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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左手边第一位的少林掌门,高僧无心大师是一位方脸大耳,眉毛斑白;一脸悲天悯人之色的秃顶女人,因为年纪最大,在众人之中,自然是当先开口。“阿弥陀佛,无影帮扰乱武林秩序,此种行径实在令人发指。身为武林人士,自当替天行道,除之而后快。如今清月宫主提出几派共同制敌,我等少林弟子定然一马当先,肃清这些宵小,匡扶武林正义。”
她说话时脸上一片愤慨之色,显然对无影帮恨之入骨。任青听小九说无影帮某天在她们下属的豆腐坊里下了巴豆,不但害的她们一贯兴隆的生意从此萧条,断了她们的财路,而且还害的她们整个帮派一千来号人一起坏了三天的肚子,一时间,山上的几间茅厕变得极其拥堵,那些抢不上槽的和尚们只好另寻方便之所,导致现在少林寺烧香祈福的人也变得寥寥无几,毕竟烧香拜佛到底还是件庄重事儿,这路上的气味儿实在有损佛家体面……
其实依着任青的意思,既然好不容易下了毒,何不干脆就来点真正的穿肠毒药让这帮人死了一了百了,如今这无心大师坐在此处,虽然衣服都已经换过,任青还是觉得有一股诡异的味道在她的附件飘荡不散……这巴豆可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造成的环境污染和心里阴影估计没有一年半载恐怕都是无法消除的。
坐在右手第一位的是位娥眉派的大叔,身长九尺,面如冠玉,一袭长衫捶地,羽扇纶巾,很有股子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派头。他淡淡开口道:“无心大师说的极是,这无影帮为害武林已经不是一日,在座的无不深受其害,我们峨眉派自然也不例外。只是这无影帮行事过于狡诈,使得我等之前几次三番被其蒙骗,吃了不少苦头,损失惨重。此事还须得是从长计议,以保万无一失。”
这江飞雪果然不愧他诡杰的名号,一点亏都不吃。此次无影帮的一番作为,各大门派都是损失惨重,没有伤筋动骨的除了清月宫便是这娥眉派而已。清月宫根基极其深厚,寻常的麻烦自然不能轻易撼动其根本,而这峨眉派却是不然,不过是百十人的小门户,还尽是些弱质男儿,能够在这乱局之中保全自身,自然不是寻常可比。
“夫人之言!如今无影帮横行,百姓遭难,身为武林人士,自当以大义为先,保全自己这样的想法未免太过胆小怕事,怕是会让天下人耻笑。”左手边一位面如漆盆,眼如铜铃的彪形女子,听到江飞雪的话,似乎极其不满,立刻出声反驳。她说话之时,血盆大口一张一合,声如洪钟,隆隆之声绕梁三日,不绝于耳,果真是声势浩大。任青一边用手杵着桌子做出仔细聆听和思考的样子,一边用收将耳朵捂住,以免听力因此下降。
这说话之人乃是恒山派的长老斐不群,果然是个长相声音都卓尔不群的“高”人。她此时举着个棒槌似的手臂,在空中来回挥动,表达着自己的愤慨之意。
任青自然是十分体谅,恒山派这个月已经被无影帮之人偷袭了三次,每次都是在其看守最为薄弱之时下手,衡山派的弟子死伤过百,连其掌门恒山剑圣张越山也在闭关时被人偷袭,走火入魔,智商变做三岁的稚儿,每日在帮派中哭闹着要糖果,不给就用恒山剑法在门内弟子脸上刻字泄愤。如今怕是恒山派几个内门弟子脸上多多少少都多了朵小花或者刻了个乌龟,无法出门,只好由这空有蛮力却没什么头脑的斐长老来顶这个大梁。
斐不群出声之后,随即又有几个门派出声复议。那几个门派也是死伤惨重,如今恨不得以牙还牙以血还血,哪里管得了死伤惨重这样的小事。早都挂出了应战的血书,发誓要与无影帮决一死战。当然也同时有几个只是略微被牵连骚扰的帮派并未出声,他们的心中自然是打着各自的小算盘,计算着这一次出手的利弊得失。
无影帮的行事十分诡异,有时是赶尽杀绝,有时不过浅浅戏耍一番,让人至今也无法摸到其做事的用意。若只是贪图小利,只要损失几个附属的产业便能保全自己,那让无影帮一步也未尝不可,没必要非得将自己逼到绝地。可若是真的打着赶尽杀绝的算盘,那便说不得要拼上一拼了。只是如今真相未曾揭开,这沉默的大多数人心里都还是抱着或许无事的侥幸态度。
任青看见众人的反映,心中清楚,此时若想让众人统一目标,一致对付无影帮,就必须要有共同的利益维系才行。若是有人抱持浑水摸鱼的心态,怕是决战之时又要有叛徒出现,反而更加动摇人心,影响局面。
于是她咳嗽一声,将众人的注意力引向自己,待众人转头注视自己之后,微微的摆了摆手,压下众人的声音。众人见一直不语,只是默默聆听的清月宫主有所表示,知道有重要的事情要讲,于是刚刚杂乱的争吵声音瞬间淡去,屋内一片肃静。
看见大家都望向自己,心怀期待,任青自然不会让他们失望。拍了拍手,便由任凤压着一人进入房中,众人见到进入屋中的一人,都是一愣。
只见那人披头散发,身上貌似奢华的衣料已经破烂不堪,还沾着一大片血污,其中一只袖子空空如也,软绵绵的耷拉着,显然胳膊已经没了。虽然破落到了如此地步,众人还是一眼认出了跪趴在地上瑟瑟发抖之人。
“燕门主!!”其中一人忍不住高声叫道。
众人同时一阵默然,这燕如铁为人胆小如鼠,经常出尔反尔,是典型的墙头草,随风倒,众人都对此人的人品十分鄙夷。可是因为铁血门是资历极老的门派,加上燕如铁的母亲燕红玉又曾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义薄云天燕大侠,虽然已经过世,当年受过她恩泽之人却是众多,许多现在江湖上顶着字号的人物都还记挂着她当年的好处,也就对她这个不成器的女儿多了几分照顾。所以才由得她这么混到如今。
