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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做不到!”霜降往后一仰挣脱开了皇上的钳制,对上他一双邪魅的墨瞳,霜降的心此刻乱跳不已,害怕、羞愤、难受复杂的一同涌入心间,她看着皇上再也不能把他和那时候仗义耿直的六皇子联系在一起,现在的皇上好可怕他居高临下的主宰一切,任何人或事都要被他牢牢的掌握在手里。
“皇上请您饶过奴婢吧!奴婢卑贱如草实在难以又资格伺候皇上,请皇上开恩。”霜降只能求饶,没有尊严的跪地求饶,委屈和不甘的眼泪顺着脸颊悄然而落。可惜皇上并没有心软,上去就是一脚狠狠的踩在霜降的手上,脚下用力的狠踏,带着冷笑的话语说道,“哼!不知好歹!这宫里有多少人想的要朕的恩宠都得不到,你还不要?!好,既然你那么有骨气,朕就成全你,从明日起除了在浣衣局干完活后,还要去杂役司去干活,朕会派些好差事给你。记住,若是你哪一点做得不好朕就把那些人杀一个,把处死的罪名全放在你头上。当然,要是你想明白愿意伺候朕的话,朕随时答应!”
霜降的手被皇上狠狠的踩在脚下,疼得钻心入肺,霜降咬着下唇不敢出声,对皇上的安排她没有资格去反对,这是皇上变着法子的对付她,也罢只要皇上不对付擎苍,这点苦楚她认了。可是霜降想错了,她没有想到这仅仅是一个开头还有更多更不堪的事在后面等着她。
霜降以为皇上派她去干最脏最累的活也就是惩罚了,可是这还只是身体上的劳累,内心的折磨更是让她在宫里如一颗不应该存在的人,皇上自那次以后竟然每夜都到崇明殿夜宿,崇明殿不是皇上的寝宫,更加不是哪位嫔妃的居所,这里是霜降和天佑天逸的栖身之地,皇上夜夜休憩在这里,宫里开始传出一个不好的流言。
流言的矛头纷纷指向霜降,说她妖惑媚主、不守妇道,置皇后于脑后、置后宫无法纪,勾引皇上实属大逆之举,一些心生嫉妒的嫔妃纷纷向皇后告罪,要求她对霜降进行处置。君皇后不是耳根子软的人,更加不是一个不识大体的人,她谁满腹疑惑但不敢轻易去责问霜降,更加不敢贸然去想皇上求证,毕竟霜降还有一个‘平王妃’的身份摆在那里,她想皇上再怎么荒唐也不敢恣意染指,若是让朝廷重臣知道了早就有御史上书请谏了。
皇后也是女人,一个深爱着皇上的女子,她看着自己的丈夫已经很久没来到她的宫里,她的孩子少了父亲的关怀让君皇后常常暗自神伤,她贵为皇后母仪天下,在外人面前光华万丈,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她怎么尊贵也还是一个女人,一个需要丈夫呵护关怀的女子。她的丈夫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她,相敬如宾得让她心寒啊。
君皇后把眼角的泪水悄悄的抹了去,对旁边的女官轻声吩咐了几句,然后起身带着一朝皇后最优雅最有气度的神采走出大殿,她要去见霜降尽一位皇后的责任为皇上稳固后宫。
“皇后娘娘驾到——”
尖细的嗓音在崇明殿外响起,霜降赶紧从内殿奔出来急急的跪地迎候,她刚从杂役司回来,还没来得及换下脏掉的衣衫,皇后的到来让她有些措手不及,“奴婢见过皇后娘娘、娘娘金安!”
“大胆平王妃,见到皇后娘娘竟然蓬头垢面不做修饰,岂是目无尊上?”君皇后身边的女官高声厉喝,霜降赶紧告罪,她刚刚从杂役司回来还没来得及换洗,她也没想到皇上打发她去杂役司做的是倒夜香,这干了一晚上气味能好吗?
