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的眉眼,竟与我有八分相似,乍一看,像是同胞双生姊妹。而众所周知,楚家独女,并无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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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稿用完鸟~接下来会慢点,不过说实话,我都不知道有没有人在看了~
☆、第四七章
与我长相肖似的女子,来自玲珑阁。
按我近日观察,玲珑阁该是烟花场所。怪不得大家的眼神都那么赤裸裸地看好戏模样。
我从殿中逡巡一圈,其中以连之雍最为兴奋,眼神直勾勾地在我和那女子之间徘徊。我坦然地按了按眉头,等待再一轮狂暴风雨。
须臾后,连之雍从首座上跳了下来,颇为兴奋地走到连之尧面前:“三哥,朕觉得这女子形容绝美,而三哥府中只有侍妾一二,为了我大连朝子嗣繁盛,朕决定将这女子赐给你!”
好一番慷慨激昂!
连之尧似笑非笑看着连之雍,不动声色。连之雍丝毫不惧,眉眼间都是得逞的笑意。
“好啊!”
连之尧点头应了。连之雍迅速冲那女子宣布:“赐你名刘嫣,予成王夫人,即日入府,受黎妃楚妃授礼。”
不知为何,心中一阵失落。我按了按心口,与黎妃一道站起,安抚那女子道:“受皇上恩赐,你快谢恩吧。”
刘嫣喜极,拜谢皇恩。
后来,皇帝很是开心,还赏赐我黄金珍宝许多,大大多出平时礼制。在我的储秀宫中,我看着那堆珍奇贵物,愣了半天,才得出一个结论:皇帝以与连之尧作对为乐。
于是,立了大功的连之尧奖了一个夫人,我得了一堆宝贝。
三日后,我刚教会刘嫣如何行礼,才回到房中,就看见桌边坐着一个熟悉的人影。他回过头来,眼睛微微眯了眯。
我喝退所有下人,进屋后关上门,定定地看着他,想了想笑道:“你来接你的夫人?她已回去了。”
他也笑:“不是,我来看你。”
我在袖中攥紧自己的手,面上不动声色,得体地笑着:“王爷怕是认错人了,我是楚妃,不是刘夫人呢!”
他站起来,走近我,刚刚好用他的身子在我的眼前造一片阴影。我盯着他的胸口,听他说:“皇帝总是胡闹,你不要放在心里。”
仿佛条件反射一般,我扬起头:“我有什么好放在心里的?王爷纳了新人,是好事。”
说完我就后悔了,因为我自己都似乎闻到空气中的一股浅浅酸味。他却眉目疏朗,霸道地拉过我的手,放在他的胸口:“我以为你知道我的心意,看来不太明白。那么我告诉你,我如果要女人,那只能是你。”
他语气中的笃定让我往后退了几步,我挣开他的手,咬牙切齿道:“我是楚妃,是皇帝的妃嫔,如今我们所在的位置是皇宫中的储秀宫,王爷,你当自重!”
何况,什么叫做“如果我要女人”?
他却丝毫不为所动,只轻笑着刮了刮我的鼻子:“别的事情我会解决。你只要告诉我,你愿不愿意。”
我挑眉看他:“我的夫君是一国之君,给我楚妃的名分,你呢?就这样要我做一个yin乱宫闱的女子,就为了你的一己私欲么?”
他终于皱了皱眉:“你误会了。总之,总有那么一天,我会给你你所想要的一切。而我对你,并非为了私欲,而是因为,我喜欢你。”
好吧,单单是“我喜欢你”四个字就让我定住不得动弹。可是他又说:“闲看山水坐山观水看夕阳,竹屋木椅玲珑草,我都会一一给你做好。”
那一刻,我心中的激荡无法言表,我没想到,他竟真的有这种想法。
过了好久,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嘶哑难听:“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他拂过我的鬓发,停在我的肩上:“因为你喜欢,所以我喜欢。我发誓,我今日所说,出自肺腑。”
不知为何,我信他。
所以,我答应他,等他。
那夜,他走了,我独自靠在窗前,捧着暖手壶,胡思乱想间,又把桨生等了来。桨生见我发呆,只疑惑的看着我。
我告诉他:“好像,我也即将得到幸福了。桨生,你高兴吗?”
