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雅宣说得对啊,这个时候别闹气了。”碧儿也在旁劝说。
“不用再劝我了,反正今天我非走不可,碧儿,你这丫头若是再胳膊肘往外拐,别怪我以后不认你。”碧儿吐了下舌头,求助似地看了一眼裕亲王,裕亲王的面部肌肉轻微地抽动着,愣了半天后,他突然暴喝一声:
“好吧,要走你就走吧,若是再遇险,本王绝不会再管。”抛下这句话后,裕亲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公主,你看看闹成这样有什么好?”雅宣嗔怪道,馨蜜自己也觉有点过分,不过她气还未消,更不肯当面认输,所以只是哼了一声,扯了一下碧儿。
“碧儿,我们走吧。”
“啊?公主,要去哪里呀?”碧儿可怜兮兮地望了雅宣一眼。
“发什么愣啊,当然是去找水了,你以为我刚才是说着玩儿的?”馨蜜微微瞪了一眼碧儿。
“可是到哪里去找啊?”
“总能找到的嘛,呆在这里怎么可能找到水?”馨蜜其实是想趁机放松一下筋骨,在车里坐了这么久,腿脚都有些麻木了,正好趁机活动活动。
过了一会儿,王成牵了三匹马走了过来,他先很有深意地看了雅宣一眼:“公主,王爷叫属下送马来了。”
“哦,谢谢了。”馨蜜接过缰绳,回头见雅宣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忍不住捅了捅她,把缰绳递给她。
“雅宣姐姐,干嘛发愣啊。”
“没什么,出发吧。”雅宣说着,翻身上马,纵马而去,馨蜜和碧儿也都各自骑上马,紧随其后。
裕亲王远远望着三匹并辔奔驰的马,心中隐隐有些不安,这时蒙惠凑了过来,笑道:“王爷,有时好心真的未必有好报,这句话真的不假。”
“你想说什么?阴阳怪气地。”元泰白了蒙惠一眼,蒙惠嘻嘻笑着不答,末了才说:
“王爷,属下觉得您真的该好好改一改这满脸严肃的表情了,您用这副面孔对公主,也难怪公主老是跟您吵架。”
“说什么呢?这样不知好歹的女子,本王还真的没见过。”元泰说完,停了一会儿又说:“说真的,你也觉得本王有点严肃?”
“不是有点,是非常严肃。您都不知道,您真的太严肃了,公主毕竟年幼,不能接受您老是板着脸训她啊。”蒙惠正色道,元泰不语了,他也明白自己总是这样硬梆梆地说话,馨蜜必定接受不了。
“就拿刚才的事来说吧,公主的本意是好的,王爷您为何不一口答应,之后再软语相劝,反而非要当面跟公主反着来呢?要知道,女子都喜欢被男人哄。”
“哼,好小子,倒好像你很有经验似的,你才经过几个女人?”元泰嘴上不屑一顾,心中却完全认同,可是他不肯服输,尤其是在蒙惠的面前。
“不敢,属下自然是不能跟王爷相比了,王爷不需要哄,那些女子都已经自动送上门来,若是王爷肯稍微温和一点,那肯定有更多的女子甘愿为王爷献身。”蒙惠嬉笑道。
“好小子!再贫嘴小心本王罚你。”元泰呵斥着,可是蒙惠不以为意。
两人互相开了开玩笑,就见原本明媚灿烂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裕亲王抬头去看,只见天边有一些乌云慢慢聚拢而来,风也变得凉爽起来,可能要下暴雨了,裕亲王站起来,闭上眼睛感受着这暴雨欲来前的夹杂着雨水味道的空气,但此刻他的耳边突然响起了一些轻微的声响,就好像闷雷滚过,元泰突然睁大了眼睛,随即叫来一个士兵。
“你去前面侦查一下,看看有什么情况。”士兵领命而去,蒙惠看见元泰如临大敌的模样,不觉有些诧异。但蒙惠最终没有问出心中的疑问,因为他知道,在很多时候,裕亲王的直觉是非常正确的。
被派去侦查的士兵很快就回来了,还带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在距离熙国军队休息地西南方不到三里的地方,发现了匈奴的骑兵!
