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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抬起酒杯邀请一圈,众人纷纷起身回应,场面的气氛流动的很好,皇上很满意大家的反应,复而转向擎苍说道,“十二弟,今日平王也难得前来,你怎么也要敬一杯才是啊。”
擎苍带着完美的微笑点头答应,举起酒杯像霍承诘走来,霜降的心咚咚咚跳得飞快,她知道皇上这一刻是用如何的目光来看她们的,他们三人被皇上架在一个火炉上尴尬的说则话,霍承诘低声轻念,然后端起酒杯同样微笑的和擎苍对饮,“十二弟一路辛苦了,来,为兄先干为敬!”
霍承诘一仰头把酒喝得底朝天,擎苍也不拿乔同样痛痛快快的喝干净,擎苍极力的控制住自己的内心,在他面前霜降就站在她前面,端着平王妃的面子看似微笑的和她目光一闪,他知道的这是皇上故意在试试他,如果他现在有什么恼怒的话,可能会牵累到霜降,所以擎苍把一切的不快全都当做烈酒饮下吼去,为了霜降他必须要装作若无其事。
“九哥我再敬你一杯!”擎苍的主动邀请让霍承诘稍稍一顿,但随即反应过来他陪着擎苍喝着酒,希望这小小的举动能让他安心些。看似和睦的百日宴之下隐藏着不知道多少心计与试探,霜降深深感觉到疲惫和无力,有那么一刻她真的想冲出去,逃离这压抑的地方。
舞姬们婀娜多姿的舞蹈渐渐把大伙的注意力吸引过去,安宁公主和驸马把话题又转移到大皇子身上去,虽然说皇上先前已经有了几位公主,但是大皇子是第一个儿子、又是皇后嫡出,地位的尊贵那是可想而知,君皇后初为人母的喜悦一直荡漾在眉间,心安理得的接受各方的称赞,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心,她又把话转到了霜降身上,“哀家这算不得什么,平王妃年纪轻轻已经有了两个孩子,这做母亲的经验嘛,哀家还是要好好向平王妃讨教讨教的。”
霜降感觉有万千的金针向她刺来,擎苍那边虽然是带着笑意,但目光中的笑意却如同腊月般的冰寒,难道他不知道天佑天逸不是她所生的?这、这应该是知道的啊,那日在南楽寺也没来得及说这一茬,现在被皇后点出来,霜降知道擎苍定是误会了。
皇上见状立即接口道,“既然如此,那平王妃就进宫来小住几日吧,和皇后好好的聊聊这为人母的经验,皇后你说呢?”
“那是求之不得的!”皇后皇帝这一唱一和的,霜降还有什么反驳之力,赶紧起身遵旨。霍承诘低低的说话,“放心,我会和擎苍说的,你不必担心。”霜降好累,可是她现在像一个木偶,除了保持僵硬的微笑还能做什么呢?
这场皇宴显得无比漫长,众人皆各怀心事的慢慢耗着功夫,皇上的兴致显得很高,说话间又开始拿擎苍的终身大事来说话,向他推荐了几位官家闺秀,擎苍一一都婉言推辞了,皇后见状扑哧一笑,“祈王殿下总是这么挑剔,不过哀家这里也有个死心眼的人,人家说了这辈子‘非祈王殿下不嫁’,祈王你看看这如何是好啊?”
“哦?是哪家的女子这般执着啊?皇后朕怎么不知道?”皇上好像很有兴趣,一面有揶揄的目光瞄了瞄擎苍,一面回转头来问皇后。
“还有谁不就是皇商邢原的宝贝女儿邢无双嘛!祈王人家邢小姐对你那可是一往情深,几次三番的拒绝都没能让她灰心,反而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你这么做也太伤她的心了!”原来是邢无双,霜降对这个女子还有点印象,听起来她对擎苍真不是一般的穷追猛打,不过擎苍这么一味的拒绝已经让邢原有了芥蒂,那几次不痛不痒的参奏就说明了问题。
皇后这是老生常谈了,擎苍一点感觉也没有,还是一句淡淡的话语带去,对帝后这种没有思考的拉郎配他已经没有太多的言语,皇后有些尴尬,对皇上看了一眼,皇上接过话茬继续晓以大义,“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天经地义之事。擎苍你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该成家了。若是你觉得邢无双不好,那么大可说出你中意之人,朕一定为你帮到。”
“谢皇上美意,臣弟的心从来都没变过,皇上不必为臣弟操心了。”擎苍的话亦有所指,在场的人岂有不明白之理。只是他的话未免太过于僵硬,让皇上有些下不了台,场面有些冷大家面面相觑不知说什么才好。
就在此时福贵弓着身子禀告,皇商邢原连同其女在宫外求见。皇上剑眉一挑,淡淡的笑道,“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宣他们进来!”
