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菡萏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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菡萏乱- 第6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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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息压下,端木渊的脸近在咫尺,五官深邃,我勾住他的脖颈,借力扬起头颅,细碎的亲吻,自他的眼角点下,轻浅地,小心翼翼地,睫毛刷过他的鼻尖,耳边的气息有些灼热,压抑地低喘。我失笑,轻蹭他的颈窝,肩上一阵刺痛。
  被需要被索取被包容,不似初次的欢爱,坦然地似乎面对着早已熟悉的对方 ,一切都似顺理成章,不能让自己再属于自己,摈弃理智地臣服与身体。
 一十七岁的身体未尝情爱,入戏到忘记自己的身体状况,刺痛席卷,我怔愣,自己制造的流言自己竟然也默认地相信,真是失败。我能感觉端木渊的僵持与忍耐,他盯着我,眉心纠结,表情有些怪异,眼眸浑浊带着掠夺还要一丝愤怒。我想我如果现在喊停,他会不会掐死我,笑弯眼角,我亲吻他的唇,辗转反复,直至他热烈回应,身体被撞击,如海潮汹涌,只是我有依托,至少不会沉没。
  激烈和疯狂让手臂更加用力的抱紧,娇喘低咛,骨骼碰撞,肌肤摩擦,心脏在一瞬间跳成了同样的节奏。宁愿空气喧嚣,弥漫瑰丽的色彩,不用控制,神经也变得绵软无力,无力思考,这样,也不是不好。
  像是,沉睡在海底,却能够呼吸,闭着眼却能看见上升的气泡,耳边回响的是水声,却可以感觉到安宁。过多的空气冲到肺部,我睁开眼,缓慢地呼气,吸——呼——,慢慢自我调节,终是归于正常。雪色绣荷塘月色的纱帐,我自己的房间。
  想要起身,可上身刚仰起一点便跌回被褥中,没有力气,手指动一下都有些困难,睡眠瘫痪?我看着帐顶发呆,想着等身体苏醒再起来,等了一盏茶时间,似乎有了些力气,挣扎着坐起,接过扯痛身体再次跌回。记忆清晰,昨夜发生的一切以图片形式幻灯,孟莲,似乎脸毁了,这要怎么处理,养他一辈子应该不成问题吧!百里绝,功夫不错,也很义气,算不上热血,算了,过!金曲洛,亏得是我一手教出来的,够理智,没冲动,回头送他两支歌!飞天,没受伤吧,得赶紧给她找个男人了!端木渊,头疼,有妇之夫,位高权重,还是我的顶头上司,貌似昨晚还是白菡萏的初夜,玩大发了。关键是我主动的,还是勾引,虽然到最后他比我沉迷。难怪下不了床,昨晚做了几次,不记得了,但身体肯定是榨干了,失误啊,真tm的重大失误!
  “飞天姐姐。”喊不出太大的声音,但飞天应该也不会离我太远。
  人影印在纱帐上,我淡淡瞅着,荷塘月色模糊了男人的脸,可是那一身高贵的紫又有几人能够使用。头更疼了,他要开口要抚恤金动,我立马十倍送上。
  端木渊撩开纱帐,自床榻边坐下,一扬手,纱帐再次闭合,浮动一池荷风。细碎的流光潜入又被截断,隐没在他深紫衣袍上。
 挫败地闭眼,来的真不是时候,飞天这时候要比你有用的多。
  “什么时辰了?”
  “午时刚过。”
  “飞天呢?”
  “不在”
  不在?怎么可能?我睁开眼看着端木渊,端木渊亦看着我,唇线冷冽,传达的信息就是‘别问,不会告诉你的。’
  “孟莲和百里绝呢?
