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凤凰(传奇)+番外 作者:lucythevampire(晋江2014-04-06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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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凤凰(传奇)+番外 作者:lucythevampire(晋江2014-04-06完结)- 第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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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若临阵脱逃,就是他的下场!”
  苏抹目瞪口呆看着软软倒下去的茨若,和旁边振臂高呼的军佐,缓缓蹲下身,捡起从茨若怀中掉落在地的那只小木老虎,揣入了自己的怀中。军队的规矩,身前中刀箭伤,可以将息休养,后背中刀剑伤,并且后退者,斩。
  南诏的军队,出乎意料的顽强,随着南征军一步步的逼近,每走一步付出的代价就越高,通往大和城的路,是白骨铺成的。
  直到最后一战的前夜,几万人的营地,除了偶尔飞过的流箭,静的如同坟地,众人抬起头,看着眼前灯火通明的大和城,此行的终点。成与败,就在明日这一搏。
  “苏大哥,你说咱们能赢吗?”
  “能。”
  “我也说咱们能赢,咱们都跑了这么远了。”
  “三朵神保佑正义的一方。”
  “苏大哥,打完仗以后,你打算干什么?”
  “……”
  然的这个问题,把苏抹问住了,她还没有想过明天以后的问题。对啊,如果都结束了,她干什么去?
  “我回家,把这次抢来的东西卖了,再干两年,就差不多够钱娶个媳妇了,呵呵。”
  “你这么小,就惦记娶媳妇了?”
  “我转年就十五了,不小了。”
  “有中意的姑娘了?”
  “也说不上,村里有个从小跟我一起长大的姑娘,我临走的时候,她跟我说,等我回来,苏大哥,你说,她的意思是不是说喜欢我?”
  “傻小子,当然是。”
  “嘿嘿,我猜也是。我跟她说,让她等着我,我一定能回去。”
  “然一定要回去,既然说了,就要信守承诺。”
  天快亮的时候,苏抹发现了坐在营地边的然,身体已变冷了,嘴边却还挂着一丝微笑。然在值夜的时候,被流箭射中了胸口。苏抹抱着然变冷的身体,无声地哀泣着,为什么她关心的人,一个个都要弃她而去。
  沙从背后绕了过来,一声不吭地从苏抹手中抱走了然。看着苏抹满是泪水的眼睛,用力摇着她的肩膀,低声说,”记着我说的话,南诏从来不杀俘虏,拼不过了,就扔下剑投降。记住了吗?”
  大和城外,南征军与南诏最后的决战。
  秋风瑟,兵戈绝刃,马斯叫,旌旗残,飞鹰哀鸣。
  暗红的血在脚下汩汩流动,像一面面破碎的镜子,映着残剑断刃,血腥的味道渗透骨骸。
  连地上的草木都被染红,鲜红的血还在肆意喷洒,渗透着地下连体的根茎。
  尸体横陈,一声声绝望的叹息,如鬼魅般钻进耳中。
  满地的折戟断箭,在苍白的日光下显得那么脆弱,就如同生命,总是那么易折,苍白无助。乱世中,无辜的总是黎民。
  一阵诡异的鼓点从大和城高耸的城楼上传来,和着诡谲的喉音唱和。苏抹抬头看去,一个全身披挂赤红羽毛的身影,在城楼上随着鼓点跳动着。
  “是南诏的大鬼主梦冲。”身旁的沙喊了一声。
  突然间,天色暗了下来,不似乌云遮日的昏暗,而是如同黑夜降临般的浓重。众人抬头看去,一片大大的黑影逐渐遮住了头顶的太阳,直至吞没了所有的日光,白日突然变成了伸手不见的黑夜。鏖战中的众人纷纷放下了手中的武器,仰头看着漆黑一片的天空,跪倒在地,对着无尽的黑暗顶礼膜拜。
  “南诏召来了妖怪!”