现在看见她的这幅样子,在坐的众人中数位与当年的燕大侠交情颇深的掌门都扼腕不已,觉得有愧当年其母临终前的恳切嘱托,愧疚不已。
“孩子,你怎生变成如此模样?”其中一个老者忍不住走了几步上前,扶起已经奄奄一息的燕如铁,开口询问到。一边说话,一般看向任青,眼目中含着一丝责问之意。
任青冲着老者深深一笑,并未开口。那燕如铁在老者怀中哆嗦成一团,过了许久才似乎恢复了知觉,大哭起来,眼泪鼻涕流了满脸。边哭边用极其害怕的声调对着老者说道,“许姑姑,你一定要救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被那个无影帮逼的……他们在我身上下了毒药……若是我不做……他们会杀了我的……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她越说越歇斯底里,后来便完全是发狂一般的挣扎起来。任凤伸手在她的身上一点,让她昏厥过去,才制止了她疯狂的状态。任青在一旁看着,深深觉得面对一个面似钟馗的女人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诉,果然是世上最惊悚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没看到文案的同志们注意啦,某鱼入V了,明天开始,当天会有三更,大家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也行,反正不要抛弃伦家啦,没人聊天粉无聊啊……
另外千万注意,明天会从31章开始倒V,看过的就不用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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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吵架
见到燕如铁的诡异表现;老者似有所悟,抬眼看着任青;等待她的解释。周围的众人也皆感到颇为莫名,一齐眼望任青。
这时在房屋上空的一处,突然传出一声不屑的笑声。众人皆是一惊;在座的不说是绝顶高手;也至少都是一门一派拔了尖的人物;可是在这屋中却都未曾发现房梁上有人,可见此人武功之高。
抬头望去;只见一个华服少年慵懒的坐在房梁之上;斜倚着木头廊柱,边咬着手中的一粒葡萄,边眯着眼睛望着众人。一时之间;屋中的人均是忍不住吸了一口气。一方面这少年实力不俗,如此年纪着实令人震惊,另外一方面,世上居然有如此绝色,也令许多人忍不住**升腾,看直了眼睛。
少年甩了甩扎成一束的发丝,低下头举止粗鲁的呸了一声,将口中的葡萄籽吐在地上,地上瞬间多了一个小洞,刚刚被其美貌震惊无法自拔的众人才仿佛一下子从梦中惊醒了一般,收回几近□的目光,用手擦着额上的汗珠。
与此同时,任凤偷偷向任青轻轻点了点头,任青轻轻一笑,刚刚那颗葡萄籽是从口中吐出,哪里可能有那么强的力道,不过任青看不惯别人窥探自己的家人——属下的夫君自然也是自家人的一种——暗中弹出一股劲力到那葡萄籽上,才造成了那样骇人的局面,让那些觊觎花翎美貌之人老实一些。
没错,那在房梁之上的美少年便是花翎,任青在进门之时便发现了他,只是却未曾点破,由着他胡闹。
“那女人向风起门的井中投毒,是小爷亲手把她抓回来的。”花翎毫不在意的开口说道。
刚刚一直维护燕如铁的孙姓老者眼中顿时露出骇然之色,孙风起便是这风起门的掌门,她实在无法相信,自己一贯纵容的子侄居然会对其下手。花翎却伸手从腰上系着的锦囊中掏出一物,像老者扔去,老者被刚刚的葡萄籽下了一跳,此时并未伸手去接,而是反射性的向后一跃,闪了开去。
于是那包东西便掉落在地上,四散开去,居然是数个纸包,和一张地图。其中一个纸包的纸摔在地上破碎开来,散出些许药粉,众人围拢上前,看见药粉无不面色大变,那药粉闪着银色的光芒,竟然是武林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奇毒千岁寒,这毒药溶于水中无色无味,却是可以使内息变得极寒,瞬间血脉冰冻而死,是种只针对习武之人的必死之毒。
不过那药粉却非凡品,不但淬炼极难,而且许多材料已经无法寻觅,如今仅有的几分毒药都存于大内,这也是历代武林人士都不敢轻易与皇室为敌的一个重要原因。如今如此之多的毒药都散落在地上,让人不得不怀疑其出处。
又转过头,翻看地图,那图上标示了各大门派的水源位置,几乎囊括了所有在场之人所在的门派,还有几行小心的注释,与燕如铁熟识的人均是一眼认出,那分明是她的笔迹。
孙姓老者面色铁青,伸手一掌便欲拍向昏迷不醒的燕如铁,却被任凤拦下。老者不满的扫视任凤,任青却在此时开口说道:“孙门主息怒,在下还有些疑问需要燕如铁解答,事关重大,还请门主稍耐几日,等事情清楚之后,此人自当交与门主处理。”老者听见此言,方才甩开手。
众人被眼前之物惊呆了片刻,便都意识到了情况的严重,有些人愤慨,有些人神色狠厉,还有些人面露沉思之色,只是此时再没有哪个门派保持着观望态度,而是都抱持着背水一战的决心。
任凤向着房梁上的花翎轻轻点了点头,露出欣赏的神色,那花翎不屑的撇了她一眼,转身跃至窗边,从窗口飞了出去。
任青从旁边的桌上取过大长老发现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