  端木渊当没听见地别开脸,盯着纱帐上一朵半开,银丝勾勒的花型,花瓣染着极淡的粉,骨朵饱满,几瓣裙角舒展,承载着盈盈月色。
  我配合地不再问,端木渊不想说,我套也套不出来,就像我不想说的事,闭紧嘴巴,它就只能成为身体里的结石,时间久了,或许还能升级为化石。帐顶绣着彩云追月,只是云烟稀薄,半月未满。似乎在这个时空还没好好地欣赏过月色,我总是睡得很早。前世的记忆里,也不曾出现过圆满的月亮,城市的空气很糟糕,看不见星星,也是只剩下月亮,清寒的一如她的传说。半月也很美,因为有一部分被藏匿,因为不会太圆满耀眼,让人嫉妒。
  如果说遇见的不是孟莲,而是离呢,现在已经没办法逃避了吧。命运有太多的意料之外,太多的无法控制,所以干脆不去控制了,随波逐流,飘到哪里就是哪里。如果是离站在我的面前呢,恐怕冲击更大,只能现在自我毁灭吧。我是不是该庆幸,出现在面前的是孟莲。才发现,那些伤口不止于心脏,身体里到处都存在着,每一处都细小,细小到忽略,忘了要让它们愈合,然而真正的痛却一直是它们,歹命。
  呼吸也痛,气流顺着气管一点一点下潜,刮过没一条血口,再原路返回,呼吸越悠长,刮过的血口越多,却都是隐痛,有点都不明显。身体因为需要自我救赎也开始向大脑说谎,习惯了,麻痹了,或者是可笑的需要那种感觉的存在,好过自残。突然想起落尘煊,倒在尸堆中的样子,身上全是伤痕,有深有浅,皮肤相对裂开的弧度锥心刺骨。原来交叉点在这里啊,很难说那到底是谁救了谁。
 小指上至今依旧有带着戒指的习惯,习惯地往外偏一些,与其他手指分离。前世残留的习惯还真是多,现在才发现还不算太晚,或许还来得及改正。
 人影投在帐顶,半月暗淡无光,我想有一种叫做忍术的东西真得很适合鹤羽学习,他有那方面的天赋。身边的人不动,帐外的人亦不动,一坐一站拉锯着时光。
  “王爷。”你可以走了。
  端木渊依旧不动,不听,不说,提前的阿兹海默了?我瞥眼帐外的鹤羽,劲松般直立,抬头挺胸,就差撅屁股了,,我突然决定鹤羽很适合去忘川弱水,这世道正流行冰山男,尤其是这种天然冰山。稳婆隔着纱帐细细打量鹤羽的脸,面瘫程度达标,冷气指数达标,衣着品位out,不过可以培养,和阎王站一起很绝对。只是,貌似挖角很困难,但那身板绝对经得起虐,可是人家貌似签的是终身合同,要不和端木渊打个商量,他总不至于为个男人放弃天下吧。
  眼角瞄到鹤羽手中提着的漆雕食盒,我闭上眼,牵动鼻翼,不悔草。
  81  不悔
  “白,你不会回去的,对不对?”腰间的手臂收紧,曲洛看着我,眼神异常认真。
  回去吗?不想,不会。
  不悔草,皇室专用,高级避孕药。
  “靠。”我头疼欲裂地出声感慨,差点就忘了这档子事,竟然忘记要做防范措施,低级错误啊。不悔草!那药效也忒弱了点吧,成功率是百分之九十的东西也能算做高级,拍死我也不拿那百分之十开玩笑啊!
  “你怎么了?”靠?
  “麻烦下鹤羽,帮我把梳妆台上那只红色玛瑙盒拿过来,多谢。”我看着端木渊,很是郁闷。
  端木渊朝鹤羽点了下头,下一刻,鹤羽已立在床边,一手提着漆雕食盒一手托着玛瑙盒。端木渊探出手去,将红色玛瑙盒拿了进来,鹤羽瞬间退后几步,立在原来的位置,继续面瘫。
   “多谢。”我恢复些力气地抬手欲取玛瑙盒,端木渊看我一眼,手里的盒子从右手递到左手,停在我能够触及的范围之内,我眯眼看他,你什么意思,触我霉头。
  “王爷?”
  端木渊继续耳鸣,低头开始研究手里的小盒子。盒盖打开,内空间被平均分成了几份,其中盛放着颜色各异的几种药丸。
  “这些都是什么药?”
