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器半截没入了霜降的胸口擎苍感觉自己脑子一片空白,所有的话卡在嗓子眼里怎么说说不出来。
“殿、殿下,您放心,我、我没事!”霜降想让擎苍不要为自己过多担心,可是她心里溢出的悲伤一点都不比擎苍的少,她不想看到擎苍难过的样子,她希望看着擎苍永远都是信心满满的神采,霜降渐渐的陷入黑暗之中,耳边听到的是擎苍焦急的呼唤。
霜降不知道她这一倒下整整四天不曾张开眼,图染的暗器非常厉害,三支镖上都淬了毒,那两个中标的士兵已经当场毙命了,霜降得以于自身的内力相抵抗才缓了一口气。军中的军医们想尽一切办法来解毒,可是整整六天过去了霜降还是毫无起色,擎苍也面临着快要崩溃的边缘。
“混账,这都多少天了!还是一点起色都没有要你们这帮大夫有什么用,滚——给我滚下去!”这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了,军医们从擎苍的大帐中抱头鼠窜出来,正巧和君鸣扬碰了个正面,君鸣扬稍稍安抚了他们委屈的心情,轻叹一口气的挑帘进去。
“不是让你们滚了吗?还进来做什么,废物!”擎苍的声音从帘后传来,君鸣扬清了清嗓子:“殿下,微臣有事禀报。”君鸣扬站在原地躬身等待,不一会儿擎苍从里面旋身出来,瞪红着一双冷眼哑着嗓子说道:“说!”
君鸣扬点头将前方的遗留的琐事一一向擎苍作了汇报,图染身亡消息传到巴国,巴国立刻派来使臣要求和谈,擎苍写了奏折上奏朝廷,然后不动声色的将解州外百里地方统统归于东越的地界之下,还在这里留守的军营。
巴国那边是有口难言,也就默认了擎苍的手段,派来使臣要求和谈,愿意年年献贡岁岁来贺。帝京那边还没有回复,擎苍也只得留在原地等待命令。可看着霜降的伤一点气色都没有,他满肚的焦急化为怒气,每一个接近他身边的人都能感到这股怒火。
君鸣扬看着擎苍满是血丝的双眼,焦虑的再次劝慰,可擎苍一听就让他打住,直说自己没事不用担心,一个劲的催问解州城中可有妙手回春的神医。君鸣扬叹气,再次劝解道:“殿下,请保重身体,现在军中事务繁忙请殿下分清主次,徐双的伤请交由微臣,微臣一定会找来神医为徐双医治的。”
擎苍手里捏着公文,听着君鸣扬的话恨不得将公文一下子拍到他的脸上。这个老混蛋,他懂个屁!要他把霜降交给他医治简直就是痴心妄想,霜降他绝不会让她离开身边一步,离开了身边他就怕再也看不到她了。
这四天来,擎苍几乎没有合上眼衣不解带的照顾霜降,那些本来来看霜降的将军们都被擎苍一一挡回,而他们也再次看到了擎苍和霜降这对主仆奇怪而又深厚的情感,不少人在私下直犯嘀咕大家伙议论纷纷,却被雷逸铉大力的斥责回去,私下议论主帅是大不敬之罪。
大家一下子有点转不过来,满腹的疑惑得不到解惑。
“大将军末将求见!”
外面雷逸铉的声音传来,擎苍虽然心烦但还是让雷逸铉进来了,雷逸铉大步款款进来恭敬的抱拳施礼:“大将军,现在残敌已经清扫干净,末将已经将敌我双方的伤亡人数明确,这是具体详情,请大将军过目。”
雷逸铉说完双手将公文呈递上来,擎苍接过心不在焉的翻看两眼便放下,雷逸铉皱眉看了他一眼,抱拳再次说道:“大将军请您过目!”雷逸铉这个时候冒出的执拗脾气像个炸弹一下子点燃了擎苍压抑许久的怒气,他将公文奋力往桌面上一扔大吼过去:“看看看,是你是大将军还是我是大将军,老子不需要你们指挥做事,别惹老子否则老子要你的好看!”
“当然殿下是大将军,不过请大将军明白的是公私分明的道理。徐双受伤,末将同样非常担心,可是大将军你的重责在肩不能因为徐双一人而延误。如果大将军不行那么末将原代大将军指挥一切。”
“反了你!”
