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清妃娘娘一定知道我和殿下关系很好,能随他出宫一定是心腹之人。再加上固孝文皇后义女的身份,她担心我会在皇上面前为殿下说话,所以先下手为强,以我是反臣之女不能为郡主之事来褫夺皇上给我的身份,因为我已经和反贼是一家的了,怎么说都是要定罪的然后再将赶出宫是小,我看她们是要我的性命才是真。”
霜降想到此感觉真的不妙,这越演越烈的夺储之争已经延伸到了后宫之中,每一个有关联的人都严阵以待,对每一个能威胁到自己的人采取狠戾的手段,决不能有一个绊脚石出现。霜降的眉头皱得紧紧的,思忖着这该如何应对。
杜衡频频点头,再一次惊讶霜降的洞察力,不住的点头说道:“郡主说的是,她们的确有恃无恐,因为你的郡主身份是固孝文皇后的义女,说白了也算是她那边的人,清妃她们一定会抓住这里大做文章,这也是她极力在皇上面前阻止的原因,微臣听闻清妃说您幼年入宫,伺候十二殿下身边这些都是皇后授意的,还有昭妃娘娘的仙逝其实是皇后在其中搞鬼,这一切都加深了皇上对皇后的怨恨,所以皇上对您的忠诚也开始有所怀疑,而这也是身份迟迟没有昭告天下的一个原因。”
霜降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摇摇头,不再多说什么。杜衡将霜降如此也知道再说下去也是无益,便问霜降现在该如何打算,霜降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了杜衡一个问题,“杜大人,可否帮我一个忙,能不能把今天带我去玉兰堂的那个小太监找出来?”霜降思忖着,这是有人一步步的把她带入一个设好的圈套之中,没来由的一阵心悸,霜降感觉已经上当了也说不定。
☆、第一零六章 病危 6
霜降想起那个小太监带她来的时候,霜降曾问过他一句‘是何人让她过去’,那个小太监说的是莲妃娘娘,莲妃已经失势她怎么还会有可能插手后宫之事,霜降进宫前没有吧事情问清楚,现在想想的确是大意了。
那个太监分明就知道莲妃失势是实情,那为何还要冒用莲妃的名字来活动,霜降想知道他后面是不是有人在授意这样做的,如果是的话清妃的嫌疑就非常大。清妃如果仅仅是因为晋王殿下和擎苍之间的角逐而对自己下手的话,那么这次不成下一次她一定再会出手的。
霜降思忖她可能也会向擎苍下手,现在应该去找擎苍说明白让他有个警惕。“杜大人,我想去找殿下。谢谢你前来相助,不日一定登门道谢。”霜降言简意赅,准备辞别杜衡去紫光殿寻擎苍,杜衡长腿往前一跨正巧挡在霜降前面,“郡主,请稍安勿躁!现在正是庆功宴举行之时,皇上及众位大臣都在,恐怕殿下不方便出来见您。还是先等等吧,此事不着急,有很多地方还需多加详查。”杜衡的适时打断虽然令霜降有些焦躁,但冷静的想想不能冲动行事,遂答应了杜衡先回崇明殿再做打算,只不过霜降这一等便是整整一夜,擎苍至始至终没有回到崇明殿。
“郡主、郡主!”兰樱迈着小碎步急急的往霜降这边过来,霜降正在崇明殿的偏殿外整理庭院中的杂草,听见兰樱的声音站起来。这个兰樱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啊,这么久了还是这么个急性子,霜降放下手中的小锄头慢慢的朝兰樱走去。
“我在这里。兰樱不是说了不要叫我郡主吗?怎么了跑得这么急。”霜降自从听到杜衡说的那些事,便更加收敛自己的一言一行,尚寝局那边是容不下她的位置了,她自得先回到崇明殿这边,好在崇明殿这边现在是兰樱当了管事,霜降的请求兰樱当然乐意帮忙。
重新回到这里既陌生又怀念,自己以前住的地方还是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存在,霜降知道这都是兰樱在一直打扫的,对她充满了感激。而兰樱看到霜降平平安安的站在她的面前更是高兴得喜不自泣,一个劲的拉着她说话。霜降纳闷了分开了这么久兰樱话多的毛病这么越来越严重了,有时话多得真让霜降找不到插嘴的机会。
兰樱快步奔过来,看见霜降又在做事情不禁蹙眉嗔怪,“郡主是皇上亲封的,有什么不要叫的。来来来,你坐着歇息嘛!不要做这些事了,不是还有其他人的吗?咦?其他人呢,都跑哪去了?哼,一定又是跑到哪里去摸鱼了。这些懒鬼看来不惩治惩治是不行了。郡主您饿不饿,想吃点什么?”
