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当的指挥人选,而巴顿早就盯住这一位置了。但出乎巴顿的意料,艾森豪威尔大胆地采取了一个任用新人的方案。
艾森豪威尔在决定参与“霸王”战役指挥工作的人选时,当然也考虑过巴顿。巴顿在北非和西西里的战斗表现都证明,他是美军中最优秀的“进攻型”指挥官,所以,尽管反对巴顿的呼声仍很强大,但艾森豪威尔却早已决定要启用巴顿。但他也清楚地知道,巴顿性情急躁,易于冲动,有时会像孩子似地蛮干,这一致命的弱点使他没有资格担任更高级的领导职务。经过再三考虑,并征得马歇尔的同意,艾森豪威尔最终任命了更为谨慎和年轻的布莱德雷来当此重任。但同时他认为,诺曼底登陆将是一场空前惨烈的战斗,美军不能没有巴顿这样一位敢于打硬仗的进攻型将领和战术天才。因此他决定任命巴顿为集团军司令,艾森豪威尔也考虑到,不久前巴顿与布莱德雷之间的那种上下级关系现在要颠倒过来,这是否会引起两个人的摩擦。但经过慎重考虑后,他认为,巴顿在受到严厉处分的情况下,最害怕的是坐失参战的机会,因此只要能参加战斗,他是会接受这一安排的。艾森豪威尔不愧为知人善任的帅才,他已经完全把握住了巴顿的脉搏。
1944 年1 月18 日,巴顿得知布莱德雷将军即将去英国指挥所有的美国地面部队,这对于巴顿来说不啻是晴天霹雳,显然,他的梦想完全破碎了,集团军群司令的职务即将落入布莱德雷之手。尽管他尽力安慰自己,但还是无法抹去心中的不平,他开始抱怨和贬低布莱德雷,说他“胆小怕事”,是个“谨小慎微的平庸之辈”。但他心里不得不承认,布莱德雷是美军中最优秀的将军1 月22 日,巴顿又接到了一个令他气馁的报告:他被免去了西西里战区的职务,调往英国待命。4 天后,巴顿抵达英国,面临着捉摸不定的命运。
来到英国的初期,布莱德雷交给巴顿两项使命。一是继续在欺骗敌人的行动中担任主角(该欺骗行动代号为“刚毅”),此时,战局的发展已使德国认识到盟军在法国登陆已经在所难免,他们开始为防御这一登陆行动而进行准备。“刚毅”行动的目的是在进攻地点和时间上使德军判断失误。“霸王”计划已把登陆地点选在诺曼底,“刚毅”行动的目的是使希特勒相信登陆地点在加莱地区,“霸王”行动只不过是佯攻。为此,布莱德雷在英国东南部虚设了一个第1 集团军群司令部,摆开进攻加莱的阵势,由巴顿担任该集团军群的司令。这个集团军群下设若干个师,有真有假,并用纸板、木板和橡皮伪装了许多司令部、飞机。坦克和登陆艇等,形象十分逼真。同时,还设立了许多电台,频频发送假电报,造成一种正在准备进攻的态势。巴顿对这些工作已经十分精通了,但他仍十分谨慎,对一切工作都一丝不苟。巴顿的第二个使命是出任第3 集团军司令,这是他的真实身份。该部队的任务是一旦盟军登陆成功即用于扩张战果,向法国腹地推进。但巴顿接受这一任职时得知,该集团军的大部分还在美国,其先头部队乘坐“玛丽皇后”号军舰正在前往英国的途中。这是一个没有参加过实战的年轻部队。于是,巴顿又不得不从训练抓起,他决心把这支部队锤炼成一支勇敢刚毅,无坚不摧的钢铁大军。