  “补气,补血,补维生素a;b;c;d。”
  端木渊拧眉看我,在考虑是不懂装懂,还是不懂就问。我叹口气,支肘想要坐起,端木渊屈尊地扶了一把,手里的玛瑙盒也被我顺了过来。依着床头,我捏起一粒白色药丸,送进嘴里,百分百,零风险。
  瞥一眼端木渊,再瞥一眼鹤羽,我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等着端木渊发话。
  “鹤羽,你下去吧。”
 鹤羽放下手里的食盒,没声音的退出。
  眼角瞄着鹤羽的背影,我感叹渊王府埋没人才,鹤羽和阎王一样属于气质型,基础是相貌一般,但绝对耐看,气质型的好处在于不完全靠脸蛊惑客人,但有决定吸引人的特质将顾客培养成长期消费型。这种类型虽然不能倾倒一片,但是秒一个就死绝一个,有利于公司在长期竞争中打下坚实的基础,拥有固定的消费群体。
  “白。”
  “嗯?”我正视端木渊,尽量表现出我在认真地听。
  “你想以什么身份呆在我身边?”
  端木渊说得很慢,似乎在斟酌字句,多日的相处让我发现端木渊的沉默在于不善言辞,他会说,但是并不能很正确的表达他的心里的想法。威慑力淡化了这出弊病,但是很难说这不会成为他为政之路的绊脚石。
  “比如说。”总不能说举个例子来听听吧。
  “成为本王的女人。”
  “像你后院的那些女人一样?”吃饱等死,不错!
  端木渊沉默了一会,点头。
  “还有呢?”
  “做本王的家臣。”
  也是被养着的,只不过要奉献的是脑力,食客其实比家臣更贴切,毕竟不是为了生计谁能对别人家忠心不二,鞠躬尽瘁。
  “还有吗?”
  端木渊想了想,淡道:“像你姐姐一样,作为家臣的同时拥有名分,只有名分。”
  白芍药吗?果然比其他女人有想法,作为家臣可以巩固自己在端木渊心中的地位,依附男人的同时也让其不能舍弃自己,名分是以后生活的保障,也是能永远站在同一个高度上的手段,两者相辅相成,却又互相牵制,说到底还是以男人为中心,用智慧俘获男人,还是用智慧向男人讨宠,分不清界限只能落个不伦不类。再用心良苦都只能是心机深重的大老婆,多可悲。
  “王爷确定白芍药死了吗?”
  “确定。”
  “尸骨呢?”
  “按她的遗愿,火化了。”
  遗愿,自杀似乎成立。如果端木渊确定白芍药死了,那便没有什么意外了,尸骨火化,那么也不会出现借魂还尸的穿越事件。
  “想好了吗?”端木渊别开脸,继续描摹纱帐上的那朵半开的荷花。
  需要想吗?以我的情况只能选家臣吧,况且还是有限期任职。我想我明白端木渊的意思,他想对昨晚的事负责,但介于是我主动的情况和我们现在的雇佣关系,他给我选择的机会,三个选项恐怕已经是他的上限了吧。
  “家臣吧,”我勾起唇角,说得随意,也的确随意。
  端木渊什么都没说地站起,手掌挥开纱帐,缓步走向鹤羽留下的漆雕时候,干净的手指被红黑相间的华丽衬得白皙,越发的好看,盒盖启,不悔草的味道散入空气中,淡淡地酸涩。端木渊托起时候里的一碗汤药转身走回。玻璃碗,黑色的汤药。我始终注视着端木渊,轻缓的节奏,一举一动都是符合他身份和地位的高贵,他停在床前,端着药,别着视线,不远不近的距离。
  “这是不悔草。”俊颜微侧:“你如果不想喝可以不喝。”
  我姿势不变地依坐着,觉得可笑,却又没有那么可笑。我慢慢地想着刚刚吞下的药丸里有没有和不悔草相克的成分,似乎没有。手探出,手掌朝上,承接的姿势。
 玻璃碗落在手上,相同温度的手指碰触,也只是一瞬。手臂带回,纱帐滑落,带着端木渊的影也微微颤动。汤药的温度透过玻璃碗穿到手心,正好入口。唇瓣微启,手腕倾斜,浓稠的黑色药汁滑进口腔,鼻间都是酸涩的气味,我微愣,为何叫不悔?
 我一口一口喝得很慢,不算很酷。药喝了一般,端木渊转身离开,一瞬的动作美的像画。想起泓儿十岁生日第二天的凌晨,端木渊离开的时候也是这种姿态,以他惯有的节奏,不紧不慢,却也气势逼人。紫色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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