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霜降用尽全身力气将剑身末入土地,剑气如地龙飞升震得地面轰轰作响,天佑天逸忘了闭上嘴傻愣愣的看着现场一片被破坏的场景,所有人都被这套剑法的威力所震慑压根没发现霜降所在的位置。
“天佑天逸,可是看明白了。王妃母亲帮不了你们什么,往后你们自己好自为之。”霜降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地方飘来一样,等到霍承诘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他才注意到霜降竟然站在山巅的一处绝境处,“无双,快回来!危险!”
“王妃母亲·····”
“娘娘····”
似乎知道霜降要做什么,霍承诘不顾一切的冲上来,“无双,快回来。别做傻事!”可是霜降去意已决,她要选择这个时候跳下去就是要他们为她证明,荣阳她是不要回去的。不是她不相信擎苍的能力,只是她太了解皇上的处事了,这次回去不知道会有怎么的结果在等着她,她不愿再做任何人的棋子,这一步尽管危险但毕竟是自己选择,她相信擎苍会来找她。
“对不起,承诘,我就走到这里了。谢谢你。”霜降没有多余的话,扬着清丽的笑容看着他们,然后决然转身义无反顾的纵身一跳,霍承诘双目呲裂冲上去想拉住她,却仅仅扯到霜降一片衣袖。香炉山下袅袅青烟碧水滔滔,不管他怎么撕心裂肺的呼喊,回应他的就只有呼呼的山风和奔腾的流水之响,握着手里残存的一小片衣料,霍承诘不由得落泪,站在山峦之上久久不能言语。
这如何向擎苍交代啊!霍承诘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霜降会这样,难道她担心皇上会再刁难吗?还是有其他的不安,为什么她不说出来让他知道、为什么要选择这么一条道路,难道只有如此才能解决问题吗?霜降,你聪明一世为何偏偏糊涂这一时啊!
带着难掩的悲伤霍承诘带着剩下的人赶往荣阳,一路上他已经心力交瘁不知怎么向擎苍交代,而擎苍亦有着非常不安的感觉,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事似的。这接连几晚他做梦都梦见霜降浑身是血的在叫他,吓得擎苍再次都从梦中惊醒。
难道是霜降出了什么事?擎苍想到此安慰自己多想了,现在霜降应该在回荣阳的路上了,等一回到荣阳向皇上禀明一切,有了九哥在一边为他们说话,相信皇上一定会答应他的要求的。想到此擎苍焦躁的心逐渐安定了下来。
“大将军,平王的信。”雷逸风过来的时候看到擎苍脸色有些不好,他大概猜到可能是因为霜降的关系。关于霜降他也想问擎苍,可一直不知道如何开口。擎苍见他似乎有话要说便让他直言说话,雷逸风是个憋不住话的见到擎苍问话了,他倒是直接的说道:“大将军,恕末将直言,您对平王妃是不是,有爱慕之情啊?”
雷逸风说说着说着声音便低了下去,有些小心的瞅着擎苍的脸色,擎苍微笑的便打开信封边坦然的说道,“是的。我对霜降····”
擎苍眼睛一下子瞪着发直,没有回答完雷逸风的话,雷逸风奇怪的瞟了他一眼,立刻感到不对劲,“大将军怎么了?你的脸色不太好。”何止是不太好,擎苍的脸色唰的一下苍白了下去,那双刚刚还笑吟吟的双眼立刻陷入了死寂的无神当中,抖抖的拿着信纸擎苍双目无神,口里喃喃自语,雷逸风听得不真切刚准备问道,擎苍噗的一下喷出大口鲜血,两眼一黑直直从马上坠下,手中那张信纸随之飘落在地,霍承诘苍劲有力的字迹依稀可见,“无双坠崖、生死未卜·····”
荣阳的平王府,霍承诘独坐在小院中,手里那块属于霜降的衣料紧紧的握在手心之中,他至今都不相信霜降会做如此轻率的事,香炉山下他已经派人不知寻找了多少回,可是山下滔滔奔腾的川江之水已经让他的希望一点点幻灭,低眼看着手里的物件霍承诘哽咽的难以自语,“无双啊~你为何要如此啊?”
