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真是连我身上唯一尚能入眼的地方都不放过啊”,韩啸无奈道,他执起夏有琴鲜血直流的手,吐出两个字,“傻瓜。”
“我已经是一流中期了”,他一边为夏有琴的手上药,一边笑着说道,“这算不算是因祸得福呢。”
夏有琴白了他一眼。这肯定是我的主角光环照耀到了你。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夏有琴写道。韩啸醒来,她想问的本来有很多,但最终所有的问题都只汇成了这一句。
“嗯……很好。”韩啸想了想回答道。
夏有琴瞪了他一眼。虽然她只问了一个问题,但麻烦可不可以不要回答得这么简单。
“那……一般的好?”韩啸征求着说道。
夏有琴:……
韩啸笑了笑,重新开口道:“‘生死丸’的药力和你给的‘续命丹’药性相冲,它们融合到了一起,所以我不仅恢复了,还从中有所领悟,得以突破。”
韩啸说的风轻云淡,但一直看着他煎熬的夏有琴怎不知其中艰辛。“以后不要再服用‘生死丸’这样的药了。”她写道。
“嗯。”韩啸点了点头。的确,生死丸对人体负荷太大了,本就是逆天之物。他何其有幸,才能遇上夏有琴,才能下定决心,才能食之不死。
夏有琴的心情这才安定下来,她松了口气,就感觉大脑一阵发晕,眼前一黑,她差点栽倒在地。
韩啸扶住夏有琴,心内虽然很是担忧,但这次却没有伸手去给夏有琴把脉。
在经历过生死一线后,他终于想通了,夏有琴在他的心中的确有很重要的位置。重要到能够以性命相护,但有些事情,如果他不想说,他就不问。
他会一直等。等他开口。
“你现在身体太虚弱了,我们还是早点离开这,找个地方让你好好调养一下吧。”韩啸提议道。
夏有琴揉了揉额角,的确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感,她已经有两天没有休息了,一直保持着精神高度集中的状况,此刻真的有点撑不住。
“额,这些动物都是你召唤来的吗?”韩啸和一众仍未散去的动物们大眼对小眼。
夏有琴勉强点了点头,这些动物估计是被琴音吸引过来的,但是琴音停止,韩啸又醒来后,大部分都走了,只剩下一些动物们还好奇地待在这个小小的平台上。
它们一点都没有害怕的情绪,好奇地打量着夏有琴和韩啸,甚至还很亲昵地蹭了蹭夏有琴。
这种像是家养宠物的萌萌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啊?瞧这软滑的皮毛,污黑的眼睛,夏有琴顿时想起了自己在琴谷里养的小动物们。
她扶了扶额,努力忍住想要把它们全部打包带走的冲动。
看出夏有琴对这些小动物们的喜爱,韩啸绕开了这些动物们,小心翼翼不去踩到它们,尽管不懂得这些对他而言只是备用食物的东西有什么可爱的,“我现在实力有所提升,这个悬崖也可以下去了,我抱着你下去吧?”
夏有琴闻言身子一僵,犹豫了一会,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韩啸便抱起夏有琴足尖一点,向悬崖下跃去。“抱紧我哦。”他笑眯眯地对怀中的夏有琴说道。
夏有琴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在两天内跳两次悬崖的她表示,这种事情就算不是第一次也不容易习惯的好么!
凌空的感觉依旧很难受。夏有琴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那是仿佛要跳出喉咙般的剧烈。寒风凛冽刺骨地贴着她裸露在外的皮肤,如同刀割一般。
夏有琴只能抱紧了韩啸,抱紧了她此时唯一可以依靠的东西,抱紧了那个温热的带有浓浓的血腥味的身体。
当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他们已经安然到达了崖底。幽深精美,犹如天堂的美景霎时就让二人震撼了。
谁能料得到凶险高峻的悬崖下竟有如此清荣动人的景致。古木参天,流水潺潺,空气中似乎都带有清新的草木的芳香。
夏有琴的身子微微摇晃了一下,本就有点眩晕的大脑此刻更是被美景迷蒙了。
“我以为你当时那么义无反顾地拉着我跳崖,是不会害怕跳崖的。”轻轻地拍着夏有琴的背,韩啸略带戏谑地开口。
夏有琴无言地看了他一眼,目光很是无奈。难不成要她告诉他说是主角不死定律吗?
