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解决问题的方法的本领。凡是听过他演讲的人,都会承认他讲话的精确性。从1926年开始当教官起,他的声誉便如日东升,越来越高。
1926年底,蒙哥马利再次到瑞士伦科旅行。同行的有爱德华·克劳爵士及其一家和朋友们。卡弗太太和她的两个儿子又在那里。由于他们的父亲在战争中阵亡,两个男孩也就憎恨战争,憎恨一切与军人有关的事情。但这一次蒙哥马利对卡弗有了更多的了解,以致假期结束时,他已坠入情网。
贝蒂·卡弗原姓霍巴特,她的父亲罗伯特·霍巴特是南爱尔兰人,年轻时在印度任公务员,40多岁事业有成时,与17岁的北爱尔兰女郎珍纳达·斯坦利结婚。长于查尔斯到印度任公务员,次子法兰克加入海军,三子珀特里克和四子斯坦利成为陆军军官,分别于1919年和1920年入坎伯利参谋学院深造。
贝蒂·霍巴特在中学与爱丽生·卡弗相识,后通过爱丽生与其哥哥瓦尔多·卡弗相识。瓦尔多·卡弗是位英俊而机敏的孩子,入剑桥大学时才开始操舟,4年后竟能代表国家参加奥林匹克运动会。贝蒂·霍巴特貌不惊人,但她的为人弥补了外表的不足。她和瓦尔多很快就双双坠入爱河。瓦尔多的父亲是富甲一方的棉花大王,但贝蒂的父亲却反对这桩婚事,认为那是贬低了霍巴特家的身份,因为当时盛行一种偏见,即〃职业家庭的人决不嫁作商人妇〃。最后,贝蒂的父亲勉强同意,但坚持以卡弗家负担〃最庞大的结婚费用〃为条件。贝蒂与瓦尔多的婚姻是幸福的,瓦尔多死后,她过了很长时间才恢复过来。
当格温·霍巴特家的人得知贝蒂与蒙哥马利的恋爱关系时,颇感惊奇。他们认为:蒙哥马利一点也不出众,就算在军中已小有名气,但在外界却仍是无名小辈,既无丰富的学识,又羞怯拘谨,不能落落大方;贝蒂愿意与他结婚,也许是因为她感到孤单寂寞,并需要一个人来帮助她抚养那两个十来岁的孩子。
然而,贝蒂却较霍巴特家的人更能观察入微。从这位沉默寡言、貌不惊人、说话声音比别人高几度、习惯于用手扯自己耳朵的少校身上,她看到一种较她自己、甚至较她哥哥珀特里克更高一等的天才。若干年前,贝蒂写过一句话:〃女人不过是个让男人将他丰富的创造力灌注进去的敏感透明体而已。〃对贝蒂来说,一个女人所有的创造性成就,都不过是她从男人身上所吸取的创造力的一种反映和翻版。蒙哥马利正是她所指望的那种男人。
不错,贝蒂与蒙哥马利的爱情与贝蒂和瓦尔多的爱情截然不同,但对她却是同样重要。现在,贝蒂已经历过婚姻和生离死别,所以她的爱可能更深沉、更丰富。如果她的朋友私下觉得蒙哥马利配不上她,那似乎一点也不能阻止她。她的本能和直觉告诉她,她找对了人:这个男人的禀赋,在军队以外,只有她的慧眼才看得出来。尽管他的态度有点专横,但她仍可以爱他,而已可以像母亲般地照顾他。
从1927年春开始,贝蒂和蒙哥马利频频见面,但却一直没有提起婚事。贝蒂的哥哥逼她催促蒙哥马利表明意图,但贝蒂羞于启口,蒙哥马利却仿佛浑然不觉。
4月中旬,蒙哥马利带着弟弟布赖恩和皇家沃里克郡团第l营的3个少尉,前往一战战场作一次十分勇敢的自行车旅行。4月27日,旅行结束。回到坎伯利后,蒙哥马利又继续与贝蒂交往。
蒙哥马利就这样追求贝蒂,可是却一直不谈及婚事。那么,蒙哥马利为什么不提出求婚?是因为害羞?是不愿冒第二次被打击的危险?还是他没有把握能否负得起一个寡妇和两个十来岁孩子的责任?这些我们都不得而知。