邢原乃荣阳首富又是皇商,平日里是内府总管多有接触,而且此人精明老道看物极准,在暴民饥荒发生时,他便以个人名义向灾区送了好几匹的粮食,又多次为军队筹粮纳饷,皇上登基初始,正逢边境蠢蠢欲动邢原可以说是倾其家财为皇上解囊,为此皇上对他是大家赞赏,不仅事后给予了优渥的赏赐,还特许他皇商的诸多便利。
可以说一般的七品小官见到他还得要弯腰行礼,邢原此人也不托大,对上他是用力的巴结,对下他也是疏财仗义的对待,所以邢家在荣阳那是有越做越大的态势,他的女儿邢无双更是得皇上金口一赞,眼光自然高人一等。
这些事霜降是来到荣阳之后或多或少的从霍承诘那里听来的,霜降深谙这其中并不是什么真正的荣耀,物极必反的道理怕是早晚都会上演的。邢家的光彩不会太久,如果邢无双是真的喜欢擎苍要嫁给他,那么邢家的家财早晚会落入皇上手中,若是这样他们至少会保全一条性命;反之,擎苍不答应这门婚事,邢无双的脾气会再次让她走上一条截然相反的一条道路,爱女如命的邢原不已经开始使了手段吗?这一切难道皇上真的不知晓,也许他正盼望他越搞越大。
霜降对邢无双只有哀叹,这短暂的荣华怕是不会太长了。正想着,邢原带着邢无双快步而来,在阶下匍匐下跪山呼万岁之礼。皇上笑呵呵的请他们起身,皇恩浩荡的给他们赐座,邢原战战兢兢的接受,他的脸上闪过一丝侥幸之色。因为在他看来今天他是不可能能见到皇上的,可是他必须试上一试,为了女儿他豁出这条老命都要试试。
“皇上草民无状,还请皇上恕罪。喜闻今日乃大皇子百日之宴,草民特备薄礼,一来庆贺大皇子大喜、二来草民也能讨个彩头。”说着一群青衣小太监抬着箱子进殿而来,众臣目光被这些大箱子所吸引纷纷猜测里面装的是何物。
皇上摆摆手,不介意的说道:“邢原你太客气了。”皇上淡笑,命人打开箱子,顿时光华万丈令人眩目得睁不开眼,这些箱子里都是一件件巧夺天工的珍宝,如婴儿拳头般大小的珍珠、流动着波光的玛瑙玉器、还有一尊和真人不相上下的火红色的珊瑚树,样样拿出来都能震倒一片,众臣此起彼伏的唏嘘赞叹声让邢原倍感有面子,不过再怎么惊叹都不及他身边的人,他的宝贝女儿邢无双。
邢无双今天是略施粉黛、淡妆涟涟,静静地端坐在一旁如同一株空谷幽兰散发令人赏心悦目的气韵,老实说邢无双很漂亮,双目如杏仁汪汪一翦秋水,眼波流转如星辰闪耀,面若银盘光华夺目,菱唇红润挂着微微浅笑,任谁看了都不免衷心称赞一句‘好一个风华绝代的佳人’,邢原此生最大的夙愿就是能看到女儿嫁入豪门,他脱离商贾这一身份成为官宦之家。
放眼整个东越朝堂,他最满意的就是祈王霍擎苍,所以他才一而再再而三的在皇上面前博以好脸面,就是能一搭夙愿。可是祈王的执拗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颜面扫地不说他的女儿也成为整个荣阳不敢说出口的悍妇。哼!他一生不知道经历了多少逆境,他就不相信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会有多大的能耐!