“刚才公主往什么方向去了?”裕亲王一边穿衣一边严厉地问蒙惠。
“西南方!”蒙惠的话刚说完,就听见裕亲王突然骂了一句粗话。
“这个丫头,除了会给本王找麻烦,简直一无是处。”元泰扣好最后一颗扣子,发出了准备进攻的命令:“蒙惠,你赶紧要兄弟们做好战斗的准备,上马!”
“王爷,匈奴向来野蛮,若是硬拼,只怕会带来损伤……”
“事急从权,顾不了那么多了。”元泰说完,已经提了戟,跨上了乌骓马。蒙惠下去传令,士兵们得了令后纷纷上马,刀剑出鞘,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裕亲王,等待着进攻的命令。
裕亲王做了一个手势,然后率先纵马而去,士兵们紧随其后。熙国军队身经百战,到了危急关头,每个人都能团结一致抗敌,正是因为这种精诚合作的精神,才能让这支军队发挥出最高的战斗潜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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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大战前夕
更新时间2013…3…11 9:03:39 字数:6492
裕亲王率众以最快速度拦截匈奴骑兵,可是到了能看见敌人时,他才发现敌人的数量是己方的数倍,要正面迎敌,取胜的机会微乎其微。离开龟兹的时候,为防有变,裕亲王把自己麾下的三千精锐留给了右将军石庆,而自己仅带了不到两千人回京,这其中包括左将军王成的八百卫士和蒙惠的二百亲随,所以裕亲王的战斗力已经降到最低。但裕亲王心急如焚,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因为馨蜜的安危超过了一切。
匈奴的骑兵应该是早就发现了馨蜜等人,草原汉子血液中蕴含的野蛮,在遇到女人时得到了最肆无忌惮地爆发。他们疯狂地纵马追赶,逼得几个女子连声惊叫,慌不择路之下反而转身往更远、更深的沙漠逃命,最终还是被匈奴从后面赶上,团团围在中间。
匈奴骑兵的首领是一个满脸横肉、袒胸露怀的壮汉,他就是匈奴王庭的左贤王,单于麾下第一员猛将提休普。提休普原本就有点好色的毛病,他看了馨蜜的第一眼后眼睛就根本转不开去,此时望着这几个瑟瑟发抖的女子不知所措的样子,他不由得意地大笑起来。就在他向馨蜜步步逼近的时候,突然听见脑后一阵风响,裕亲王的羽箭如跗骨之蛆,挟着愤怒转瞬而至。提休普不愧是匈奴单于麾下的第一悍将,仅仅呆愣了片刻,就在马上使了个铁板桥,向后仰倒,那支羽箭堪堪从他面前擦过,好险!只要稍晚一刻,他此刻已成了死人!
提休普定了定神,他很快就从呆愣中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遭到了袭击,而袭击自己的人只是个年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他有些不以为然起来,并不知道眼前这位是驰骋沙场的熙国第一名将裕亲王。
“什么人偷袭?报上名来!”提休普操着半生不熟的汉话冲着元泰喊道。
“凭你,还不配。”裕亲王已经纵马逐渐靠近提休普,手中的长戟裹挟着劲风,直取提休普的面门。提休普不得已,架起双锤迎战,提休普手中的那双锤,加起来大概有一百多斤,可是他使起来竟然毫不费力,由此可见此人膂力惊人。两人甫一交手,双方就都有棋逢对手之感,只见锤和戟相碰,火星四射,双方你来我往了十几个回合不分胜负,但每一戟都要使出浑身的力气来抵挡,元泰渐渐有些吃不住力了。
“好小子,倒有一股劲啊!”元泰喘着气笑道。
“哼,敢用偷袭,你小子胆子不小!”提休普也喘着气回道,元泰的戟法的确精湛,他除了有一把力气占上风之外,根本就左右支绌。此刻蒙惠率众与匈奴骑兵缠斗在一起,匈奴生性凶悍,越是受到袭击,越是能激发他们血液中的野性,所谓越战越勇,就是这个道理。熙国军队的数量原本与敌人相比悬殊,这是一场毫无胜算的战争,如果恋战,最后的结局只能是惨败,裕亲王非常明白这个道理。
元泰一边跟提休普缠斗,一边慢慢靠近馨蜜,又过了十来回合,元泰瞅空呼地一戟刺去,提休普以为对方在进攻,慌忙纵马提缰向后躲一下,谁知这一招是虚招,元泰转身对馨蜜伸出手。
“快点,跳过来!”
