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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潜猛地停下脚步问:“那蒋介石哪里如何解释?”
“他不是说让您斟酌处理吗。 ”杨杰淡淡地提醒道。
程潜露出了笑容:“好,命令部队南下,直取南昌。 十九师为前锋,让张轸担任前卫,十七师随后跟进。 ”
程潜的命令让顾问加列金大吃一惊,他赶紧去见程潜,见面就问程潜是不是下令全军南下,程潜点头承认。
“程将军,您太着急了,您应该去截断南浔线。 而不是南下南昌,只有截断南浔线才能确保攻克南昌。 ”
“不,不,顾问先生,南昌现在兵力空虚,我们可以很容易攻克。 ”程潜漫不经心地解释道。 这些俄国人哪懂中国的事情哟。
“不,将军,南浔线没有切断的话,敌人可以通过南浔线进行反击。 ”加列金还是试图说服程潜,他摊开地图为程潜分析道:“如果邓如琢挡在樟树,卢香亭迅速南下,我军很难守住南昌。 将军,您应该与朱将军配合,协调行动。 ”
可是此刻程潜决心已下,加列金的话他根本听不进去。 加列金急了。 叽叽咕咕一大串鸟语就蹦出来,翻译面露难色的看看程潜才说:“顾问说。 如果您坚持南下,他就要去加仑总顾问哪里告您,并向总司令要求免去您的军长职务。 ”
“可以,只要打下南昌,怎么都可以。 ”程潜不露声色的说,加列金一怒而去,回总司令部找加仑去了。
等加列金地背影消失后,程潜才不屑的对左右说:“我看这个加列金没什么本事,就是一师那个庄文革也比他强。 ”
加列金参与制定的修水铜鼓作战计划被庄继华推翻后,他的能力受到六军上下的怀疑。 因此程潜对加列金的不屑,引起了部分人的赞同。
“我看也是,按照他那个计划打,我们不知要多死多少人。 ”左右讨好的说。
“就是,南昌空虚,夺下南昌理所当然……。。”又有人奉承地说。
“告诉张轸,用最快的速度追上王柏龄,不要怕疲劳,不要怕掉队,追上就是胜利。 ”
随着程潜的命令,第六军放弃武宁,昼夜兼程南下,各部不顾疲劳,一再加快行军速度,终于在赣江边上追上一师。
庄继华听张轸介绍情况后,顿感心惊肉跳,他有些不死心的问:“你们真的全军南下了?十七师也南下了?”
张轸肯定的点点头,庄继华还是不死心:“你确信无疑?”
张轸有些纳闷地看看庄继华,他不明白为何庄继华会表现得这样失魂落魄。
庄继华心中涌出一股强烈的不安,没有部队截断南浔线,盘踞在南浔线上的敌军主力可以源源不断的南下,我们可以夹攻邓如琢,卢香亭和邓如琢也可以夹攻我们。 庄继华感到南昌之战的前景顿时变得不可捉摸。
孙元良团刚过了一半,程潜也赶到了,站在赣江边,吹着略带湿气的江风,挽着黑黝黝的南昌城,心情愉快。 程潜不顾疲劳,一到就接管了渡江指挥权,也不管孙元良团已经过去了一半,命令停止一师渡江,先把十九师运过江。
王柏龄急了,他不能眼看着就要手的江西省主席给飞了,此刻他表现出了一定的顽强,找到程潜据理力争。
“按照总司令部的命令,一师配属六军作战,由我负责指挥。 ”程潜面无表情地对王柏龄说:“现在我命令先把十九师运过去,王师长,你要抗令?”
“按照总司令地命令,进攻南昌的部队是我师和二三军,你们第六军到南昌来,本就是违令行为。 ”王柏龄大声叫道。
“你看清楚了,这是总司令地命令。 ”程潜把蒋介石的命令摔在王柏龄的面前,厉声说:“总司令请我斟酌处理,我有六军行动的决定权。 ”
王柏龄傻眼了,他没想到程潜居然这样解释蒋介石的命令,愣了半天,他才结结巴巴的说:“可,可,可是,我师已经过去了,过去了一半多,应该让我师先过。 ”
“王师长,这就不用客气了,进攻南昌是你我两部的责任,我不能让你们去攻城,我们在后面看热闹,要那样的话,我以后都没脸去见总司令,你说是不是。 ”程潜和颜悦色的对王柏龄说。
不管王柏龄怎么说,程潜寸步不让,坚持先运十九师再运二团。 王柏龄只好怅然而回,薛岳守上只有一个团,是不可能发起进攻的,看来程潜要得尝所愿了,江西,这块不怎么滴油的肥肉,就要落入他的手中了。
王柏龄想找庄继华商量,可转念一想,这好像挺丢老师的面子,还是先找缪斌商量一下。
他们在争夺渡江权时,庄继华却在一团团部与熊绶云进行战局推演。 早在修水时庄继华就对熊绶云断言拿下南昌的关键不在南昌而在南浔线,只有切断南浔线,才能拿下南昌;蒋介石让一师南下夺取南昌,庄继华本就不赞成,只是无法向蒋介石进言。 好在第六军还是要西进截断南浔线,虽然庄继华不看好六军的实力,不过多少也算个牵制,让卢香亭不能全力南下。
可现在程潜却带着六军全军到南昌城下,庄继华感到事情开始有了变化,回到团部就拉上熊绶云进行战局推演。
“根据最新情报,目前邓如琢在樟树,卢香亭在德安、涂家埠一带附近,我军攻克南昌后,敌人的行动有二,一放弃南昌,卢香亭在南浔线上等我军,前锋前出至乐化;邓如琢向西南方向撤退,朱培德率领的二三军迅速与我军汇合,这种情况是最理想的。 ”熊绶云语气平缓却面带忧虑。
“我们不能把希望寄托在敌人身上。 ”庄继华眉头锁成一个川字:“如果卢香亭反攻南昌呢?就有两种情况,你看,卢香亭向我们进攻,朱培德进攻邓如琢,我们和邓如琢互相防守。 ”