“九哥——九哥——”
擎苍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霍承诘抹去眼角的泪水连忙起身,擎苍神容憔悴的跌跌撞撞的冲进来,那个永远都是意气风发、倨傲不桀的男子再也看不到,撞入霍承诘眼前的是一个身形枯槁憔悴不堪的人,擎苍抛下了大军现行赶回来,第一件事便是问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不相信霜降会做这样的傻事,他不相信、他要亲口问霍承诘到底是怎么了?霜降说好了要在荣阳等他回来的,为什么等来的是这样一个难以让他接受的消息?他不相信。
“擎苍,你····”
“九哥,你说这不是真的?你在和我开玩笑的对不对?霜儿不会的、她不会的,是不是?”擎苍根本不给霍承诘说话的机会一个劲的死拽着霍承诘要他说这一切都是开玩笑的,霜儿答应在荣阳等我回来的,现在一切都好了,没有人能阻止我们在一起。为什么?为什么还会这样?
“擎苍你冷静点,无双真的·····”
“我不相信!是你骗我的,你不想让霜儿回到我身边,这是你故意的。霍承诘你好卑鄙!”擎苍大怒,已经分不清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情况,脑子里混乱一片他不相信霜降会有这样的方法离开,他宁愿相信这是霍承诘不愿意霜降离开的一个借口,那么至少霜降还活着、还好端端的活着。
“擎苍!你醒醒,无双、无双是真的。她就在我眼前跳下去,难道你以为我就不难过不伤心吗?对不起,擎苍,我····”霍承诘哽咽的说不下去,摊开掌心那块衣料平平躺在那里,“对不起擎苍,无双她····”
擎苍木然的伸手过去把那片衣料轻轻的拿过来,两眼发直的盯着衣料上落下滴滴热泪,压抑的低泣声让擎苍难以控制悲恸的情绪,见不到霜降的‘人’他绝不相信,想到此擎苍转身而去,霍承诘见此赶紧拦下他,“你要做什么?”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留下这么冷冷的一句话,擎苍踏着大步离开了王府,上穷碧落下黄泉霜降他都要找到。
☆、第九十五章 变天 5
苏城
晨曦的薄雾渐渐散去,苏城的城门也在此刻缓缓打开,今天是苏城的赶集日,一大早从四乡八邻赶来的百姓纷纷赶来。人群中一个荆钗布裙的女子跟着人群慢慢走着,虽然是一身的布衣但女子周身散发而来的高贵傲然之气却不容令人忽视,路人纷纷侧目看去目光中夹带着好奇。
霜降目不斜视的走着,心情却如同百味瓶打翻了一般百感交集。这是多少年了,整整二十年了,二十年霜降竟感觉如此之快。当初离开时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今天会是这样回来的。不知道家中的父母、还有那个小弟弟可还好。
霜降想到这意外的感觉有些茫然不知所措,紧张、慌乱还有思念一齐涌上来,记忆中父母的样子她有些记不太清了,他们不知道还记不记得她?胡思乱想这些霜降已随人流走进了苏城的大门,苏城还是那繁华的样子,霜降的记忆像是一下子打开,熟悉的街景带给她的是无比的感慨。
穿过城东霜降的脚步越来越急促,因为这里的景物和幼时的一模一样,街头那个摆馄饨的摊前原本是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现在却已经是一位干练的中年妇女。那个在霜降小时候很漂亮的大姐姐已成一位中年妇女,岁月无情的在她的脸上流逝,不得不令人唏嘘感叹。
不过那馄饨的味道倒是从没变过,大锅揭开顺风飘来一阵浓浓的香味,霜降站在摊前深深的吸了一口,顿时感觉腹中饥饿不少。摊主看到霜降这样热情地邀请,“姑娘,来歇歇脚,吃碗馄饨吧。早晨现包的、皮薄大馅保准你吃完了还想再吃。”
热情的摊主拉过霜降坐下,霜降正也是感觉饥饿也顺她的意坐下,摊主手脚麻利不一会儿便端来一大碗的馄饨,早上人少摊主给霜降端来吃食顺便坐在一旁和霜降闲话几句,“姑娘看样子你不是本地人吧?”