君皇后轻蹙娥眉,不悦撩起绢帕掩住口鼻,让霜降去换洗了再过来。霜降领命而去,君皇后走进崇明殿看到皇上的奏折和一些衣物竟大模大样的摆在那里,俨然把这里当做了寝宫,君皇后再怎么忍耐,那些东西如针般的扎进她的眼,揪着她的心让她喘不过气来,她努力的按下心中的愤恨,紧紧的等待霜降,自小的修养让她不管发生任何事都保持一定的气度,可现在她的依靠、她的丈夫在不知不觉中被人抢走,她贵为皇后难道要就如此束手无策吗?不、不行、绝对不行,她是皇后、东越最尊贵的女人,她绝不允许她的地位有一点闪失。
待霜降换洗干净前来请安的时候,君皇后还是摆出最贤惠的样子,客客气气的拉着霜降坐下,关怀备至的问了天佑天逸的近况。霜降见君皇后神色正常也稍微松了一口气,天佑天逸在皇上的安排下到宜安宫进了官学,虽然皇上对她的态度诡异难测,但对这两个孩子还是很关爱的,不仅亲自过问了学业,还为他们找了一个不错的师父,巧的是教他们习武的师父,真是当年教授过擎苍的徐耀主,徐大人一见到天佑天逸就喜欢得不行,两个孩子更是对武学痴迷一天到晚除了在宜安宫学习之外,就泡在练武场缠着徐大人教她们武功。
霜降这才松了口气,他们若是知道她整日做的是什么定要多加阻挠,霜降已经听到了风言风语,说她妖惑媚主不守妇道,她本来已经是小心谨慎了可还是避不了这些是是非非,今天皇后的驾临更是让她心里明白,这怕是来兴师问罪的。
“妹妹这些日子辛苦了,哀家也曾为妹妹说了些好话的。可奈何皇上那边······唉,你也知道!皇上要做什么哀家是不能过问的,可是这后宫的事哀家还是能说上一两句话,要是妹妹有什么困难不妨直言,哀家一定帮忙。”皇后拐弯抹角的问道,想看看霜降有什么反应。
霜降自然明白皇后话里的意思,难道她还能请皇后帮忙让皇上回去不要再来打扰她了?这不可能,但也许有可能让皇后相信她并无心争夺什么。
“娘娘,奴婢有话要说!”霜降起身跪下,君皇后只是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并没有将她扶起,霜降跪在地上把这些天宫中对她的流言和她自己的所处近况向君皇后一一道明,她清楚明白的说出了她并没有什么非分之想,她已经嫁人当然知晓恪尽妇道的本分,流言中伤无非是要破坏帝后之间的恩爱,她感念皇上恩宠得以在宫中栖身,只能做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来为报答,岂会心生邪念,置后宫法纪为无物。
“哀家身为皇后后宫中的诸事诸人都要一一兼顾到,妹妹你身受了皇恩想的应该是报效皇恩才是,受点委屈不算什么但是皇上的颜面受了损害那就不是儿戏了。哀家不会坐视不理,但是做凡事总要被人看的,不要让奴才们看了议论皇家。妹妹是聪明人定会明白哀家的意思,知足本分才是妇道根本。”
☆、第六十八章 守望 4
“奴婢谢娘娘教诲,日后定当谨言慎行不敢逾越。”霜降老老实实的躬身答应,礼数周全规范的行了大礼,君皇后见要说的已经说完,也不再多留起身准备离开,可这么巧皇上的銮驾此刻也刚好驾临,君氏急急忙忙的又给皇上见礼。
“诶,皇后怎么也在?”皇上看起来一脸的疲惫在迈进房门时看见皇后在,不禁惊异的问道。君氏立刻换上一副温柔娴静体贴入怀的态度,恭恭敬敬的回答了皇上的问话,说霜降在宫里她特地过来看看缺不缺什么东西,给天佑天逸带了一些衣料,彼此也交流了教养孩子的经验。君氏很会看丈夫的脸色,见他很疲惫更加不敢过多的打扰,连忙吩咐下人端来参茶。
“皇后啊,后宫的事也挺多的,你刚生完孩子要多加休息,往后啊崇明殿就少来点。叫人让平王妃过去就成,何必兴师动众的跑来一趟。还把王嬷嬷也带来了,这是干什么。”王嬷嬷是皇后身边的教习嬷嬷,宫女女官们犯了错都是交由王嬷嬷处置的,所以宫女们一旦看见王嬷嬷到来无不胆颤心惊,害怕自己会受到一顿鞭子伺候。