“遇到‘半面魔’秦笑天还能逃脱,我们也还真是命大,这样子下来我们也算是生死之交了吧”,韩啸笑吟吟地说道,“其实这个悬崖摔不死人我听我师父说过,当我把秦笑天引到那个悬崖的时候就是想着到时候支撑不住的时候就跳崖。如今看来,师父诚不欺我!”
听闻韩啸此言,夏有琴差点被口水给呛到。莫非韩啸的师父也是穿越人士,或者他也跳过这个悬崖?她顿时目光古怪地看了眼韩啸。
韩啸被她看的有点莫名其妙,“怎么?你难道不知道吗?。”
夏有琴犹豫了一会,然后写道:“我不确定,只是觉得与其被秦笑天杀死或带走,还不如跳崖。”
“好吧。这倒是”,一想起秦笑天,韩啸不由得抽了抽嘴角,略带庆幸地说道,“幸好我们都没事。”
韩啸先随意找了个地方为夏有琴输了些内力,调养了一下她虚弱的身体后,才开始带着夏有琴走路。
沿路风景幽美,二人都觉得心旷神怡。“此处风景秀丽,倒是个不错的地方。你在这地方好好调养身体,估计恢复的速度也会很快呢。”韩啸说道。
夏有琴也深有同感。这地方风景的确很美,给人一种自然的毫无雕琢的灵秀之感,她突然就想起了琴谷,琴谷也很美,确是和这边完全不同的。
它是一种精致瑰丽的美,夏有琴在那生活了十几年,此刻竟然开始有点想念了。
“不知这地方有没有人家,有的话我们倒是可以去借住几日”,韩啸这句话才刚说完,他自己就突然笑了起来。
夏有琴奇怪地看向他。
韩啸挑了挑眉,只道:“还真有个女人过来了,看来我们运气还不错,在这种地方还能碰到人。”
夏有琴也不由得振奋了一下,急忙跟韩啸一起朝着那个脚步声走去。
只见一个黄衫女子逐渐靠近,离得近了,就连身为女人的夏有琴也忍不住惊艳了一下。
果真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好一个秀而不媚、俏丽多姿的美人!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名字
黄衣女子大约十五六岁的样子,出落得十分漂亮,一张脸庞白皙娇美,楚楚动人。她似乎发现前面有人,便好奇地走了过来,看到风尘仆仆却清俊依然的韩啸,她先是愣了愣,目光不自觉地停留在他身上。似是觉得自己看他的时间太长了,她的脸微微一红,这才发觉韩啸的一身血衣。
“啊呀!”女子顿时花容失色,她双眉紧蹙,捂住樱唇惊叫了一声。
韩啸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只见那位女子焦急地开口,“这位公子,你怎的受了如此严重的伤?快些随我去医馆看看吧。”说着,她便走到韩啸的身边,伸手欲扶。
“谢谢姑娘了。其实我的伤不碍事,我和舍弟被人追杀逃至贵地,你能带我和舍弟去休息一下吗?”韩啸不动声色地躲过了女子的手,语气“虚弱”地说道。
黄衣女子仍是担忧地皱了皱眉,“你的衣服上都是血,怎么会没事?我叫盈霜。你们跟我来吧,我带你们去我家。你们是怎么进入这里来的,你们竟然能穿过瘴气林吗?”
