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关山月一惊道:“他是易容的?”
张菁菁点点头道:“不错!你手中拿着的就是解药,这解药的成份很难得,除非他能在一天之内,赶到万里之外的北海之滨……”
关山月奇道:“为什么要到那么远呢?”
张菁菁道:“只有那个地方,才有可能找到白獭髓……”
关山月点头,然后问王耀民:“你到底是谁?”
王耀民不作声,张菁菁笑道:“他冒着性命之危,使用这种易容药,就是怕你识破真相,你问他,他怎么肯说呢?让他走好了……”
关山月又道:“这阴毒是不是你下的?”
王耀民哼声道:“我又不求你救我性命,用不着告诉你!”
关山月说道:“你若是说出实话,我把解药送还给你!”
张菁菁冷笑道:“我不怕你狠,总有办法逼出你的真相!”
王耀民回身走了几步道:“我倒看你有什么办法?”
张菁菁冷冷地道:“蛇神!你跟着他,他到哪里你也到哪里,除了不许他寻死外,什么都别管他,等他走不动,你再把他带回来……”
王耀民跟蛇神动过手,知道他的武功深浅,要想摆脱他的确不易,乃回头厉声叫骂道:
“妖女!你太狠毒了……”
张菁菁冷冷地道:“这是你自己找的!”
王耀民神色一变,蓦地飞身往石壁上撞去,想要碰壁自尽,可是蛇神动作比他更快,风似的卷过去!
王耀民一头撞在他的肚子上,被他体内的反劲弹了回来,同时还扑过去,两脚踩住王耀民胳臂!
王耀民厉声大吼道:“恶贼!你杀了我吧!”
关山月走过去一叹道:“我真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我们就是有仇,你也可以把话说明白了,为什么要这个样子呢!”
王耀民大声叫道:“不说!我就是不说!”
张菁菁道:“蛇神!你始他一下重的!”
关山月还来不及阻止,蛇神已经一脚蹬在他胸膛上,咯嚓连声,肋骨已断了好几根,王耀民口喷鲜血昏了过去!
关山月皱眉头道:“干么要对他这样狠呢?”
张菁菁冷笑道:“他坚持不肯吐露口风,自然另有阴谋……”
商仁过来道:“现在给他把解药用上去,就可以知道他是谁了!”
张菁菁摇头道:“不行!我早就想到这一点了,这两种药我也只知道一个大概,却不晓用法,否则我早叫蛇神制住他了……”
关山月一怔道:“你也不知道用法?”
张菁菁点头道:“是的!所以我不敢乱用,万一用法不对虽然能保全他的性命,却无法使他恢复原状……”
商仁搓着手道:“那该怎么办?”
张菁菁望着关山月道:“杀他救他两条路,由你决定!”
关山月想了想道:“他替李仙子解毒的方法对吗?”
张菁菁道:“对的!一点都没有错!”
关山月道:“照我看来,毒不是他下的,否则他又何必前来解毒!”
张菁菁微笑道:“下毒的目的是为了害你,既然害不了你,他自然不必再拖下去,我敢断定下毒之事与他有关,干脆杀了他算了……”
关山月摆手道:“这只是我们的猜测之词,真相未明之前我们不能这样对他,菁菁,你还是把他放了吧!”
张菁菁道:“当断不断,你总有一天会上恶当的!”
关山月慨然道:“我历身江湖以来,不知受到多少阴谋陷害,还是好好地活了下来,这使我坚信吉人必获天佑……”
张菁菁一叹道:“好吧!你要救他我不会反对的,我也不是一个喜欢杀戳的人,一切都是为着你着想……”
说着在身上取出两颗丸药,塞进王耀民的嘴里,叫蛇神松开他的胳臂,王耀民悠悠醒转,仍是破口大骂!
关山月将盛放解药的瓷瓶递给他道:“你拿着快走吧!”
王耀民接过瓷瓶,倒是有点不相信,放在鼻子前闻一下又用手指沾了一点,放进口中辨药味!
关山月正色道:“这还是你原来的东西,我一点都没有动!”
王耀民将瓷瓶盖好,藏人怀中,冷笑不语!
关山月又道:“我不管你是何居心,但是关某绝不作以怨报德之事,念在你刚才解毒疗病的份上,放你走路……”
王耀民一言不发,回头就走,张菁菁却道:“你的肋骨断了,是否要我替你治一治?”
王耀民冷笑道:“谢谢你的好心,这点小伤我自己还治得了!”说完又对蛇神道:“一脚之赐,常铭于心,迟早我都会来找你的!”
蛇神面色一变,关山月连忙道:“你快走吧!这位前辈的脾气不太好,惹恼了他,谁都帮不了你的忙,你一心一意想对付的是我,只要你正大光明地前来挑战,关某总接着,假如你再想用什么阴谋,关某下次对你就不会如此宽大了!”
他不知道王耀民的真正身份是谁,这番话也只是试探之词,王耀民若是与他没有仇隙,一定会否认的!
可是王耀民仅只冷笑一声,掉头迳去,显然是默认了,倒使关山月为之怔然,确信张菁菁言之不虚……
张菁菁微微一笑道:“我的猜测没有错吧!”
关山月摇摇头叹道:“事情真把我弄糊涂了;这家伙是谁呢?”
张菁菁道:“自然是你认得的人……”
关山月在心中将自己的仇家思索一遍,实在想不出他是谁,在那些仇敌中,每一个人都有可能!
可能的是这些人个个都恨他入骨,千方百计要置他于死命,任何手段都使得出来以期达到目的!
不可能的是这些人中没有一个精通医理……
张菁菁知道他想的是什么,笑笑道:“这人能解除阴毒,多少总与李仙子有关……”
,
关山月被她一言提醒,连忙道:“是啊,我还要问问她我师父他们上哪儿去了,在巫山的秘谷中,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能说话了吗?”