巴顿接任第3 集团军司令后做的第一件工作是组建他的司令 部,巴顿的司令部设在纳兹福德的一个男爵庄园,他的办公室和寓所就设在庄园中的波维尔厅。巴顿的用人标准首先是必须忠诚。才能则处在第二位。他所要求的下属工作人员不一定非得才华横溢,但必须忠心耿耿,是他个人的延伸,像一架精密的仪器那样可以任他随意操纵,默默无闻地、高效率地执行他的命令。同样,巴顿对他的部下也十分信任,并给予慈父般的保护。正是由于这一点,他十分怀念他的第7 集团军的原班人马。1 月31 日,巴顿在伦敦与他的老朋友亚历山大·帕奇将军进行了一次私下会谈。帕奇即将奉命赴北非指挥第7 集团军,巴顿此举的目的是想说服帕奇把他的参谋班子交还给他。帕奇将军对巴顿的心情十分理解,答应了他的要求,这样,巴顿在北非和西西里时期的参谋班子又在伦敦团聚了。
巴顿现在的新家庭成员包括:参谋长加菲、助理参谋长盖伊、情报处长科克,供应处长马勒、副官戈德曼和斯蒂勒,以及医务主任奥多姆和传令兵米克斯。不久,他又多了一个亲密的伙伴一一威利。威利是一位牺牲了的英国飞行员遗留下来的小狗,面貌威武凶猛,但内心温顺,巴顿认为这颇有点像他的性格,因而对它百般钟爱,甚至经常与它一起进餐,高兴时还抱在一起在地板上扭打,给他孤寂的生活增添了不少乐趣。
巴顿对司令部属下的参谋部门予以特别的关注。他认为参谋人员在战争中的作用十分重要,他们是指挥官的头脑和耳目。因此,他支持和鼓励参谋人员的工作,并给以充分信任。他还主张,各部门每天都要派一名参谋军官去考察部队和战斗的情况,进行“观察而不是干预”,这将会有助于他对战局全面及时地了解。
每支部队都有自己的肩章标志。第3 集团军的起源可以追溯到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期,那时,它是莱茵河右岸美国控制区的“占领军”(Army of occupation),因此,肩章上的蓝色底色上有白色字母“A”,用绿色的“O”把它圈起来,表示“占领军”之意。在战时,每个部队或机构都有自己的秘密代号。经过几番风风雨雨,巴顿更加相信命运对于胜利的重要作用,于是他给第3 集团军司令部起的代号为“幸运”,由主要参谋军官组成的小型指挥组为“幸运前锋”,大型行政组为“幸运后卫”,他自己则称“幸运6 号”。巴顿司令部所在地纳兹福德是一个富饶的平原小镇,地处曼彻斯特和利物浦之间。他办公和居住的波维尔厅是一座青藤覆盖的黑白木结构的庄园主的住宅,周围林木滴翠,芳草萋萋,富有浓郁的田园诗的意境。巴顿在这里享受着舒适豪华的生活,与周围的名流显贵往来密切。然而,这个时期巴顿更喜欢在野外生活,认为这更富有战斗的气息。供巴顿野外生活和工作的住所是两辆拖车,生活车是用弹药车改装的,里面有床,脸盆架,淋浴器、两展桌。电灯和两台电话(一台直通艾森豪威尔和布莱德雷,另一台与下属联系)。办公车内设有办公桌,地图板和电话。
第3 集团军下辖4 个军:米德尔顿的第8 军,韦德·海斯利普的第15军,沃尔顿·沃克的第20 军和吉尔伯特·库克的第12 军。各军下面共编有12 个步兵师和装甲师,以及支援部队(如炮兵、工兵、反坦克兵、化学战部队等等),在过去的2 年半中,该部队一直在进行军事训练,其司令官是一个名叫克鲁格的年过花甲的老将军,在他的精心调教下,该部队成长为一支能吃苦。效能高的优秀部队,其主要缺陷是缺乏实战经验,作风不够硬朗。部队到位之后,巴顿立即投入了紧张的作战训练工作,他已经急不可耐了。同以往一样,为了使部队能够打硬仗,他首先从纪律和着装抓起。他重新制定了严格的纪律,着装要求,以及相应的奖惩条例。每到一地,他都要进行细致的督促和检查,并亲自做示范或提出改进意见。他要以这种方法,以自己的精神和热情训练这支部队,铸造他们的凝聚力和良好习惯,激励士兵们的勇气和毅力。