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王公之上。在李世民征战南北期间,长孙王妃紧紧追随着丈夫四处奔波,
为他照料生活起居,使李世民在繁忙的战事之余能得到一种清泉般温柔的抚
慰,从而使他在作战中更加精神抖数,所向无敌。
李世民被封天策上将后,便享有特殊的权力,能够自设一套官署,伊
然一个小朝廷的架式,当时归于他麾下为他效劳的,武将有李世劾、程咬金、
秦叔宝、翟长孙、秦武通、尉迟恭等能征善战的骠勇大将;文臣则有杜如海、
房玄龄、虞世南、诸葛亮、姚士廉、李玄道、蔡允恭、薛元敬、颜相时、苏
勖、于志宁、苏世长、薛收、李守素、陆清明、孔颖达、盖文远、许敬宗等
“十八学士”,真可谓贤臣如云,势力盖天。李世民拥有这样通人的局面,
自然令当时贪酒好色的无能太子李建成不安,出于猜疑和嫉妒之心,他联合
三弟李元吉企图谋害同胞兄弟李世民;阴谋却被李世民手下的谋士察觉,迫
于无奈,在大舅子长孙无忌和谋臣房玄龄的力劝下,李世民终于痛下决心,
在玄武门除掉了太子李建成和齐王李元吉,不久,李世民被立为太子。事实
上,唐太祖李渊心中最赏识的也是他这个二儿子。对于这种骨肉相残的惨剧,
长孙王妃原本是极力反对的,但面对残酷的政治斗争,她一个女子又能怎么
样呢?她只好勉力地理解丈夫。
唐高祖武德九年八月,李渊因年事已高而禅位给太子李世民,李世民
就成了唐太宗。
水涨船高,长孙王妃也随即立为母仪天下的长孙皇后,应验了卜卦先
生说她“坤载万物”的预言。作了至高无上的皇后,长孙氏并不因之而骄矜
自傲,她一如既往地保持着贤良恭俭的美德。对于年老赋闲的太上皇李渊,
她十分恭敬而细致地侍奉,每日早晚必去请安,时时提醒太上皇身旁的宫女
怎样调节他的生活起居,象一个普通的儿媳那样力尽着孝道。对后宫的妃嫔,
长孙皇后也非常宽容和顺,她并不一心争得专宠,反而常规劝李世民要公平
地对待每一位妃嫔,正因如此,唐太宗的后宫很少出现争风吃醋的韵事,这
在历代都是极少有的。当初隋文帝的独孤皇后虽然也曾把后宫治理得井然有
序,但她靠的是专制的政策和手腕;而长孙皇后只凭着自己的端庄品性,就
无言地影响和感化了整个后宫的气氛,使唐太宗不受后宫是非的干扰,能专
心致志料理军国大事,难怪唐太宗对她十分敬服呢!虽然长孙皇后出身显贵
之家,如今又富拥天下,但她却一直遵奉着节俭简朴的生活方式,衣服用品
都不讲求豪奢华美,饮食宴庆也从不铺张,因而也带动了后宫之中的朴实风
尚,恰好为唐太宗励精图治的治国政策的施行作出了榜样。
因为长孙皇后的所作所为端直有道,唐太宗也就对她十分器重,回到
后宫,常与她谈起一些军国大事及赏罚细节;长孙皇后虽然是一个很有见地
的女人,但她不愿以自己特殊的身份干预国家大事,她有自己的一套处事原
则,认为男女有别,应各司其职,因而她说:“母鸡司晨,终非正道,妇人
预闻政事,亦为不祥。”唐太宗却坚持要听她的看法,长孙皇后拗不过,说
出了自己经过深思熟虑而得出的见解:“居安思危,任贤纳谏而已,其它妾
就不了解了。”她提出的是原则,而不愿用细枝末节的建议来束缚皇夫,她
十分相信李世民手下那批谋臣贤士的能力。
李世民牢牢地记住了贤妻的“居安思危’与“任贤纳谏”这两句话。
当时天下已基本太平,很多武将渐渐开始疏于练武,唐太宗就时常在公务之
暇,招集武官们演习射技,名为消遣,实际上是督促武官勤练武艺,并以演