庄继华在纸上画出示意图,然后说:“那么决定胜败的希望就在朱培德身上,则算比较好的情况,最危险的情况是,卢香亭向我们反攻,邓如琢也向我们反攻,而朱培德却袖手旁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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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大革命风云 第四十二节 歧路(三)
第四章 大革命风云 第四十二节 歧路(三)
“不,不…会吧。 ”庄继华的话让熊绶云如坠冰窟,良久才吃吃的说:“再怎么说我们都是北伐军,在一面旗帜下战斗。 ”
“我也希望不会,”庄继华叹口气说:“这只是最坏的情况,不过,有一点我始终没明白,程潜为什么一定要到南昌来?根据我们得到的情报,我们完全可以攻下南昌,他们在德安能起更大的作用。 ”
庄继华与熊绶云的政治经验还是太少,他还不完全明白这个时候的军人对地盘的渴望,如同前世对官职的渴望,因为只有得到了,才能想收红包就收红包,想包*奶就包*奶,就算偶尔出点事,也只是罚酒三杯,另行任用。
“文革,你还是去师部,与王师长商议一下吧。 ”熊绶云委婉的建议道,他知道庄继华与王柏龄不对付,从教导二团时就不对付,庄继华虽然面上不说什么,但心底里瞧不起王柏龄,王柏龄不来找他,他根本不会搭理王柏龄。 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一师上下必须团结起来共渡难局。
庄继华明白熊绶云的意思,迟疑片刻才点头:“好吧,我去师部看看。 ”
王柏龄与缪斌商议,两人嘀咕好久都拿不出可行的办法,看到庄继华回来了,王柏龄如释重负。
王柏龄把情况向庄继华作了介绍,然后问他的看法。
庄继华心里的不安更强烈了,程潜地做法有违常理。 他又想起了那个问题,程潜为什么一定要到南昌来?为什么非要先运十九师?
王柏龄与缪斌交换一个眼色后才说:“应该是为江西来的,如果六军首先攻入南昌,那他程潜可以仿唐生智旧例,当上江西省主席。 ”
庄继华恍然大悟,连连叹息说:“利令智昏,利令智昏。 ”然后正色的对王柏龄和缪斌说:“没有办法。 程潜决心已下,他是最高指挥官。 我们只能服从。 ”
庄继华边说思想却在高速运转,南昌地图在他脑子里清晰重现,南昌地势平坦,濒临鄱阳湖,赣江穿城而过,西北面的西山是南昌地区的最高山脉,南浔线的终点牛行车站位于城西北郊区。 与南昌隔赣江相望。
听到庄继华的回答,王柏龄禁不住失望,缪斌却冷冷嘲讽道:“庄副师长也会没办法?茂如,看来我们只能听天由命了。 ”
一听这话,王柏龄怀疑地看看庄继华:“文革,校长对我们寄予很高希望,这个时候我们可要精诚团结。 ”
庄继华没管缪斌,他对王柏龄说:“师长。 如果一定要抢首功,只有一个办法,命令薛岳现在就对南昌发动进攻,抢先进城。 南昌城内只有不到八百守军,薛岳一个团足够了。 不过…。这样作会惊动牛行车站的敌人,对夺取牛行车站不利……。 ”
“好。 就这样干。 ”王柏龄大喜之下站起来,立刻命令一个参谋携带命令过江,命令薛岳率领已经过江地部队立刻向南昌发起进攻。
庄继华急忙阻拦:“师长,千万不能,此战前景难料,万万不可轻动。 ”
“有什么难料的。 ”缪斌阴阳怪气的说:“我们一军一师,拿不下几百人防守的南昌?笑话,庄副师长杞人忧天了吧。 ”
“缪党代表,这不是杞人忧天!”庄继华急了,冲缪斌吼道:“你只看到攻克南昌的好处。 却没看到程潜没有切断南浔线的坏处。 卢香亭从南浔线反攻怎么办?邓如琢从樟树反攻怎么办?你们说怎么办?”
庄继华心急之下怒目圆睁。 吼声如雷,缪斌打个寒颤。 身子向后微微一缩,忽然又感到不妥,不能被他吓倒:“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就别**。 庄副师长,你有畏战思想!”
“全军处于危险之中,你却为谋私利串缀师长作冒险之举,却还敢妄言**,真不知无耻二字是如何写的。 ”庄继华地话极其刻薄,刺得缪斌脸色红一阵白一阵。
“你…。”缪斌指着庄继华气得说不出话来。
“你什么,难道不是吗?你缪斌身为党代表,却吃喝嫖赌样样俱全,无丝毫**者应有的觉悟,你有何颜面当这个党代表,有何颜面谈论**!”庄继华言语如刀,刀刀砍在缪斌的痛处。
王柏龄冷汗直冒连忙劝道:“文革,文革,别吵,别吵,现在我们要精诚团结,要团结。 缪党代表也曾在黄埔党过教官,也还是校长器重的人。 ”
王柏龄心里却怪不是滋味的,这庄继华到底是骂缪斌还是骂我呀。
庄继华转头对王柏龄说:“师长,我决非危言耸听,刚才我进行了战局推演…。”庄继华把自己与熊绶云进行的推演结果一一分析给王柏龄听,最后以结论的口吻说:“此战的结果控制在朱培德手中,如果他救我们,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