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说也不行!我就让他赔命才能消我心头之恨!”
说着,十三挥拳就再次击去。
六子不得不腾出一只手来抵挡,“十三,哥哥平时对你可不错,你就不能为哥哥稍稍让一让?”
“让个屁!”十三手痛心更痛,在这样的当场,他的兄弟怎么还能想到快活上?拳头被抓住,那就上脚,反正他不让步,他就要让这个人现在死在他的面前。
六子有些来气了,“十三,你最多就等个把时辰,哥哥快活完毕了,自然双手奉上他的命,你何必……”
“我不管,反正我现在就要他的命!”别说个把时辰,就是一刻钟他也不能等。十三拳脚加快,几乎比与石城对打之时还要快。
无心相打的六子很快就中了一脚,身子一歪,从石城的身上滚了下去。
滚过去一直撞到躺在那里的艳无双,然后才借力一跃而起,起来就看到了十三正要对石城大下杀手,“十三,你敢!”
已经别于腰后的双截棍顺手抽出就当暗器打了出去,正中十三的手腕,十三吃痛收手,回头冲着黑衣大哥就是一声大喊,“大哥,你看他!”
黑衣大哥也沉下了脸,“六子,你在做什么!”
六子瞬间又恢复嘻皮笑脸的姿态,“大哥,我这不是心里舍不得嘛……”
十三抢过他的话,“你舍不得?你舍不得他就舍得以你那武器打我?”
六子哈着腰跑过去,一脚踢开挡在中间的石城,“去,一边去,别挡着我和弟弟交流感情。”双手讨好地拉过十三的手,声音更柔,“十三,十三,哥哥最疼你你知道的!不然哥哥怎么会在刚才第一个过来为你出头?还有,哥哥当年可是为你才……”
十三不自然地撇开头,当年,他确实欠了六哥的。
六子笑得见牙不见眼,“哥哥保证,只要哥哥快活完毕,就算不穿裤子也要先解决了他为你报仇如何?”
“你恶心!”十三猛地甩开他的手,六哥什么都好,就是这爱好有点让人接受不了。
“好,六哥就帮你把他往死里恶心好不好?”六子丝毫不觉得被侮辱了,接着谄媚道,“好不好,好不好啦!”
十三抖落一身鸡皮疙瘩,转身往回走,算了,反正他们人多,量那个人也跑不了。
六子间接得到了允许一蹦多高,“哇咧,哥哥最爱十三了!”
黑衣老大狠瞪过来的一眼也被他当成了媚眼,“大哥,你别这么看六子,六子会以为你在吃醋的。”
以黑衣老大为首,其他的黑衣人齐齐抖抖嘴角僵硬地背转过了身子。带队的虽是大哥,可为大家准备食物处理一切琐事的却是老六,在保证任务不出意外的情况下,这人情还是允许被通融的。
十三头也不回地往旁边啐了一口,“行了,早办早完事,你可快着点!”
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脱衣声,还伴着六子不正经的笑声传来,“快着点?我说十三,你这次可算是在侮辱六哥了。”
黑衣人群中有人会过意来,坏心地搭过话茬儿,“六子,你可都憋了将近两个月了,难道还能长久?”
“老五,你不服是不是?”六子略带怒意的声音传过来,“不服你就来试试!”
闻言,老五向前走的更快,“别,打住啊,我可只喜欢美人儿的。”
旁边十三追上来,“行了,五哥,你别理他,咱俩不如抬上那个该抬的先走一步回去领功。”
那个该抬的?
为了不留下任何痕迹,他们一没骑马二没驾车,只用轻功来去。所以艳无双得手以后,一直是兄弟几个轮番抬着。
黑衣老大站住,可是,现在人呢?一群人向前走着,怎么不见那个该抬的,“刚才是谁负责?”
老五直觉就答,“我和六子!”
六子?六子不是在身后忙着那啥?
众人疑惑转身,转身就全部脸色大变。
石城正靠坐在六子怀里,身前艳无双正双手托着石城的手臂配合着六子给他包扎。
见众人转身,六子嘴里叨着的白色中衣布条飘飘落下,“哎呀,被发现了!”
十三大张着嘴巴险些发不出声音,“六,六哥?”难道六哥真喜欢那个男人喜欢到先包扎再行事的地步?
老五一巴掌就拍在了十三的头上,“还喊什么六哥!”说完就瞪向了那个已经站在了石城和艳无双前面摆出了护卫架势的六子,“你到底是谁?”
肯定不是他们的兄弟!
六子嘻笑着将手里的双截棍合并成三截棍,“老五,我是六子啊,从小一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六子啊。”
“不可能!”十三急声便斥,“如果你是六哥,为什么你要……”他的手指向六子的身后,如果是六哥,怎么会在这样的时刻还为敌人包扎?
六子甩甩头发,看向一直没出声的黑衣老大,收敛了笑意真诚道,“大哥,六子这次是真的动心了,还请大哥给个方便!”
黑衣老大的眼睛里此刻全是后悔,“你动心?你动心值得你一滚解了那个女的穴道?你动心值得你一踢再解那个男的穴道?你抢在我前面出手不就是希望救他一命?你提前发出的那声尖细的哨声难道只是心痒调戏?”
黑衣老大四指勾勾,剩下的黑衣人瞬间包围那三个,“六子,我傻一次是因为多年来我们生死相伴,再傻一次的话,那就得我死伴你生了。”
“呼,被看透了!”六子双手紧抓着三截棍耸耸肩,“大哥——”
“别叫我大哥!”黑衣老大恨声喝道,“我没你这样的兄弟!”
“你?”六子委屈地撇撇嘴,“那好吧,梁震!”