习成绩作为他们升迁及奖赏的重要参考。
按历朝朝规,一般是除了皇宫守卫及个别功臣外其他人员不许带兵器
上朝,以保证皇帝的安全,因此有人提醒唐太宗;“众人张弓挟箭在陛下座
侧,万一有谁图谋不轨,伤害陛下,岂不是社稷之大难!”李世民却说:“朕
以赤心待人,何必怀疑自己左右的人。”他任人唯贤,用人不疑的作风,深
得手下文武诸臣的拥护,由此属下人人自励,不敢疏怠,就是在太平安定的
时期也不放松警惕,国家长期兵精马壮,丝毫不怕有外来的侵犯。
关于任贤纳谏一事,唐太宗深受其益,因而也执行得尤为到家,他常
对左右说:“人要看到自己的容貌,必须借助于明镜;君王要知道自己的过
失,必须依靠直言的谏臣。”他手下的谏议大夫魏征就是一个敢于犯颜直谏
的耿介之士。魏征常对唐太宗的一些不当的行为和政策,直接了当地当面指
出,并力劝他改正,唐太宗对他颇为敬畏,常称他是“忠谏之臣。”但有时
在一些小事上魏征也不放过,让唐太宗常觉得面子上过不去。一次,唐大宗
兴致突发,带了一大群护卫近臣,要表郊外狩猎。正待出宫门时,迎面遇上
了魏征,魏征问明了情况,当即对唐太宗进言道:“眼下时值仲春,万物萌
生,禽兽哺幼,不宜狩猎,还请陛下返宫。”唐太宗当时兴趣正浓,心想:“我
一个富拥天下的堂堂天子,好不容易抽时间出去消遣一次,就是打些哺幼的
禽兽又怎么样呢?”于是请魏征让到一旁,自己仍坚持这一次出游。魏征却
不肯妥协,站在路中坚决拦住唐太宗的去路,唐太宗怒不可遏,下马气冲冲
地返回宫中,左右的人见了都替魏征捏一把汗。
唐太宗回宫见到了长孙皇后,犹自义愤填膺地说:“一定要杀掉魏征这
个老顽固,才能一泄我心头之恨!”长孙皇后柔声问明了原由,也不说什么,
只悄悄地回到内室穿戴上礼服,然后面容庄重地来到唐太宗面前,叩首即拜,
口中直称:“恭祝陛下!”她这一举措弄得唐太宗满头雾水,不知她葫芦里埋
的什么药,因而吃惊地问:“何事如此慎重?”长孙皇后一本正经地回答:“妾
闻主明才有臣直,今魏征直,由此可见陛下明,妾故恭祝陛下。”唐太宗听
了心中一怔,觉得皇后说的甚是在理,于是满天阴云随之而消,魏征也就得
以保住了他的地位和性命。由此可见,长孙皇后不但气度宽宏,而且还有过
人的机智。
长孙皇后与唐太宗的长子李承乾自幼便被立为太子,由他的乳母遂安
夫人总管太子东宫的日常用度。当时宫中实行节俭开支的制度,太子宫中也
不例外,费用十分紧凑。
遂安夫人时常在长孙皇后面前滴咕,说什么“太子贵为未来君王,理
应受天下之供养,然而现在用度捉襟见肘,一应器物都很寒他。”因而屡次
要求增加费用。但长孙皇后并不因为是自己的爱子就网开一面,她说:“身
为储君,来日方长,所患者德不立而名不扬,何患器物之短缺与用度之不足
啊!”她的公正与明智,深得宫中各类人物的敬佩,谁都愿意听从她的安排。
长孙无忌是长孙皇后的哥哥,文武双全,早年即与李世民是至交,并
辅佐李世民赢取天下,立下了卓卓功勋,本应位居高官,但因为他的皇后妹
妹,反而处处避嫌,以免给别人留下话柄。唐太宗原想让长孙无忌担任宰相,
长孙皇后却奏称:“妾既然已托身皇宫,位极至尊,实在不愿意兄弟再布列
朝廷,以成一家之象,汉代吕后之行可作前车之鉴。万望圣明,不要以妾兄
为宰相!”唐太宗不想听从,他觉得让长孙无忌任宰相凭的是他的功勋与才
干,完全可以“任人不避亲疏,唯才是用”。而长孙无忌也很顾忌妹妹的关