擎苍像一头被咬伤的小兽,雷逸铉的刺激让他一下子暴怒起来,也不管现在什么情况提拳朝雷逸铉打去。
☆、第九十八章 情愫 1
擎苍憋了好几天的不快这回统统发泄出来,一点情面都不留的招呼雷逸铉,两个人在斗室中打得是虎虎生风,君鸣扬见劝说不已只得退在一旁免得殃及池鱼。他们只顾自己全没有注意到帘后的霜降已经慢慢的苏醒过来,霜降其实早已有了知觉,她听得见擎苍和旁边说的话,可就是身体太沉重无法睁开眼睛和开口说上一句话。
更重要的是她是无法面对擎苍,天哪!她真希望自己真的是昏迷不醒,可偏偏听到擎苍那声声让人羞醉的话语,这些话擎苍从来没有在她面前说过,霜降的脸一想到擎苍就不自觉的泛起红晕。
擎苍喜欢自己?霜降没有听错吧,擎苍怎么会喜欢上自己了?霜降现在脑子里一片浆糊,根本无法正常的思考,完全沉浸在擎苍那一句‘喜欢她’的巨大震撼之中。身体上的疼痛远不及这个消息来得震撼,自己忍不住的呢喃都不曾发现。
还是君鸣扬的耳朵厉害,指着帘后的动静冲擎苍大声呼喊,擎苍听到君鸣扬的声音立刻收了手,大步的往里而去,惊喜的眼眸对上霜降微微不自在的眼睛,擎苍憋了这么多天的郁闷终于烟消云散了,“霜降,你醒了!?”
擎苍的大脸就在霜降脸上方不到三寸地方,霜降的脸没来由的通红通红起来,眼神赶紧敛下轻声嗯了一下,擎苍大喜赶紧叫君鸣扬把军医带来,高兴的上下查看霜降不停的问霜降哪里不舒服。
霜降想开口说话可不曾料到一股灼热的热气一下子从小腹窜涌上来,像一个铁拳闷闷的捶在她的胸口中,霜降哇的一口喷出浓浓的鲜血,擎苍一下子慌了神扶着霜降孱弱的肩膀一个劲的叫人来。
“大将军让我来看看。”雷逸铉呼的一下做到床沿边上,伸手探向霜降的脉搏。雷逸铉眉头凝重,沉默得有些吓人,擎苍着急追问情形如何,雷逸铉斜眼看了看霜降道,“中毒!此毒是图染的杀手锏,原来我们有很多士兵都死于这中毒之下,解毒的话需要用龙骨草,而龙骨草只有在夏天才会生长。现在怕是~”
“胡说!你既然知道有法可解难道就不能有其他办法了吗?这世上就只有那什么破草能治病?”擎苍怒火冲天好不容易升起的一点希望又被浇灭,他内心那个急啊随着霜降那口鲜血已经快疯掉了。
“大将军不必着急,末将还有其他办法。那便是需要徐双自行排毒。”
“自行排毒?”
“没错!”雷逸铉点点头,顿了顿说道:“刚才末将为徐双诊脉,发现他内力不俗,中毒这么久居然是用内力一直顶着的,所以末将相信这个办法虽然冒险但却是眼下最快解决的办法,末将家传一套内功心法可以帮助徐双。只是~”原来雷逸铉还会岐黄之术啊,真是看不出来。不过之前他怎么不来救霜降,擎苍的疑惑瞬间爆发成怒火,如果不是看在雷逸铉有办法的份上他真想上去给他几个大耳刮子。
不过雷逸铉说到一半便面有难色的听了口,擎苍着急赶紧追问他的‘只是’是什么?雷逸铉的确有些顾虑,这心法虽然可以帮助徐双自行排毒,可对身体会造成极大的损害,甚至会在排毒的过程中容易走火入魔而死。
雷逸铉看得出擎苍对徐双的紧张程度,已经不是单纯的主仆关系,若是徐双因此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擎苍岂不是会疯掉,而失去一位非常优秀的士兵雷逸铉心中也是忐忑不已。
“只是危险极大,一个没留神那就是死路一条!”擎苍浑身一震,下意识的握紧霜降消瘦的手掌,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愿意试试!”
