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坚守奉天!朕即刻下旨,让所有的亲王公主都和朕住到一起来。他们的房子,你们带人去拆了拿去用罢!”
李世民顿时大喜,拱手一拜:“臣——领旨谢恩!”
‘御前兵马大元帅’眼下基本只是一个临时的虚职。从安史之乱起,皇帝常常让皇子挂名当个大元帅,然后让真正的能人勇将担任副元帅主持军国大事。但这个虚职对于李世民来说就太有用了!他才不管什么虚衔不虚衔,是大元帅,就要亲自指挥这场奉天保卫战。要说驰骋沙场决胜千里,李世民何时又肯落于人后?!
李世民心里想得十分的清楚明白。不管老天爷让他死而复生是赋予了怎么样的使命,在做所有的事情之前,最重要的是先活下去。眼下,他与李适的利益是统一的,那就是击退叛军守住奉天,活下去!在任何环境、任何时段,都要明确自己的立场,看清和自己利益统一的人,这样才能让自己更好的生存下去。这样的生存法则,没人比他更熟悉了。
李适看着李世民拿了圣旨大步流星的退了出去,心中已然是升起了无数个巨大的问号——“这个谊儿啊,莫非是吃错药了么?以前听到打仗看到流血就噤若寒蝉的一个人,现在居然主动请战出谋划策,而且还不顾威仪与颜面的要求拆除亲王公主们的府第。这……太匪夷所思了!”
“看来,朕也许是未老先衰想不通这些年轻人的事情了。罢了,惊吓了半宿,不如睡去……”李适扯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又缩回了床上。尽管满脑子想不通的问题,他也懒得伤了脑筋去细细思索了。
第一卷 浴火 第10章 监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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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出了‘皇宫’,飞快的朝北面城楼走去找浑O衷谡獾笨冢⒑攀┝睿沟靡炕氍{这个实际的统兵大将军才行。他自己现在的这个身份,好像并没有什么威信可言。在军队里不比别的地方,威信才是决定将领地位的关键。在军中混了大半辈子的李世民,自然十分了解这样的规则。
俱文珍屁颠颠的跟在李世民身后,有些心焦的急道:“殿下还真的请来了圣旨啊?殿下,依小人的意思,这些事情交给浑歉隼洗秩グ炀秃谩5钕陆鸸笾亚肺ズ希故恰�
李世民拿圣旨狠狠的敲了一下俱文珍的头:“你这厮能不能不这么啰嗦?有这闲工夫不如去帮着拆房子!”
“我、我就跟着殿下,听候殿下使唤就好。”俱文珍紧紧跟着李世民,一起走上了北门城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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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释然的一笑:“辛苦浑大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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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圣旨在手,王亲公主们不敢不依了。”李世民轻吁了一口气,举目看向奉天城外的远方:“我在这里指挥将士们布防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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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城内传来一阵轰然巨响,看来是屋梁折断墙壁被推倒的声音。大约一两里远的地方,冒出好大一阵烟尘,声响震天。李世民翘首望向那边,牵动嘴角笑了一笑,心里暗自道:对不住了,我的龙子龙孙们,委屈你们和皇帝挤一段日子吧。没有守城器械,谈什么守城呢?
过了一阵,已经有甲兵搬着大木柱和石块来了,其中居然还有许多百姓在帮忙。李世民不由得奇道:“好快啊,这就有百姓帮忙了!”
搬运木石的小卒中有一人说道:“殿下,若不是颜老太师在城中鼓动百姓,怕是没这么容易啊!”
李世民有些疑惑的看向身边的俱文珍:“颜老太师?”
俱文珍嘿嘿一笑,心下想道,这殿下又不记得了,于是说道:“殿下,颜老太师,讳真卿。曾是当今圣上的老师,现在还正是殿下的老师啊!满朝同僚和百姓们都习惯称他‘颜老太师’,眼下正任工部尚书,封鲁郡开国公,所以许多大臣同僚又习惯称他为‘颜鲁公’。他老人家可是当朝第一书法,天下名士哪。而且还是个道德君子、端庄忠烈,不仅在朝中德高望重,也极受百姓爱戴呢。怪不得百姓们马上就肯出力了,原来是颜老太师出面鼓动了,啧啧!”小太监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说了半天,一看李世民正直直的看着他,不由得嘿嘿一笑:“殿下恕罪,小人就是这坏毛病,喜欢啰嗦多嘴……”
李世民哂然一笑:“没事,这次没怪你。你刚才说,他是本王的老师?”
“是啊!都教了殿下三年的书法了!”俱文珍说道:“颜老太师的书法,今人说他堪比王羲之,还胜过草书张旭等四杰哪!”
李世民微微吃了一惊,心中暗自想道:草书张旭和四杰是谁,我倒是不太清楚。能堪比王羲之的人?那可就是奇才了。想当年我可是对王羲之的书法着了迷啊,以至于我当年早早就叮嘱了身边的人,如果哪天我殡天了,就要带着王羲之的《兰亭集序》陪葬昭陵……没想到这辈子我居然有了个老师颜真卿,书法堪比王羲之的人。有点意思!