“皇上,草民此来还有个不情之请,还请皇上恩准!”邢原打算为他的女儿求亲,这一次他有把握一定能让祈王点头。皇上对他的请求心知肚明,但面上还是故作疑惑的问一句。果然邢原再次提出了让邢无双嫁给擎苍的请求,皇上当然是乐得其见的,把目光往擎苍看去,擎苍依旧是淡定自若,“皇上臣弟来时好像见到梁国使臣也准备进宫庆贺,臣弟看到梁国的使臣还带了几个阿奴来,臣弟好奇想看看可以吗?”
擎苍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句,完全没有回答皇上刚才的问话,皇上知道他是在打岔,不给他机会,“擎苍想看阿奴一会再说,邢原的话你可听见了?朕看邢小姐和你很是般配嘛,你不妨考虑考虑!”
“臣弟是有条件的,若是邢小姐可以打败阿奴,微臣答应皇上考虑这门婚事,若是打不赢那么就此作罢!”擎苍的荒诞的条件一提出,邢原的脸立刻绿了一大半,像是有话噎在嗓子眼吐不出来,大家都觉得擎苍这条件太过不妥纷纷劝解,不料一个桃红色的身影闪出前来,对着皇上一拜,“妾身愿意一试,请祈王遵守诺言!”
☆、第五十八章 步步维艰 3
邢无双会武功这一点在座之人都是知道的,可武艺到底是高是低就不得人而知了,再说一位千金大小姐竟然和一个身份卑贱的阿奴过招,还要得以赢了才考虑婚事,这未免太过狂妄而且也太不给人面子,让邢无双的身份直降到一个奴才的份上去。邢原岂有不生气的道理,可邢无双却答应,这让邢原更是气得不行恨不得站起来阻止她这一荒唐失礼的举动。
可邢无双已然答应,皇上更是觉得场面有些骑虎难下,若是应允了邢原定是记下这奇耻大辱以思后报;若不应允这邢无双已经把事情推到风口浪尖,皇上很难有个两全的办法。倒是擎苍神情自若的看着他们,似乎这一切和他都没有关系。
场面顿时弥漫着诡异的气氛,霜降紧张不已这看起来一触即发的矛盾就在瞬间,也许一个没留神就会有人遭殃,擎苍为何这般锋芒过露,完全不给皇上一点后路可退,难道真的要邢无双和一个奴才过招?那邢原岂不是气死?霜降悄悄的将一粒小石子攥在手心,她打算用石子打中邢无双崇骨穴,一旦打中那里人会暂时性的晕倒,由此先过了这一关再说。
不料这个细微的动作被霍承诘发现,他状若随性的低头轻轻喝了一口茶,接着茶盏掩住了嘴唇,以极低的声音对霜降说道:“莫急,且看看再说,不要冲动。”
霜降只好收回手静观其变,皇后是个极聪慧之人,看到这一幕立刻明白要做什么,她给旁边抱着皇子的乳娘一个眼神,乳娘会意悄悄的掐了一把皇子,孩子吃痛哇哇大哭,这一声可算得上是缓和了场面,皇后赶紧把皇子抱过来搂在怀里轻声安慰。
“皇上,今日难得的百日宴何必看那些打打杀杀的场面呢?臣妾听说那些那些阿奴生得极为丑陋且力大如牛体壮如山,看起来实在是难看得紧。皇上可否让他们先下去,改日再看可好?难得祈王、平王都在咱们聊聊家常不更好么?”
皇上满意的对着皇后点头微笑,目光透着赞许,驸马杜衡也赶紧的把话说上去,大家似乎明白了,纷纷说笑起来,皇上看着这般臣子满意他们的机敏,当然也就随着众意,“擎苍你也太不懂怜香惜玉了,邢小姐一个大家闺秀怎能做江湖卖艺的手段,那些阿奴还是留着你慢慢看吧。至于你的婚事那可要抓点紧,再拖就不想话了。你看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