馨蜜有点愣,一时不明白他话的意思,元泰皱着眉催了一句:“坐到本王后面来,傻丫头!”馨蜜这才如梦方醒,抓住元泰的手,借着元泰的力量,稳稳移到元泰的马上。
“可是,雅宣姐姐和碧儿呢?”
“顾不了许多了,蒙惠会想办法救她们的。”元泰一边说,一边挥戟洞穿了一名要偷袭他的匈奴士兵的胸口,戟抽出时,带出了一串血箭。
“啊!”身后馨蜜发出一声惊叫,忍不住用手捂住了眼睛。她从没见过战场厮杀,这场面实在骇人,到处是血、残肢和尸体……馨蜜感到有点眩晕,同时伴有想呕吐的感觉。就在此刻,雨不知时节地落下,先是豆大的雨点,接着雨点连成了线、形成了雨幕,最后变成瓢泼大雨,无情的雨水模糊了杀红了眼的人们的视线。
“哼,你不是一向自诩天不怕地不怕吗,怎么吓成这样?”真难为在此紧要关头,裕亲王还能谈笑自如,还有心取笑,馨蜜真的快要哭出来了。
“你怎么到现在还是这副德性?难道你就一点也不怕?”
“本王怕什么,大不了一死,为将者以马革裹尸为最好归宿,有什么可怕的?”元泰一边抵挡提休普的双锤,一边嬉笑着说。提休普见美人儿被对方所救,早就气不打一处来,他加大了进攻的速度和力道,真巴不得一锤就把对方打落马下。可惜,他的锤虽然虎虎生风,却始终沾不到对方的一片衣袂,他的耐性终于被磨得没有了,开始焦躁起来。
元泰抽空打了个唿哨,只见不远处飞蝗一般的羽箭直扑这些匈奴骑兵,原来元泰在率众追赶匈奴的途中,简单部署了一下战略,由左将军王成率领一百多人抄另外一条路,埋伏在不远处的一个沙丘底下,等元泰的信号开始放箭掩护众人撤离,眼下正是绝好的时机。
羽箭漫天飞舞,沾者无不丧命,这场突袭让匈奴骑兵阵脚大乱,就连提休普,也不得不挥锤击落羽箭,而放弃了对元泰的进攻,只可惜饶是如此,还是有一支箭牢牢钉在他的胳膊上。提休普身体在马上晃动了一下,多亏他提住了缰绳,才算没有从马上栽倒。他身边的匈奴勇士赶紧上前来相助,提休普红着眼瞪了一眼元泰,愤愤地说了一个字:“撤!”
匈奴骑兵打了个唿哨,冒着箭雨,又丢下十来具尸体,仓皇向南而去。裕亲王松了口气,却感到胳膊上一阵疼痛,仔细一看,只见胳膊上不知何时被划开了一条伤口。馨蜜从马背上溜下来,朝雅宣和碧儿跑去,碧儿的马早被流矢刺得如马蜂窝一般,倒地而亡,她自己吓得面无人色,蹲在马肚子底下,用手抱着头紧闭着眼颤抖个不停。雅宣的情形也不比碧儿好多少,在刚才那场疾风暴雨般的进攻之下,她只有拼力把自己的身体隐藏在马尸后面,熙国的兵士们都投入了战斗,无人顾及她们的生死,就连裕亲王,最关心的也仅仅是馨蜜公主的安危,雅宣和碧儿不约而同地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助和悲凉。
“碧儿,雅宣姐姐,你们都还好吧?”馨蜜的声音让两个女子心中稍有安慰,馨蜜和两人相拥而泣,在暴雨的冲刷下,三个女子早已全身湿透,相比肌肤所受到的寒冷远远不及心中的恐惧来得强烈,虽然一切都过去了,可是大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