巴顿对下属指挥官有更严格的标准。他要求:每一位指挥官都要亲自抓训练,这样才能激发士兵的备战热情和积极性;指挥部应尽量建立在战斗的前沿,以减少传递信息的时间;指挥官 制订计划应“简明和灵活”;情报“就像鸡蛋一样,越新鲜越好”;“纪律、整齐、划一能够保证部队高度的机动性”,等等。每到一地,巴顿必然要发表一通演讲。对士兵,他仍然是满口污言秽语,对军官则比较文雅,富有逻辑性和思想性。由于这支部队基础良好,训练工作进行得十分顺利,巴顿对此感到十分欣慰。他对待自己的新部队也十分宽厚,这说明,他已经认真接受了“打耳光”事件的教训。
就在巴顿紧张地进行临战训练之际,发生了一个小小的插曲,使他差点参加了意大利战役。2 月中旬,卢卡斯指挥第6 军在意大利的安齐奥登陆,遭到了德军的顽强抵抗,被压制在滩头阵地上,陷入困境。在这危急时刻,盟军几位主要领导人不约而同都想起了巴顿。英国首相丘吉尔和总参谋长布鲁克提议:“让巴顿去安齐奥!”亚历山大则电告伦敦:要求派一个“像巴顿一样的利剑”去。于是,艾森豪威尔把巴顿召到伦敦。
由于是让巴顿接替卢卡斯指挥一个军,艾森豪威尔感到有些委屈巴顿,在向巴顿介绍情况时显得有些迟疑不决。但巴顿听完情况后却兴奋得大叫,“老天爷,这哪里是委屈,我简直受宠若惊了。你知道,他妈的,为了打仗,我愿意去指挥任何一支排以上的部队!”但是,由于克拉克的反对,最后亚历山大同意由特拉斯科特接任第6 军军长。巴顿的安齐奥之行被临时取消了,这让巴顿着实恼火了一番,似乎一只到了嘴边的鸭子又飞掉了。回到纳兹福德之后,巴顿不再想入非非了,全身心地投入了紧张的训练工作和其他战前准备工作。他在工作中发现,经过一段时间的刻苦训练,部队的军事素质和自信心都大大提高了,但同时也滋长出一种盲目的自满情绪。他认为这是一种新的潜在危险,必将影响正常的训练和未来的战斗。于是他多次向部队发表演说,告诫他们:在战场上,不仅要有勇气,更重要的是要头脑清醒,善于开动脑筋,以最小的牺牲换取最大的胜利,这就需要平时多流汗,练就一身真本领,精通各种军事知识。在一次演讲中,他高声说道:“你们为国家献身的愿望是好的,但要是让德国人为他们的国家而死,则他妈的更有远见,更为宝贵!”
训练工作热火朝天地进行着。但巴顿并没有完全陷入这种事务性的工作,而是充分发挥自己的领导才能,一方面,用简单明了的原则去指导部队工作,另一方面,充分利用高效率的参谋机构,与部队保持频繁的接触,而不使自己卷入繁琐的细节,这样,尽管工作千头万绪,但巴顿仍可以抽出大量时间去思考问题,制定作战计划。为了更好地熟悉横渡英吉利海峡在法国登陆作战的各个环节,这个时期,巴顿专门研究了英国传奇式的人物——惠林顿的战例,通读了弗雷曼写的六卷本《诺曼征服吏》一书。为了更好地在欧洲大陆实施远距离大兵团作战,他还花了很多时间研究美国内战时期谢尔曼将军所进行的远征。同时,他还与英国著名军事评论家利德尔一哈特就若干军事问题进行了多次探讨。他们讨论的问题主要围绕着如何以谢尔曼精神进行大兵团远距离作战,例如:消除障碍快速运动,必要时切断与总部的联系,机动作战,长途奔袭,迂回进攻等等,巴顿从利德尔一哈特那里得到了不少忠告和有益的经验,而利德尔一哈特则对巴顿高超的军事素养深表钦佩,他认为,巴顿是一个天才的军人,对战争有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