韩啸和夏有琴便跟着女子走了,面对着女子一大堆的问题,韩啸毫不紧张,他面不改色地胡诌道:“我自己也是个医生,我的病自己就可以治了。麻烦盈双姑娘了。至于瘴气林?我们当时只顾着逃命也没有注意到,只是不停地跑啊跑,这才终于见到姑娘你。我叫梁天,我舍弟叫梁地。”
夏有琴一边为韩啸的厚脸皮而叹服,一边又忍不住默默地翻了个白眼。但一想到“阿三”这个称呼她又就笑不出来了。好吧,起码“梁天”这个假名好歹有个姓氏。
“舍弟因为一场恶疾而不能再说话,所以我才去学医了。我学医初成,但因为顶撞了大户人家便被他们追杀落得如此下场,好在我们命大,不知怎么的逃到了这来……”就这样,韩啸一张嘴将他和夏有琴的来历编的天衣无缝,直让盈霜都为他们悲惨的经历感到同情。
他们走了不短的一段时间,终于发现了一个小村落。
村子虽小,但良田肥沃,鸡犬声鸣,看着恬然安静和谐的村落,夏有琴一下子就想起了自己上辈子读过的《桃花源记》。“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
说的可不就是这里么?这还真像是一个世外桃源呢。
“爹!娘!我带回来了两个客人!”盈霜的家在村子外围。还没进家门她就兴冲冲地喊道。
“啊!”一位姿容不俗的女子走出门,看到韩啸,她几乎是和盈霜一样的动作。她旁边的男子也被惊吓了一跳。
“梁天大哥,梁地哥,这是我爹我娘,爹、娘……”盈霜把韩啸“悲惨”的经历说了一遍,盈霜的母亲顿时也侧目不已。
“唉,这两个可怜的孩子,你们不要怕,我们这个地方的确很难找得到,出入都有瘴气。十五年前倒是也有两个高人能够正常进出,莫非你们跟他们一样也是体制异常的人?不过,也真是难为你们竟然能够过来了。”
盈霜的父亲皱了皱眉,问道:“你们真的不去医馆看看吗?”
韩啸心中一动,他爽朗地笑了笑,“谢谢盈伯伯的好意,我自己本身就是医生,不用再去医馆了。你们方才说到十五年前也有人进来过?这个地方真就那么难找”
“是啊,因为瘴气的缘故,一般人好像都过不了瘴气林的。十五年前的两位高人也不知怎么的能够进来,他们只说他们体质好,能够不受瘴气的影响,唉,具体什么情况我们也不清楚。你们还是去医馆看看比较好。”盈霜的母亲说道。
“没事。我的病自己就可以治好了。没必要再麻烦他人了。”韩啸真诚地说道。
见韩啸一再坚持,盈霜的父母也就作罢,不再继续规劝,只是帮韩啸和夏有琴整出两间客房。“我们家房子倒是很多,嗯,你们要不要住一间这样子也方便照料?”
一直沉默的夏有琴听闻此言,急忙摇了摇头。开玩笑,好不容易可以一个人独处了,可以洗澡了,要是再和韩啸住一间房,难道还要跟他一起洗澡?想起韩啸完美的身材,她的脸又忍不住一红,不过脸上的面具能遮住她几乎全部的表情,倒是没人能看出来。
韩啸愣了愣,只能无奈地说道:“不碍事,我的伤势不重,只需要静养几日即可。麻烦盈叔了。”
“嗯,这样也好。远来为客,我们村里已经好久没有出现过外人了,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吧。”盈霜的母亲乐呵呵地说道。
就这样在盈霜一家的热情之下,夏有琴和韩啸就住在了他们家里。
好久没能够安心睡一觉的夏有琴几乎是沾到床就睡倒了,就连吃饭都是韩啸把她叫醒的,她吃好饭就又深沉地睡去。
“梁大哥,为什么梁地哥哥这么喜欢睡觉啊?”盈霜实在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回想起这几日的艰辛,韩啸的黑深的双眸里闪过一丝怜惜,“他身体不好,这几日因着追杀的缘故,已经好几日没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