“哦,何以见得呢?”霜降优雅地咬了一小口,馄饨的确不虚肉多汤浓,鲜香可口,香浓的汤汁顺着咽喉滑入腹部霜降整个人暖呼呼的很是舒服。只不过对摊主异常的热情攀谈霜降凉凉的随便应了一声,眼角这么一抬一股令人生寒的气势随之迸发,摊主只是阅人过多随口这么一问而已,不期然对上被霜降那么一扫,内心不由得颤抖三分,看着姑娘年纪轻轻为何给人如此大的压迫。
摊主讪笑的低头剥蒜头,“哎呀,我这里来的都是熟客,姑娘面生所以才有此一问的,姑娘可别介意啊!”霜降吃相很优雅并不像他人那样狼吞虎咽,一旁一个书生看霜降都看呆了去,霜降感觉一侧目光凿凿转脸过来,小书生立刻垂下头去,霜降好笑搅着鲜汤低低的叹息,“我是苏城人,只不过离家太久了而已。说起来我小时候还来你这里吃过绿茶饼,你做的绿茶饼可是让我垂涎三尺啊。”
“诶,你····你真的是·····”摊主这下是睁大双眼紧盯着霜降,没想到霜降还真的是苏城人,可是她说的是的确有那么一回事,可她怎么也想不起来霜降是哪一位。霜降也不再多说,将碗里的馄饨吃干净,打听起她父母的去处,“老板可曾知道这芦花巷里可有一位叫徐茂友的人?”
霜降凭着记忆走到这里,想确切打听清楚了再上门去,离家这么多年霜降想让他们知道自己生活得很好,身上这套衣裳是要换换的。摊主凝眉想了一会有些不太确定,“芦花巷啊?我记得芦花巷里有姓徐的只有一户人家啊,姑娘要找的人年纪几何?是男是女?”
“男的,年纪大概有五十余岁。”霜降有些不确定,自己的父亲年纪她这个做女儿的却记得不清楚,真是不孝。霜降苦笑,这次回来定要好好的孝敬他们才是,可是摊主的话让她有些失望,她说芦花巷里并没有一户姓徐的五十多岁的人,有只有年轻的。
说到这摊主眼睛一亮把目光放到旁边,双掌一拍的指着旁边那个年轻书生喊起来,“嗨!他不就是住在芦花巷的,姓徐的小伙子吗?徐有业你可是住在芦花巷里?”
是刚才偷看霜降的书生,见到摊主两眼放光的望着他他脸红耳赤的低头应话,“小生是叫徐有业,家住芦花巷。不知姑娘有何事?”
霜降这才注意看这个书生,年纪不大白白净净的,一看就是一个识文断字的书生,而且看着竟有些面熟,“这位公子,我少小离家现在回来寻亲,公子可知道徐茂友这个人?”
书生听到名字一下子抬起头,对上霜降热切期待的目光他红着脸不解的反问,“我爹就叫徐茂友啊!”
“什么?”霜降激动一下子站起来,两步来到书生的面前急切的上下打量着这个年轻人,不会吧?难道他是····相比较霜降的激动,这个书生除了脸红绯绯之外就是说话结巴,压根不敢抬头看她,一个劲的绞着自己的衣衫下摆,“你说你爹叫徐茂友?那他有没有说起过我?”
芦花巷里飘芦花、芦花荡里寻芦花,霜降突然响起幼时念叨的这句童谣,说的是她住的芦花巷里有一位小家碧玉也叫芦花,年轻的小伙子们对她倾慕良久。走在这熟悉而又陌生的小径上,霜降的心却是沉甸甸的,前面她的弟弟帮着她拿着不太重的行礼,一边仔细的打量着她,霜降忍不住好笑的偏头问去,“怎么,我的脸上有脏东西?”
徐有业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