霜降清冷的声音打破了三人之间的宁静,擎苍大惊转头朝霜降咆哮,“你疯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没听到吗?一个不留神就会没命的。”
“那我留神点就可以了!”难得霜降在这时候还有心情轻笑,擎苍真的像一头撞死过去给她看看,所有的话全都在嘴边打了一个弯弯又咽下去了。看着霜降双眼凹陷的眼睛,擎苍真的感觉是有一把刀正在不停的剜着他的心,如果霜降因此死掉的话那他该怎么办?
霜降悄悄的握了握擎苍的手,坚定的看着雷逸铉,“雷将军请你教我。”雷逸铉也想不到他会这般坦然的接受这最危险的医治,雷逸铉的疑惑也越来越大。霜降的坚持让擎苍没有办法去拒绝,他只得点头答应并要求他要在旁边帮忙。
霜降好笑,请擎苍不必担心,可擎苍恶狠狠的抛给她一个让她闭嘴警告的眼神,霜降也就不敢再多话了。雷逸铉告退说是去准备一些东西,房间内就剩下擎苍和霜降两人单独相处。
擎苍像一只尽职尽责的老鹰抱来被子将霜降全身上下严严实实的盖了一个遍,厚实的被子压得霜降有些胸闷,刚提了一点意见擎苍的咆哮也跟着过来了,“少罗嗦!好好盖着难道还要再受风寒不成,闭嘴!好好休息!”
擎苍的嗓门可真是够大的,震得霜降的耳朵嗡嗡直响,虽然体内的那股气暂时压制下去了,但浑身无力几处大穴淤滞不开的情况让霜降知道,她中的毒非同小可。她也逐渐的感觉到有些支撑不了了,若没有醒来恐怕真的会一觉不醒。
霜降不是害怕死亡,她害怕的是现在死掉了擎苍那怎么办?她答应昭妃娘娘要好好照顾擎苍的,没有完成使命就这么死掉她绝不甘心,就算是只剩下一口气她都要保证擎苍的安全。想着想着霜降的眼眶湿润了一片,不自觉的落下两行清泪。
擎苍端来吃食看见霜降竟然落泪更是紧张的上前来查看,“霜降、霜降,哪里疼?不哭不哭,有我在的,别怕别怕!没事的没事的。”
听着这熟悉的安慰,霜降一把被擎苍搂在怀里,擎苍的手非常温柔的轻拍她的背,口中念念有词的安慰,霜降的眼泪哗的一下流的更多了,“哎哎哎!霜降别哭啊,是不是很痛啊!我、我、我这就去叫人来啊!”
“擎苍!”
霜降来回准备去叫人的擎苍,擎苍急得快要窜上房顶了,抓耳挠腮的趴在霜降的床边帮她拭去眼泪,“从来没见你哭成这样,是不是疼得厉害啊?要是真疼得厉害你也别扛着,来来来咬我咬我!”
说着撸起袖子亮出一条手臂横在霜降的嘴边,霜降的眼泪落在擎苍的手臂上像滴在擎苍的心上滴滴滚烫,擎苍一时失神看着霜降双眸含泪的柔弱,脑子像不听使唤的轰的一声,眼睛里全是霜降的样子,尤其是那两瓣粉色绯绯的唇瓣像雨中的桃花一样的娇艳,好想让人采撷一番。
擎苍想他一定是被附身了,看得霜降竟然看得一声燥热难当,口中更是如骄阳烈日干渴不已,满脑子都是霜降的眼泪和粉嫩的唇瓣,脑子一热的欺身上去紧紧的熨帖着那娇嫩的桃花。
霜降惊呆了,僵直了身子的窝在那里一动不动,任凭唇上传来如蚂蚁轻轻咬噬的酥麻感。擎苍、擎苍他、他在、在做什么?霜降不敢动,大气不敢出傻乎乎的睁大眼眸的呆滞。而擎苍终于撷取到那诱人的芳泽,根本不知道他现在的所作所为,他只是感觉心里的一个小小愿望终于实现了。
粉嫩的唇瓣在擎苍的蹂躏下更加显得娇弱不堪,擎苍只觉得下腹窜起的一股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