的肩,"倒把你影响了,你若不是不开心,这孩子将来怕是一副郁郁公子了。"
"哈,那你怎知他是男是女?"宁苏笑了出来,斜睨了他,"若是女的,那便是个愁闷小姐了。诶呀,御南,你说什么呢?"
李御南哈哈大笑,从没见她这样开心过,心中不绝柔软许多。
"王爷,宁妃用茶。"两个人聊得正开心,冷不防一个弱弱幽幽的女声响起。
宁苏一看,顿时收敛了笑容,听说李御南将女苑许许多人都给打发了,可偏生,她却还在这里。
李御南看到云衣时,便也一惊,这才想起还未将她打发出去。在转眼去看身边的美人,一两丝不快已经浮上眉头。李御南心中一紧,冷眼看着云衣,"你怎么在这里?"
云衣以为李御南定要赶她走,可没想到今日差遣女苑众人,名单里倒没有她,心中想着王爷定是对她有感,不忍心。想来最近宁妃虽回来,可是身子有孕,不能伺候王爷,如此便是她最好的机会了。
"回王爷,云衣是来多谢王爷之恩的。多谢王爷愿意继续留着云衣,云衣定将好好伺候王爷。"云衣将茶递到李御南手边,巧巧一笑。
宁苏微微挑眉,轻酌了一口茶,"这是什么茶,苦得很。"
李御南自是听出了她意有他指,"去,给宁妃换掉。"
云衣忙忙跪下,"宁妃恕罪,云衣是第一次泡茶,恐怕这力度没有掌握好。云衣这就去换。"
"不必了。"宁苏将茶放到一边,莞尔道,"以后还是做一些自己熟悉的事情,俗话说没有金刚钻莫要揽那瓷器活。以后出错,也就不好说了。"
云衣背上一凉,"是,云衣记住了。"
她说罢又抬眼瞧了瞧李御南,他只是冷冷地看着自己,薄唇抿成一条线。如此淡漠,如此不在乎。她心里惊了片刻,拿着茶就退下了。
李御南见她一走,好笑地看着身边波澜不惊的女子,"这么在乎?"
"很在乎!"宁苏瞪着他咬了咬牙,"这郎有情妾有意的,真真是羡煞了旁人!"
李御南眼睛一眯,片刻反应过来,若有所思道,"这么酸,看过真真是个男孩了。"说着,伸手要去摸她的肚子。
宁苏狠狠拍开他的手,咒了一句,"一点都不正经!"
李御南又爽朗大笑,而后面色沉重的看着她,"别乱想,我对她无意。"
"还说无意?!"她不由得前几日伸手拉她的样子,一顿牢骚都发了出来。
李御南点了点头,"原来你舍不得我走啊,还追到门口了。"
宁苏见他句句笑她,微微恼火,"李御南,你好讨厌,我不和你说话了。"说着起身就要走。
李御南连忙拉住她,好声讨饶,"别别别,我不是可好?那日和你争执了几句,出门撞上了。若不是她的眼睛像你,我又怎会去拉她?说到底,还不是为了你?"
宁苏这才瞧了他一眼,见他眉头紧锁,满脸不安的,她扑哧笑了出来,"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我一会儿,就将她打发了去。"
"不用了,她一个女孩子也不容易,让她在这里住下去吧。"宁苏说是说不喜欢云衣,可与她也没有什么大仇,若真将她赶出去,她心里倒要不好过了。
李御南看着她的笑靥,这才真真觉得前阵子的宁苏又回来了。如此善如此美,更是可爱动人了。
如此,他便要一生都不放手了。
两人嬉笑着,从亭子里走去,还没几步,卫丰就赶了过来,"王爷,十皇子,八皇子在书房等您。"
李御南颔首,看了看身边的小女子,"还真不能在背后说别人,这一说就到了。走,看看去。"
"我,我还是回去吧。"宁苏复又想起上次元宵,两人并不是很喜欢她,怕是去了显得尴尬。
☆、第四十三章 真心诚意解前嫌
李御南知道她心里想什么,如今又不舍她离开个半步。便要执意让她去,宁苏没办法,像是小媳妇儿一样,被他拉着进了墨生阁。
李骁沣一见她,一改之前的态度,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老十见过堂嫂!"