  不知是谁轻呼了一声,一阵恐惧在地面上扫过,紧接着是南诏士兵胜利般的一阵欢呼。远袭而来的南征军士再无战意,纷纷弃甲。不多时,蔽日的黑影渐渐移开,一丝夺目的金色日光透了出来,重新照在开阔的战场上,照在本以溃不成军,如退潮般离去的南征军上。不远处,一队南诏士兵,举着刀枪,士气高昂地冲了过来,身边的南征军,一个接一个丢掉了手中的武器,跪倒在地。苏抹回头看见,一直拼杀在她身边的沙,毫不犹豫地丢掉了手中的长枪,跪倒在地,双手高高举过头顶。
  苏抹像疯了一样,挥着手中的长剑,向前冲去,满眼都是血的颜色,连天都是红的。眼中只有几十丈外那个挺拔的,让她恨得透骨的身影,和他手中挥舞的长剑。
  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去,她也一步步靠近。
  她最终砍倒了一切阻碍,站在他身边几丈远的地方,缓缓抽出背后的羽箭,轻搭弦上,坚定地拉开那把紫杉长弓。
  如他当年教她的那样,头微偏,右肩端平,拇指扣在唇边,箭尖直指几丈外的身影。
  只要她松开手,这一切就结束了。苏抹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
  同时,他仿佛感受到了身后的杀意,一剑结束正缠斗的敌人,转过了头。
  犀利的目光扫过直指自己的羽箭,落在她身上。不可置信地看着一身戎装的她,满身血污,束发的巾子早已被砍断,满头的黑发在瑟瑟风中飘动,眼底一阵心痛腾起。
  “你怎么在这里?”
  “阁逻凤。”
  苏抹的眼中充满了恨意。
  “是我。”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恨我吗?”
  “岂是一个恨字能说得完。”
  “苏抹,原谅我。”
  “阁逻凤,你受死!”
  苏抹深吸一口气,发力将弓拉满,箭尖稳稳指向远处的身影。这是当年他送给她的紫杉弓,如今,她要用这把弓结束一切。
  身着白色盔甲的身影直直立在身前,纷乱的长发散在绝世的容颜上,薄薄的唇紧紧抿着,眼中再无昔日的光彩,只剩下痛和伤。被泥和血染得已看不出颜色的袍角,被撕裂成一条条,被风吹得噼啪作响,在身后翻飞。左边的袖子已被血染得通红,湿漉漉的,一股鲜血顺着手腕,沿着指尖不停滴落下来。额头上一道长长的伤口,渗着血,顺着额角慢慢流下。一松手,他将手中沾满血污的长剑扔在了地上,唇间轻轻吐出几个字。
  “丫头真的要杀我吗?”
  苏抹死死盯着箭尖后的身影,‘丫头’两个字,就像是一根细细的手指,轻轻拨动了心中的那根弦,积攒了多日的坚定,突然溃不成军。
  良久,任着全身的劲力一丝丝从脚下溜走,手中的紫杉弓慢慢垂了下去。
  “你走吧。”
  三个字一出口,身上最后的一点力气仿佛也散尽了,苏抹跪倒在地,失声痛哭起来。

  第 25 章

  苏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被带回大和城,带进这间房间的,对她来说都不重要了。她缩在墙角,不吃不喝,不言不语,对任何人都没有反应。
  两日后,阁逻凤满心疲惫从战场回来时,看见的就是那个仍旧一身血污的苏抹,双目无神地缩在墙角。
  “她就一直待在那个墙角?”
  “回禀大公子,是的,怎么劝都劝不动。”
  “知道了,放一池热水,你们都下去吧。”
  几个一直守在室内的下人,如释重负般退了出去。
  “起来,把衣服脱了,洗澡,臭死了。”
  “……”
  “快点,别等我动手。”
  “阁逻凤,你把我抓来干什么。”
  “你说呢?”