霜降张着嘴就是无法打断兰樱的自说自话,最后霜降放弃了只好等兰樱感觉说够再说好了。兰樱还真是能说,将崇明殿里的一干太监宫女统统数落一遍以后,再把矛头对准霜降,嗔怪她没有主子的样子,成天跟着宫女们在一起干活。说话间兰樱已经将霜降从头到尾好好的整理了一遍,最后拍拍自己的手满意的的点头微笑道:“嗯,好了!现在这样才像个郡主端庄秀妍的样儿。哦,郡主,奴婢打听到了殿下是被皇上留在了上阳宫了,这些天皇上和殿下几乎寸步不离,奴婢也没有见到福公公,不过奴婢已经拜托了信得过的小太监给福公公带话过去了。郡主你在等等啊。”
这个兰樱终于说到正题上了,霜降听到此也只等等待,贸然去找擎苍得到的可能是皇上更多的不悦,现在她还算悠闲的在崇明殿里有吃有喝的也许是擎苍在皇上面前说了好话。等吧,霜降只有等待,希望一切不要偏离得太远。
霜降想的没错,皇上那边的确对霜降心存芥蒂。皇上这些年的猜疑心越来越重,除了身边之人其余人统统是值得怀疑的,尤其是在清妃呈上来那些所谓的证据证明霜降背后是有人的,而当初昭妃的死也都是有人蓄意而为,要不然那个贱人怎么会在临终之时要他封她为郡主?
咳咳咳,自己的病一天比一天严重了,如果不趁自己还可以行动的时候把宫中清扫干净,只怕自己百年之后那些人便会趁势冒头。霍绍言看着窗外看得极为茂盛的红梅花,思绪渐渐飘远,连擎苍何时进来站到身后都不知道。
而擎苍也不想打扰他只是静静地站在他身后看着曾经高大的背影现在已经佝偻低垂了,可父皇的性格这些年却变得更加的猜忌多疑,这些天在他的身边擎苍已经深刻的体会到,父皇美其名是多年不见擎苍要他留在身边好好的相处,可擎苍知道父皇是担心朝中那些人趁机拉拢自己,毕竟自己现在带军,手里的兵权是他们保障一切的强大后盾。
父皇其实对自己还是不太信任的,所以才把自己留在身边,而对他的话也是半信半疑。擎苍没想到的是回来最先解决的是丝瓜的事。没想到当初丝瓜被册封为郡主背后竟被人利用,王八蛋竟然如此污蔑丝瓜,还说母妃的死是丝瓜受了固孝文皇后的指使。
擎苍只是在父皇面前稍微提了提霜降的名字,都还没说什么皇上马上脸色一沉立刻转移话题,表面上皇上对擎苍说得没放在心在,可擎苍看得清楚在父皇的心里对霜降一定存在了想法了,可恶!要是让他知道是何人捏造事实诬陷霜降的他绝不会让他逍遥舒坦的。
“咳咳咳、咳咳咳~”窗外的冷风一个劲的往里面灌,霍绍言衣衫单薄不一会儿便剧烈的咳嗽起来,擎苍赶紧抓起旁边的一件披风走上前去披在霍绍言的身上,“父皇,过来坐,天冷还站在窗前做什么?”