皇上慢条斯理的说着话,可把皇后惊出一身冷汗,面上看是皇上给皇后长脸,可细听下来就是让皇后不要管这趟闲事,什么叫‘生完了孩子该好好歇歇’,‘崇明殿少来’,这后宫是皇后做主哪里还有皇后不能来的,君氏被皇上这么一说只能暗暗吞下这口气起身告退,临出门的时候不甘心的回头看了一眼,皇上已经把视线转移到霜降的身上皇后心里一片黯淡,可皇后的骄傲使她强打精神扭头而去任凭心中流血也不让人看出她有一分的难堪。
“怎么样?没事吧?”皇上斜靠在软榻上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声,霜降立在一旁面无表情的回了一声,然后两人都没有说话。皇上只是把手一抬,霜降乖觉的将桌案上的奏折双手呈上去,皇上看他的奏折她悄然离去。其实每一个所谓皇上夜会平王妃的传闻的事实就仅仅是这样过来的,皇上会在正殿批阅奏折,霜降带着天佑天逸就在偏殿休息,两边都没有任何的打扰可以说是相安无事,可就是这样宫里的流言还是一天比一天多,众人看霜降的眼神也越来越鄙夷。
霜降从不把这些流言放在心里,所幸她们还是忌讳她的身份,也就只是在背地里嘀嘀咕咕的议论,当面还不曾有什么不妥,霜降也就装聋作哑不去理会。在她心里在意的就是前方的战事,宫里好像一切的消息都闭塞了在霜降心急如焚的等待中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这一日霜降还像往常一样起来给天佑天逸准备早膳,兰樱急急火火的跑进来面带喜色的喊道,“娘娘、娘娘······”霜降循声看去,兰樱笑眯眯的站在霜降面前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娘娘好消息呢!杜、杜大人让奴婢传个信儿,说、说公主生了!公主生了!”
“真的?!男孩还是女孩?”
“女孩!”这的确是个好消息,霜降高兴得双手合什,连忙拉着兰樱问起具体情况,兰樱这回才把气儿喘匀把杜衡的话说清楚,公主昨晚开始出现临产的迹象,到了今日清晨终于诞下麟儿。霜降高兴不已赶紧翻箱倒柜的找出一些东西交给兰樱,让她务必交给杜衡让他带给公主。兰樱有些为难捧着东西说杜大人已经告假回公主府了不在宫中,霜降有些失望但还是兴致勃勃的吩咐兰樱留着,等杜大人回来后再交给他。
“不用这么麻烦,给朕好了,朕帮你带过去。”
皇上从外面进来看起来心情很好,霜降也不做推辞客客气气把东西递上去,皇上接过左右看看好奇地问道,“是什么呀?这么一大包。”
霜降解释无非是些小衣小裤和孩子用得上的一些东西,“这是给公主的孩子做的一些针线活,零零散散的,请皇上费心了。”皇上让福贵收好转身准备离开,却稍稍停顿了下反问,“你没什么要问的吗?”
霜降摇摇头,尽管不明白为什么皇上会这样问,但事实上她的确也没有什么要说要问的,霜降站在台阶上柔柔的浅笑,“没有了。”皇上瞟了她一眼也就不再说什么带着福贵急匆匆的离开崇明殿。
公主诞下麟儿在荣阳来说可以算是喜事一件,面对前线紧张的战事这件喜事多少缓和了众人紧绷的神经,大臣们几乎是踏平了公主府的大门,杜衡这回收礼真的是收到手软,这些个堆积如山的礼物中还有擎苍和霍承诘千里迢迢送来的东西,相比起这些礼物霍思思更喜欢霜降亲手缝制的这些小衣小裤,霍思思爱不释手左看右看的舍不得放下,更加不舍得给孩子穿起来,孩子气的躺在床上对着杜衡嘟囔,“这个不给孩子穿了好不好,我好喜欢舍不得呢!你····”
“好好好,都依公主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