李世民四下看了看,一切井然有序,士卒和百姓们都按部就班的忙碌着。于是有了个主意,一摆手说道:“走,你带我去见见我的老师。”
“哎,好!”俱文珍这下高兴了,能不呆在这城头就是莫大的好处,一边走一边说道:“殿下昏迷的时候,颜老太师来看过好几次呢!但皇帝那边又要征他问事,所以呆的时间都不长。这几年来颜老太师可是对殿下倾心相授视为得意门生啊……”
“你真的很啰嗦啊,俱文珍。”李世民敲了一下他的脑袋说道:“不过,像这样的事情以后啰嗦几句没关系。”
“嘿嘿,小人知道了,殿下爷!”俱文珍得了夸奖,马上兴奋的连步子都轻快了许多。
二人夹在来往的兵甲百姓中倒也不显得引人注目。俱文珍找人问了两句,就带着李世民朝南面走:“颜老太师在那边指挥百姓们拆房呢!”
正巧这时,二人路经一座大石室旁边,两个小校正在那里大声的议论:“兄弟,这亲王和公主的宅子都要拆了,这牢房还留着干什么?这全是些大块石头,不正好用来当炮石么?”
“那这事谁能做主啊?这牢房里都关着的是囚犯。拆了牢房囚犯怎么办?”
“这是死囚牢吧?反正他们迟早是一刀,不如现在结果了算了!兄弟你想想,这些囚犯莫非还比亲王们矜贵?王爷都没宅子了,他们还躲在这里逍遥自在还得有人看着伺候!”
“有道理!叫兄弟们进去,先宰了这些死囚,然后拆了牢房!”
李世民停下步来,冲这两人一扬手:“住手!你们想干什么?”
两个小校愣了一愣,顿时拜倒在地:“舒王殿下!”
俱文珍跳了出来:“现在是御前兵马大元帅!”
两小校马上改口:“拜见大元帅!”心里却在嘀咕:什么大元帅,还不是挂了名儿的绣花枕头,只知道仗势欺人……
李世民瞟了一副小人得志模样的俱文珍一眼,忍住没有发笑,严肃说道:“叛军乱杀人,官军也要乱杀人么?虽然是死囚,也要按法度来判决。你们这样草菅人命,心里还有没有王法?”
第一卷 浴火 第11章 悍囚
两个小校齐齐呆愣了一番,心里各自想道:怪了!这样的话,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了呢?要说‘草菅人命’,我们哪里还能跟你相提并论?抢人田亩宅子或是欺负凌辱百姓,这正不是你惯爱的玩艺儿么?
但李世民这番义不容辞的说教也让这两个小校吓得将头低埋了下去,急急的道:“殿下恕罪!只是……这些死囚着实难办哪!放也不是,杀也不是,还得派人伺候、供着吃喝不让饿死。眼下城里打仗的兄弟们都饥一顿饱一顿,却还要照顾他们这些败类!”
李世民转念一想,说得也还有几份道理。于是说道:“起来罢,暂且不怪罪你们。打开牢门,让我进去。”
两个小校站起身来,满是疑惑的看着李世民:“殿下请恕小人多嘴。这里关的可都是穷凶极恶的死囚,殿下若要进去……怕是有些不妥!”
“若不是死囚,我还不进去了。”李世民一挥手:“少说废话,开门,让我进去!”
俱文珍惊慌的跳到李世民身前,连连摆手:“殿下,这万万不可!小人曾听说,前阵子在陛下巡猎到此县的前几日,奉天县里正好有一伙山贼响马来打劫。官军抵挡不住,竟让这伙山贼攻进了城里!后来好不容易才被收伏,听说还动用了神策军中的猛将才擒住了匪首。那个匪首,据说身长一丈力大无穷,能一口吞下一口活猪!”
“放屁,胡说!”李世民愠怒骂道:“身长一丈,那不是快有我两个高了么?一口吞下一口活猪,吞下你这头活猪才差不多,妖言惑众!少废话,你们开门,让我进去。——还不动手?!”心中暗自寻思道:既然是死囚,不正好拿来守城御敌么?与其是一死,不如让他们做出点贡献。若能讨得军功也好抵消罪孽,说不定将来也能招安了当个校尉、将军为国出力。
两个小校早已是惊讶得合不拢嘴,只在心里寻思着:“怪了!那么一个软得像面粉馒头的人,也这般的满腔豪情了,莫不是在做戏唬人,又要胡闹了?”只是他们也不敢再啰嗦阻挡,只好叫来了狱卒上前去开门。李世民一甩袍袖走了上前,心里暗自道:正当乱世用人之标,若有一技之长也便是人才。打江山,靠的是一技之长;治江山,便要德才兼备。我这个既打过江山也治过江山的皇帝,自然比谁都更明白这个中的道理。
牢门打开,李世民走了进去。入眼一看,倒是间很大的牢房。四下墙壁都是结实的大石块紧密彻成,腿粗的大木竿子做了牢门柱。里面一阵昏暗潮湿,看似还渗进了水来,脚踩上去一阵滋滋的声响。还有一阵刺鼻的酸霉味和骚臭味,简直可以熏得人都要有些发昏。
两个小校点起了两个火把,左右提着刀护在李世民身边,带他走了进去。三十余间牢房里,关着一两百人。这些囚犯们个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眼神都很麻木和凶悍盯着走进来的李世民等人,却是没人发出什么声音有什么动作,只用他们冷酷的眼睛,盯着李世民等人。
身后传来了胆小如鼠的俱文珍一阵牙齿相互敲击的声音,李世民心里也暗自想道:这些人眼神都如此乖舛凶戾,的确是一群彪悍的匪徒!这也足以见得,当今天下是何等的混乱和民不聊生。有好日子过,没人愿意躲进山里当山贼。想我贞观大唐年间,曾有一年全国上下总计都只有二十九例死刑。现在一个小小的县城,居然就有一两百名死囚!
李世民缓步朝里面走,四下细细的看了一阵,不由得有些皱起了眉头。这些人,个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