1927年复活节那天,贝蒂提议与他一道去看看她儿子约翰的学校。蒙哥马利欣然同意。当走近手球场时,贝蒂让约翰和迪克到别处玩,随后便对蒙哥马利说,也许人们已开始对他们俩窃窃私语,因此提议暂时停止见面。蒙哥马利不同意,同她争辩,但贝蒂坚持不再见面。蒙哥马利一听急了,马上对她说:〃别傻,贝蒂,我爱你。〃贝蒂哭了,蒙哥马利紧张地松了一口气,事情就这样决定了。
当孩子们冲进手球场时,迪克首先听到他们订婚的消息,但他觉得很不是滋味,急于要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一直把蒙哥马利看作朋友,而不是父亲,从未想到他们俩会结婚。
也许是为了这个缘故,贝蒂要求蒙哥马利不要急于宣布他们订婚的消息。他们通知了蒙哥马利的家人,又等两个孩子都回到了学校,才于1927年6月25日在《泰晤士报》上刊登了一则正式的结婚启事:
〃坎伯利参谋学院的师作训参谋伯纳德·蒙哥马利中校与伦敦W四区奇斯维克林荫大道滨河第2号的卡弗太太订于7月27日在伦敦举行结婚仪式。〃
1927年7月27日。伯纳德·蒙哥马科与贝蒂·卡弗在奇斯维克教区教堂举行婚礼,喜结伉俪。正是。不惑之年迎喜事,刚升官职又娶妻。欲知蒙哥马利婚后生活如何,请看下章分解。
第六章 驻防海外
年过四十得贵子,编撰教范手法奇;
驻防亚非无奇功,再任教官坐首席。
话说伯纳德·蒙哥马利在1927年7月27日的婚礼结束之后,等不及结婚酒宴,便带着贝蒂匆匆与家人道别,驾车而去。
蒙哥马利带着贝蒂风驰电掣般地驶向什罗浦郡的斯特雷顿教堂,并在什罗浦郡开始了他们幸福的蜜月生活。白天,他们一起玩高尔夫球,一起游山玩水;晚上,他们一起读詹姆斯·史蒂芬的《黄金罐》,一起欣赏音乐。几天之后,他们回到伦敦,看看两个孩子是否得到妥善的照顾,然后前往他们的罗曼史发祥地…一瑞士,继续他们甜美的蜜月生活。
结婚时,蒙哥马利曾答应抚养贝蒂与前夫所生的两个儿子。从度完蜜月归来的时刻起,一个新的蒙哥马利家庭便诞生了。父母的婚姻'震撼〃一消退,两个孩子便发现他们的假日生活与从前大不相同。以前贝蒂管家时那种杂乱无章的情形已不复存在,蒙哥马利的整洁与规律主宰一切。
蒙哥马利把新娘子视如至宝,把自认为是压在贝蒂身上的一切负担承担起来。每天早餐后,他让家里的全体工作人员排好队站着,听他给每一个人下达有关食物卫生等每一件事情的命令,但他的妻子却不参与,因为他要让她有充分的时间去绘画,做她所爱做的事情,而不让家务琐事给她增加负担。他认为,他们家有一个专门负责膳食和清扫的〃机构〃,而且他又善于利用它,为什么还要再麻烦她呢!他按照军事准则和军队的规矩管理全家事务,任何事情都必须按他的意思好好地做、有效地做,否则,他便不能忍受。
贝蒂本来是个无拘无束和富有浪漫气质的艺术家,对家庭琐事乐得由他去管。于是在表面上对他的〃军事统治〃处处让步,但在真正重要的问题上,却并非如此。当着众人的面,蒙哥马利可能对她说〃不〃,可随后贝蒂就私下和他争论,结果多半是贝蒂占上风,最后如愿以偿。
他们俩的性格完全相反,但这种相反的性格却相互吸引着对方。贝蒂那种无拘无束和玩世不恭的性格深处藏着一种对规律的需要,而蒙哥马利那种完全自律的性格深处也暗藏着一种对不规律和赤裸裸的情感的需要。这种需要使他们彼此吸引、相互尊重、同时又相互迁就。结果,他俩形影不离,如胶似漆。