系。不愿意位极人臣。万不得已,唐太宗只好让他作开府仪同三司,位置清
高而不实际掌管政事,长孙无忌仍要推辞,理由是“臣为外戚,任臣为高官,
恐天下人说陛下为私。”唐太宗正色道:“朕为官择人。唯才是用,如果无才,
虽亲不用,襄邑王神符是例子;如果有才,虽仇不避,魏征是例子。今日之
举,并非私亲也。”长孙无忌这才答应下来,这兄妹两人都是那种清廉无私
的高洁之人。
长乐公主是唐太宗与长孙皇后的掌上明珠;从小养尊处优,是一个娇
贵的金技玉叶。
将出嫁时,她向父母撒娇提出,所配嫁妆要比永嘉公主加倍。永嘉公
主是唐太宗的姐姐,正逢唐初百业待兴之际出嫁,嫁妆因而比较简朴;长乐
公主出嫁时已值贞观盛世,国力强盛,要求增添些嫁妆本不过份。但魏征听
说了此事,上朝时谏道:“长乐公主之礼若过于永嘉公主,于情于理皆不合,
长幼有序。规制有定,还望陛下不要授人话柄!”唐太宗本来对这番话不以
为然。时代不同,情况有变,未必就非要死守陈规。回宫后,唐太宗随口把
魏征的话告诉了长孙皇后,长孙皇后却对此十分重视,她称赞道:“常闻陛
下礼重魏征,殊未知其故;今闻其谏言,实乃引礼义抑人主之私情,乃知真
社稷之臣也。
妾与陛下结发为夫妇,情深意重,仍恐陛下高位,每言必先察陛下颜
色,不敢轻易冒犯;魏征以人臣之疏远,能抗言如此,实为难得,陛下不可
不从啊。”于是,在长孙皇后的操持下,长乐公主带着不甚丰厚的嫁妆出嫁
了。
长孙皇后不仅是口头上称赞魏征,而且还派中使赐给魏征绢四百匹、
钱四百缗,并传口讯说:“闻公正直,如今见之,故以相赏;公宜常秉此心,
不要转移。”魏征得到长孙皇后的支持和鼓励,更加尽忠尽力,经常在朝廷
上犯颜直谏,丝毫不怕得罪皇帝和重臣。也正因为有他这样一位赤胆忠心的
谏臣,才使唐太宗避免了许多过失,成为一位圣明君王,说到底,这中间实
际上还有长孙皇后的一份功劳呢!
贞观八年,长孙皇后随唐太宗巡幸九成宫,回来路上受了风寒,又引
动了旧日痼疾,病情日渐加重。太子承乾请求以大赦囚徒并将他们送入道观
来为母后祈福祛疾,群臣感念皇后盛德都随声附和,就连耿直的魏征也没有
提出异议;但长孙皇后自己坚决反对,她说:“死生有命,富贵在天,非人
力所能左右。若修福可以延寿,吾向来不做恶事;若行善无效,那么求福何
用?赦免囚徒是国家大事,道观也是清静之地,不必因为我而搅扰,何必因
我一妇人,而乱天下之法度!”她深明大义,终生不为自己而影响国事,众
人听了都感动得落下了眼泪。唐太宗也只好依照她的意思而作罢。
长孙皇后的病拖了两年时间,终于在贞观十年盛暑中崩逝于立政殿,
享年仅三十六岁。弥留之际尚殷殷嘱咐唐太宗善待贤臣,不要让外戚位居显
要;并请求死后薄葬,一切从简。
唐太宗并没有完全遵照长孙皇后的意思办理后事,他下令建筑了昭陵,
气势十分雄伟宏大,并在墓园中特意修了一座楼台,以便皇后的英魂随时凭
高远眺。这位圣明的皇帝想以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对贤妻的敬慕和怀念。
长孙皇后以她的贤淑的品性和无私的行为,不仅赢得了唐太宗及宫内
外知情人士的敬仰,而且为后世树立了贤妻良后的典范,到了高宗时,尊号
她为“文心顺圣皇后。”
齐王妃与李世民的孽缘
齐王妃是齐王李元吉的妻子杨珪媚,她原本是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