擎苍扶着霍绍言往温暖的殿内走去,霍绍言脸色很差一路咳嗽的往殿内走,擎苍将霍绍言扶倒软榻上躺好,将厚厚的毯子将霍绍言盖得严严实实的,霍绍言很享受擎苍像老母鸡似的的照顾,在恍惚中擎苍一下子从幼小时候的顽皮转变成为一个成熟的男子,霍绍言一阵感叹忍不住拍拍擎苍的发顶,“要是你母妃还在看见你现在这样一定很高兴,朕的毛豆长大了。朕真是老怀欣慰,咳咳咳~”
霍绍言还没有说上两句话便又开始剧烈咳嗽起来,擎苍赶紧从怀里掏出手绢递上去,可接触到那一幕刺眼的猩红,擎苍的心还是揪起来,“父皇,儿臣去传御医吧,您都~”霍绍言抬手打断了擎苍的说话,摇着头表示不用。胸中那道翻腾的淤滞之气平复之后,霍绍言倒在软榻上有些气喘的看着擎苍。
擎苍心疼不已握紧霍绍言的手,一个劲的只搓搓,霍绍言艰难的扯开唇角笑了笑,抬起被擎苍努力搓着的手问道:“这是作何啊?”
擎苍看着霍绍言就这么一会的功夫就已经衰败很多,那种心酸难以言表,努力压下鼻尖的酸楚,状若平常的解释,“父皇,那是在边关一到天气寒冷的时候我都会搓搓手脚发热来取暖,记得有一次儿臣受伤很严重,军中缺医少药的霜降就是用这种办法帮我获得温度,那次如果没有她的话,也许儿臣早已不在人世了。”
擎苍试着把在边关和霜降发生的事一点点的说出来,希望父皇可以相信霜降的忠诚,解除对霜降的不信任。说实话擎苍非常担心,万一父皇的多疑没有耐心听下去的话反而会让霜降更加得不到信任。
可是,事实上霍绍言没有一丝喊停的意思反而让擎苍多说一些在军中发生的事,擎苍一看便索性将自己和霜降在军中发生的点点滴滴说给霍绍言听,霍绍言饶有兴味的听着,良久以后才幽幽的说道:“你很信任霜降啊!”
“儿臣相信霜降!”
霍绍言一愣看见擎苍的态度如此坚定,眼眸中闪着的坚定地目光不是义气而是平静,很平静的目光在诉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实。霍绍言忽然轻笑出声,轻轻的握住擎苍的手目光柔和的看向别处,“毛豆儿你知道吗,你长得真的很像你的母妃。当初你母妃的母亲受奸人所害,所有人都把矛头指向朕,朕百口莫辩!你母妃也像你这样什么后没有说只是说了四个字‘我相信他’。这四个字朕一辈子都忘不了。”
霍绍言淡淡的说着话,思绪已经飘到遥远的地方,想起那个时候发生的事仿佛就发生在昨天一般,“后来我也问过你母妃,为何这般信任朕。她笑着说,她喜欢朕所以信任朕。还说如果连喜欢的人都不信任的话那她还喜欢做什么。就凭喜欢你母妃顶着千夫所指的压力执意让朕离开,朕知道一旦朕离开你母妃会是怎样的后果,你母妃却从不在意,她总是说‘我喜欢的男人是顶天立地的男人,我喜欢他信任他的一切。’”
擎苍从来没有见过他视为天的父皇竟和他说这些心事,他第一次看清母妃在父皇心中的地位是那么的超然,父皇对母妃是有爱意的,那份爱意是那么的深沉。原来自己是错怪父皇了,以为父皇的心里母妃和普通的嫔妃一样,没想到今天听到父皇把以往和母妃相处时说得点点滴滴叙述得这么清楚,擎苍明白父皇对母妃的爱意同样是那么的深刻。
霍绍言咳得厉害,擎苍赶紧给他端上一杯参茶,霍绍言轻轻的呷了一口,缓了会儿气继续说道:“你母妃的死对朕打击真的很大,她一定是对朕失望了才离开的。因为朕曾答应她会带她出宫走走,可这么多年了朕都无法满足她的这个愿望,是朕对不起她。毛豆儿,你是不是喜欢霜降啊?”
☆、第一百零七章 病危 7
霍绍言话锋一转忽然问了擎苍一个颇为尴尬的问题,擎苍一时语滞话语卡在喉咙处不知该如何作答,霍绍言微笑的摸摸他的脸庞,难得的揶揄起来,“看你这傻样不用说朕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