  “送我去战俘营吧。”
  “去哪都行,先洗澡。”
  说完,拔出腰间的匕首,几下划开了苏抹身上又脏又臭的战甲,双手一分,撕了下去。
  “你做什么,放开我。”
  苏抹用手护住裸露的身体,挣扎着。
  “几日不见,长本事了啊,也敢杀人了。”
  说完,拦腰抱起苏抹,走进旁边的浴室,扔进一池热水中,自己穿着衣服也跳了进去。苏抹抹净脸上的水,转身要爬出去,阁逻凤一手反扣住她的双手,固定在池边。一手细细地,一点点洗净她身上,头发里的血污。
  洗干净后,用一块大巾子裹住苏抹,拿起另外一块,一点点擦干她满头的长发。
  “乖,把衣服穿好,吃点东西,我去办点事,一会就回来。”
  阁逻凤指了指着桌上的食物和床边的干净衣物,说完,自己换上件干衣服,重又出了门。
  城外临时搭起的军帐里,皮逻阁满脸微笑地看着帐外的一片狼藉,边听着军卒的汇报边点着头。见阁逻凤进来,冲他点了点头,示意他在一旁稍等。
  阁逻凤没有浪费时间,转身走到了帐后,拾起刚才留下的战甲,大致检视了一下,除了肩膀上那处,其他地方都还算完好。不想再花时间去找新的,在心底叹了口气,他拿起沉重的甲衣,吃力地举起左臂,将已被血污掩盖了原本颜色的甲衣穿在了身上。将长剑从架子上取下,用双手握住,试着挥了挥,左肩一阵剧痛,他在心里暗骂了一句,放下了长剑,插回剑鞘,挂在了腰间。
  想起刚才看见苏抹的样子,又在心里叹了口气。他本不想对她那么疾言厉色的。自从两日前在战场相遇,他的内心就没有平静过,怎么也没想到,会是在那样的情景下相遇。他本以为,苏抹跟着越析诏的残部去了北边,想等这场仗打完,再想办法去找她。现在她自己找上了门,倒是省了他的事。
  三浪诏的主力已被击败,死的死伤的伤,所剩无几。虽然胜了,阁逻凤并不开心,一是南诏伤亡惨重,昔日跟着他的一个最得力的副将也战死了;二是没想到苏抹会和他刀剑相向;最后,就是罪魁祸首们,三浪诏的三个诏主全部趁乱带着残部逃走了。
  今日一早的第一件事,阁逻凤本要带着一队骑兵追击,兵马已经点好,就等他一声令下,但是临出发前,他怎么也放不下苏抹,派出一队侦察兵先行,自己硬是下了马,让后续部队等着他,跑回了城。尽管再着急,回城前他还是脱下了脏污不堪的甲衣,换了件还算干净的衣服,细细擦干净脸,他不想苏抹看见那个南诏的将军阁逻凤。
  想到这,他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对,急忙掀开帐帘向外看去。心底一沉,果然,早上点好的两千骑兵已然不见了踪影。难怪刚才就觉得安静得不正常,但是几千人不见了,他居然没留意到。在心底狠狠骂了几句,整好了甲衣,抹平神色,走到了皮逻阁的身边。
  “诚节把那两千骑兵带走了?”阁逻凤不动声色地问,那两千是他精选出来的精兵,被诚节带走了他心疼不已,因为只要是被诚节带去的,回来的希望就很渺茫。
  “嗯,你这几天都没合眼了,肩膀伤的挺重,我就让他去了。”皮逻阁仍旧低头看着手里的卷宗。
  “也好。”
  “你这几天辛苦了,好好养伤吧。”
  阁逻凤从眼角瞄着桌后的那个他叫他阿爸的人,虽然叫了二十几年的阿爸,但是阁逻凤始终也摸不透他的心思。就像这次,明明是阁逻凤带着南诏军队,拼死击退了浪诏几万人马,现在眼看到了最后 ,擒获浪诏诏主就是手到擒来的功夫,皮逻阁却把这个机会给了诚节。
  咬了咬牙,阁逻凤小心翼翼地试探,“穷寇莫追,三浪的诏主也许会拼死一搏,阿爸,你看……要不要我再带几百个兄弟去后援一下诚节?”
  “不必了,我看他们斗志已失,跑得比兔子还快,诚节要是连这点事都办不成,也不用回来见我了。城外的这几千战俘,你去处理一下吧。”
  阁逻凤应了一声,退出了军帐。冷笑了一声,处理战俘?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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