张菁菁道:“阴毒已解,我又给她喝下培元固本的虎骨茯苓酒,元气虽未全复,讲话想来不会成问题的!”
大家都围到李塞鸿身边,见她的神气已恢复了许多,可就是昏迷不醒,张菁菁有点不相信地道:“她应该好了……”说着伸手按了一下她的脉关,又翻开她的眼珠瞧了片刻,然后闭目深思,良久才对江帆道:“帆妹妹!你的玉蛇在身边吗?”
江帆一怔道:“在!干什么?”
张菁菁神色凝重地道:“你叫它在李仙子的人中上咬一口!”
江帆惊道:“那不是要毒死她了?”
张菁菁道:“听我的话、没有错!”
众人都诧然惊疑,江帆迟迟地取出玉蛇,凑在李塞鸿的人中处,叫它轻轻地咬了一口!
李塞鸿猛然睁目,双臂一振,在她身旁的玉芳与江帆都被她推出老远,又伸拳向对面的关山月击去!
关山月莫明其妙地伸手一格,不想李塞鸿的气力大得出奇,克的一声,臂骨立折,痛澈肺腑。
张菁菁大叫道:“蛇神!快擒住她的双臂!”
蛇神飞扑近前,双手一抄,扳住她的胳臂,李塞鸿拚命挣扎,蛇神那么深功力,居然也架不住。
张菁菁动作也快,抢过去一指突出,点在她的志堂穴上,李塞鸿身子一软,才歪在蛇神的身上不动了!
关山月忍住臂上的伤痛,赶过来问道:“这又是怎么回事?”
张菁菁怒声道:“刚才真不该放那个家伙走的,想不到他会下这种毒手!”
关山月惊问道:“怎么样?”
张菁菁恨恨地道:“他在李仙子体内还下了一种剧毒,这种剧毒能使人神智丧失,只有蛇毒能解,所以我才叫小白咬她一口……”
关山月急问道:“怎么又会成这个样子呢?”
张菁菁道:“我没想到她身上涂过解毒的药,这种解毒药与蛇毒一冲,可以使人力大无穷,不过,如此一来,蛇毒的作用又消失了,毒性流人内阴,使她神智更形疯狂,现在我制住了她的穴道,若是放开她,她见人就杀……”
众人都骇然动容,张菁菁长叹一声道:“我也是一时大意,急于为她解毒,忽略她体外涂过药酒,可是我相信这一切都是那家伙故意安排的……”
商仁点点头道:“我想也是如此,那家伙早就跟在我们身后,不早不晚,偏偏赶在今天才现身出来,装模做样……”
关山月皱了皱眉道:“他这样做,究竟为了什么呢?”
张菁菁道:“他原来的目的可能只是防止李仙子说出所见之事,他自己不肯现出本相也是为着这一点,可是后来见我居然也能解了他所下的阴毒,才留下这一手毒着,能利用李仙子杀死我们固然好,否则也叫我们无从追究真相!这个人的医道如此之精,用心如此之毒,倒真是我的好对手……”
关山月急问道:“李仙子还有救没有?”
张菁菁沉思片刻才道:“只有一个方法,可不知道灵不灵,不过那家伙我谅他也逃不了,我给他吃的两颗药丸中,有一颗是我特制的毒药,两天之后,他自己会来找我的……”
关山月一怔道:“现在还是先想法子救李仙子要紧!”
张菁菁把蛇神叫过来,附耳低语片刻,蛇神抱起李塞鸿,飞也似地走了。
关山月见蛇神把李塞鸿抱走了,乃不经意地问道:“他们上哪里去了?”
张菁菁脸色深沉地道:“就在前面的市镇上,李仙子的伤势十分严重,这是唯一救她的方法,不过救了她之后……”
张菁菁忽然止口不说下去了,关山月忍不住催问道:“你怎么不说了?”
张菁菁轻叹一声道:“我不敢说,我不知道这样做是否对……”
关山月奇怪地道:“你救她怎么会错呢?”
张菁菁把他拉到一边,凑在他的耳旁说几句。
关山月神色一震,脱口叫道:“这……万一她不愿意,叫我如何对她解释呢!”
张菁菁神情黯然地道:“关大哥,我没有别的办法了,万一她有所责难,你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好了,我愿意担负一切后果……”
关山月急了道:“这不是谁担责任的问题,咳!我怎么说呢,菁菁,难道除了这个办法之外,再也找不到第二个法子吗?”
张菁菁苦笑道:“假如有别的方法。我绝不会采取这一着。”
关山月一叹道:“为什么要选蛇神呢……”
张菁菁道:“她身中阴毒已至极为严重的阶段,就是我父亲在场,也不见得能解,何况情形又不容许再拖延……”
关山月沉思片刻才道:“蛇神一定能救她?”
张菁菁苦笑道:“这可不敢说,不过除了蛇神之外,任何人都无法救得了她,因为蛇神半人半蛇的体质,禀性至阴……”
关山月道:“我是问为什么一定用那治法?”
张菁菁脸上一红又附耳低声道:“阴毒是从雌蛇的精液中提炼出来的,只有雄蛇之精才能克制,尤其是蛇神半具人性,乃能使阴极而转阳……”
关山月苦笑一声道:“现在我倒是希望她活不成……否则她怪罪下来,只要一句重语,我除了引疚自杀之外,别无他策。”
张菁菁道:“李仙子本舍身救世之宏愿,或许不会怪你的!”
关山月急了道:“她所以锐身急难,就是为了不愿与谢灵运同流合污,以保晚节,现在竟发生了这种事……”
张菁菁脸色庄重地道:“我这样做不单是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