连名带姓的称呼出口,就代表着过往一切皆远。六子板起脸色,“你明知道我身后之人的来历,你怎么还敢……”
他的话没能说完就被来势汹汹的两柄大刀给打断了。
十三腾空力劈而下,“你背叛我们!”
老五双手握刀直刺,“关二爷前我们立过誓,背叛者杀无赦!”
六子三截棍舞起,一截上击,一截下挡,“别他妈的现在跟我说背叛!老子生不如死的时候,你们谁帮过我一个手指头!”
三截棍抡圆了将旁边也上来的前一刻是兄弟后一刻就变敌人的黑衣人一轰而退,“老子被那该死的主子惩罚的时候,你们有谁帮我求过一声情!”
屏息运气直接对抗上黑衣老大梁震砍来的大刀,势均力敌的内力相撞,两个人俱是身体一震。
梁震危险地眯了眯眼,“六子,你出任务失败本就该受到惩罚,主子没错!”
六子咬牙杠开他的大刀,“梁震,可为什么我的惩罚不能像你们那样只是练功的惩罚?我为什么就要被……”他的眼光扫过自己的下体,无法说出真正令自己屈辱的话来。
话可以忍住,憋了数年的泪水却无法忍住。清亮亮地滑下,于白皙的面庞上留下晶莹的印迹。
十三心中一痛,如果当年不是他,六哥怎么会被……。十三的刀势缓了下来,“六,六哥,只要你现在投降,那么我们都愿意为你保密这一段。”
六子的三截棍不减势,甩一下头已经憋回了剩下的泪意,“晚了,老子今天还就反到底了!”
第一棍先打向那个十三,“当年如果不是你,老子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鬼样子!可你呢,一口一个六哥,出了事却连求个情的话都不敢替老子说,你算什么兄弟!”
十三心中有愧,无法还手。
梁震举刀挡在他的面前,“六子,背叛就是背叛,你再找借口也是背叛!”
六子反身就是一棍,“啊呸,梁震!老子最恨的除了他就是你!天天只喜欢别人管你大哥大哥的叫着,可你做了什么大哥该做的事?当年的事,明明你消息先失误,我才错失先机而失手的。结果出了事,你一句解释也没有,就眼看着老子一个人承担了所有的错误。”
“梁震,你去死!”提起当年的事,六子几乎精神崩溃,三截棍便像有了灵魂一样,进攻回防都如手臂一样自如。
客观地来说,如果单打独斗,那么六子在百招之后一定能赢!
然而,现在却是以一敌二十之多,在兄弟情谊破坏之后,在大家几乎熟悉彼此所有的招式之下,在他还要顾及身后那两个没有还手之力的人之下,六子的一时勇猛似乎更像是濒临绝境的困兽之斗。
嚓——胳膊先中一剑,三截棍准头失差。
背后空门一漏,砰——又中一掌。
鲜血大口喷出,眼前一花,小腿中招,扑嗵——单膝跪倒。
反射性地仰头,数不清的剑光刀光已近在咫尺。
------题外话------
那个,没劲的青叶带着没劲的艳无双和没劲的赵纪青正在努力向着“不没劲”的目标努力着、、、、加油中!
☆、106 近杀
死亡转瞬将至,六子已无力反抗,堪堪扭头望向那个让自己突然动心决定提前暴露然而却迎来死亡的男人!
他眼中的怒意可是为了自己?
他挣扎着起身可是为了自己?
他手臂上的白色中衣布条能否永远留在他的心中?
血光冲天而起,来自自己的脖颈!
六子轰然倒下,不愿闭起的眼睛似乎穿透石城落在远方,笑意漾起之时,似乎是天边传来了石城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对他的呼喊,“六子!”
数刀或数剑毙命,乐观地说,六子其实没来得及感受到一点疼痛。
二十几号的黑衣人收刀再向前,对于背叛的人,多看一眼都是浪费!
梁震不愿再多说一个字,“拿下!”
石城侧身就站在了艳无双的面前,右手一把大刀横挡在前摆出守卫的架势。如此的阵势,他已无力主动出击,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十三最怒,第一个冲上来就是一刀。如果不是他,自己不会被废一条手臂;如果不是他,六哥也不会丢了性命。
“我要你的命!”
功力十足的一劈,刀气比刀刃还先到达,率先在石城不曾躲闪的脸上留下印迹。
石城当然不能躲,因为他身后就是重过自己生命的艳无双!他不躲,他收下刀气,才能在最合适的时间最合适的位置以最小的体力最有效的方式击退那柄大刀。
就是现在!
石城憋住一口气,来不及擦掉眼皮上已经下滑的模糊了视线的血渍,猛然一睁眼睛,大刀向上直接对上。
锵——声音尖锐刺耳,势均力敌的情况让两个都是单臂在战的人俱是一震。
石城两腿猛然一屈,再猛一挺,大刀粘着大刀再次向上。
铿——嚓!
十三的大刀脱手,还未来得及惊讶,自己剩下的那条手臂也被斜着削了出去。
“啊——”十三大叫一声疼翻在地。
梁震一皱眉,不看十三,反借着兄弟们的遮挡奔向石城的后方,那里有他们的最终目标,毫无反抗之力的艳无双。
艳无双,背部紧贴着石城,低眉敛目的看不出在想什么。
想什么也跟他没有关系!梁震手腕一抖,出手就抓!
石城仿佛能看到,反臂回身出刀就挡。
梁震另一只手的剑及时迎接,这一只手去势不减,眼看着就要碰到艳无双的衣襟。
然后,突然顿住!
一只匕首挡在前面!
不是刀尖向他,而是刀尖向里!
抬头,艳无双冷然直视过来,“你敢!”
梁震急急收拳回来,如果是刀柄向他还可以反手就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