两个孩子以前被母亲宠坏了,根本没有纪律可言。因此,他们对蒙哥马利治家的专制和霸道颇感不快,并多少有些反抗,但后来都慢慢地适应了。蒙哥马利很关心他们,经常安排他们去军校骑马,到湖里划船,到游泳池游泳。此外,参谋学院附近还有一片树林可供他们去骑自行车或散步。他们的环境比以前好多了,生活也更有情趣,并且有更多的时间和母亲在一起。
1927年圣诞节,蒙哥马利不再是独自一人跑到瑞士去的寂寞光棍汉,而是率领妻儿前往的一家之长。一路上,贝蒂恶心呕吐,但这次不是晕车晕船,而是有喜在身。蒙哥马利像母鸡护卫小鸡似地护卫着贝蒂,因为她已40岁了,不得不处处小心。1928年8月18日,贝蒂在坎伯利他们的平房里,在一大群医生和护士的照顾下,生下一个男孩。他们给孩子起名戴维·蒙哥马利,并请了一位保姆照顾他。自从生了戴维后,贝蒂的身体大不如往常,但她却总是精神饱满,心情愉快,从不生病。
蒙哥马利虽然有了自己的儿子,但却没有减少对继子的关心和爱护。1928年圣诞节来临时,为了保持和提高他们的滑雪技术,他留下贝蒂照顾戴维,又带着约翰和迪克去伦科旅行。他们3人住一间屋子,三张床排在一条线上,但他要求孩子们自己整理自己的东西,同时处处注意让他们玩得痛快。
这次假期使孩子们终生难忘,也使蒙哥马利有机会冷静地考虑自己的前途,因为到1929年1月,他在参谋学院的3年任期就将届满。经过认真的考虑,他同意回皇家沃里克郡团去工作。当时皇家沃里克郡团第1营已从肖恩克利夫调往英克曼营房,由他的旧同僚和朋友克莱门特·托姆斯指挥。1928年1月,伯纳德·蒙哥马利晋升准中校。1929年1月21日,他在坎伯利参谋学院的任职正式结束。休假1个月后,他于1929年2月21日回到沃里克郡团第1营报到。不幸的是,营里只有一个本部连没有连长。本部连仅管理鼓乐队、通信兵和文书人员。给他一个本部连指挥,托姆斯营长感到很不好意思,但蒙哥马利好像并不在乎。他处理本部连的工作就像处理艰深的军事问题一样热心,一样有效。
1929年夏天,陆军部打算调蒙哥马利去担任步兵训练教范编写委员会的秘书,他赶紧抓住了这个机会。1929年10月15日,蒙哥马利准中校暂时从团里调出来,成为陆军部的〃配属〃军官,每天多领5先令的特别津贴。
那本《教范》的作者已几易其人。1921年版大部分由利德尔·哈特负责;1926年版则由戈特子爵编撰。蒙哥马利觉得,就编写训练教范而言,在英国陆军中没有任何军官较他的经验更为丰富。于是,他决心把它编成一本供步兵军官阅读的内容广泛的作战论著。
然而,事情并不那么简单。蒙哥马利在名义上只不过是编写委员会的秘书而已,它的真正负责人却是戴维·康日尔爵士。当蒙哥马利向委员会提出草案时,当即引起激烈的辩论。委员会对草案提出了无数修改意见,但蒙哥马利却认为那是〃挑剔细节〃;委员们要把教范写成一本有关战术的手册,蒙哥马利却采用战术的最广义的解释,要把它写成一部有关作战的论著;委员们要求教范反映陆军部的观点,蒙哥马利却不愿意考虑这个问题。双方意见分歧很大,又互不相让,僵持不下。6个月的编写期满,双方仍然无法达成协议。于是,蒙哥马利使出巧妙的一招:建议解散委员会,由他自己利用时间(不领津贴),把委员们所提意见一并纳入手册,完成原稿整理工作。委员会一方面考虑到对草案争论过久,另一方面又考虑到如果不解散委员会,陆军部的成本负担就会过大,于是接受了他的建议。可是,蒙哥马利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