宁苏一愣,看了李御南一眼,才反应过来,"十皇子好。"
"堂嫂,你就不要十皇子十皇子的叫我了。之前呢,言语是有些冲突,你可别介意啊。"李骁沣像是打定了要和她近乎,一脸的不快。李骁翎被他逗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别把堂嫂给吓着了。堂嫂别介意,老十一向这样。"
宁苏笑着点点头,又给李骁翎行了个礼,他直呼受不起。
李御南坐定,笑道,"刚刚宁苏还念叨着你们,你们就来了。"
"堂嫂惦记了。自元宵之后几月,我和十弟都在外办事,如今才回的京。说来也巧,路上正好遇到了寒丰毅,说是堂嫂有身孕了,就带了点东西来看看。"李骁翎为人成熟,一举一动之间透露着王者风范,虽还未封王,倒是很有样子。
宁苏颔首一笑,"哪里说得上惦记,还麻烦你们了。"
如今与前昔的态度,众人都很不一样。李骁翎成熟地略略有些过分,倒像是李御南的兄长一般,句句客气。倒是十皇子李骁沣,两言三语来来去去,倒和宁苏混熟了,两个人年纪相仿,也容易聊起来。
李骁沣的跟从阿四拿了一篮子上来,宁苏诧异,"这是什么?"
他一脸高深莫测地看了一眼李御南,"御南哥,我上次给你从凰州带来的玉竹还在不在?"
"还留着,下人日日伺候着,倒也没死掉。"李御南也好奇心起,走上前去,睨了眼篮子里的东西,"和玉竹有关?"
"这凰州是玉竹为特产,每年产量很多,可好的就稀罕了。有些如若天然之称,有些则是不入流的东西。今年更是不用说,我路过那里时,认识了一个漂亮的女子,她啊,给我挑了一件。便是这个。"说着,一脸笑意地打开篮子,竟是一樽神似的送子观音,可细看又不真,捧在手里一看,又是像得很,"我还想呢,给我一樽送子观音我送给谁好,可这位姑娘说,自有缘分原因,这玉竹,我定送得出去。没想到,果真送得出去。"说着,就递给了宁苏。
玉竹非竹,而是一种根植很大的种物,惟有上房有如同竹叶的草物,且玉竹根部光泽十分上乘,便名玉竹。
玉竹向来是贾商官员之间互赠之礼,甚少见天然雕成又合适赠予他人的。这一物,很真是稀罕得很,宁苏笑道,"那可是我得了便宜了。多谢十皇子了。"
"诶呀,堂嫂这话就不对了。我还要谢谢你呢。"李骁沣暗暗笑了笑,偷偷问道,"堂嫂,你什么时候去庙里还愿阿?"
李御南和他一同长大,哪里不知道他心里所想,对着宁苏道,"这小子想成家了!"
宁苏轻灵得笑声响起,"我倒是忘了你刚才说的女子了。这倒也算是我促就的姻缘了?"
"堂嫂你是不知道。当时我和老十一块呢,的确是一个仙骨灵气的女子,步步轻曼,如同九仙神女一般。只可惜,总是蒙着脸,也知道长相。"李骁翎频频无奈摇头。
李骁沣阳光一笑,"凰州的人呢,都信说要促姻缘的人到庙里还愿才好。这样,月老才会庇佑。"
宁苏巧笑,"你送了我这么大的礼,我哪有不答应的。我下次去庙里,帮你还愿就是。只不过那姑娘叫什么?"
李骁沣大笑,"知道知道,她叫锦云香!"
"‘不似年时鉴湖上,锦云香,采莲人与荷花荡?‘锦云香,也算一个可人的名字了。"宁苏莞尔,又谢过了李骁沣。
李御南瞪了一眼李骁沣,这老十,回来就没什么好事,偏偏将这等麻烦之事交与宁苏。这丫头又是这般的推辞不了,指不定当成正事办了。
李骁翎踌躇了片刻,"老八倒对堂嫂那日情景心生佩服。又听闻擅长音律,这在螽州得了一管玉箫,这做工上乘不说,更是有一个绝好听的名字,唤作思女。由名字得啊,只有女子方可用。而另一把念男,还未有打造出来,放要那一处在寻出一块玉来,如此成一对。"
宁苏便是最喜欢这玉箫了,浑身剔透,光是拿在手里就有着千种风情可看。她愣了愣,"你这?也有看上哪位姑娘?"
李骁翎连连摆手,"没有没有,堂嫂尽管收。我老八啊,没有别的事要麻烦。"
宁苏笑了起来,看着李骁沣微微泛红的脸,更是忘记了之前的不快。倒把锦云香给熟记了。
一会儿,就有丫鬟送上了安胎药,宁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