桨生面色几变,显然难以接受。
我知道我很残忍,但是我一直觉得,有些事情早说清楚会比较好。
我从床底拿出楚原当时给我的那块石头,交给桨生:“这个,是你家的东西,我找到了,你收好。”
桨生看也未看,只定定地看着我,半晌才开口:“是连之尧?”
我点头。
闻言他什么也未说,只放下几个瓷瓶,便拿着那块石头走了。
其实,我知道的,那块石头名叫玲珑玉,当年云家传家之宝。只是,以前的很多事情,我都不愿意正面面对,可是,现在我想要去面对,因为似乎,我也不再是一个人。
☆、第四八章
第四八章
在皇城飘第一场雪的时候,我和黎妃结束了对刘嫣的教管,楚原终于入京就任大学士一职。
那天,连之雍刺楚原官邸大宅,相国之禄,直行皇宫之权,自此,楚原之权力,直逼成王连之尧。甚至于,连之雍开恩,允我出宫去见楚原。
皇城的楚府比起金陵的楚府更加气派豪阔,我被楚原带着绕了许久才终于见到楚夫人。双双见礼之后,楚原摒退众人和楚夫人,只与我对坐相视。
他仍旧是那副从容模样,眸中仍旧泛着精光。
那日我出了楚府时,已是一肚子愤懑。外面大雪飞扬,我在马车中深呼吸,以期平静。
在马车从一个极少人烟的路口拐过的时候,马车突然停了。
随即,外面一阵窸窸窣窣之后,马车再次往前走。
不一会,马车停了。有侍女掀开帘子请我出去,我才终于发现,这侍女已非我带出宫的侍女了。
我不禁有些后怕,不知这些人是要做什么,只得跟着他们往一个不起眼的院子中走去。
直到进了房间看见那个人,我才终于将一路的气愤和担惊受怕发泄出来。我将手中早已冷透的暖手壶向他砸去,随即瞪了他一眼:“你把我抓到这来,不怕皇上知道?”
他笑着将另一个暖手壶塞到我的手中,拉着我坐到烧得火热的炉火旁,将我身上的披风取下,才答道:“如果我说,他早就希望这样,你会怎么想?”
他的意思是,连之雍自愿将我让给连之尧?
见我一副不信的模样,连之尧又问:“你觉得皇帝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我摇头,我从不敢轻看那个行事不按常理的皇帝是个草包。
连之尧点头表示赞同,又平静地说出另一句不平静的话来:“他只是不想做皇帝,而我又不愿意接他的位置,所以,他做了那么多事,不过是想让我同意他禅位。”
见我如此不解,他却但笑不语,拉着我的手笑问:“还冷不冷?”
我恍惚间只摇了摇头,还未反应过来,那人却将我揽在怀中,气息从我头顶过来:“这样就不冷了。”
¥¥¥;;;;;
这难道不是刻意占我便宜么
不过,的确不冷了。
索性也懒得管他,只问出一个许多人都不明白的疑问:“你,当时为什么不当皇帝?”
“唔……”他用下巴轻轻磕着我的脑袋,笑道:“因为我也想要做个村夫。”
为此,我沉默许久,才将心中堵着的问题问出来:“王爷,我可以信任你吗?”
他拉着我的肩膀,定定地看着我的眼睛,不语。
我悻悻地笑道:“你知道吗,我有个秘密,说出来的,怕是马上就要死了。”
“有人要杀你?”他皱着眉问。
我摇头,做了几个深呼吸,才抬头看他:“我不是楚嫣,我叫云鸾,小名云清月。我有个妹妹,叫云姒。这两个名字你该听过吧?”
他肯定是听过的。他疑惑许久,才开口:“大邑国遗孤?你吃了许多苦吧?”
我万万没想到他只担心我吃了多少苦,心中又是一片感动:“我们姐妹从小因身体不好,由外戚云家放在孤云山休养,大邑国灭国时,我们被人追杀,后来,我妹妹死了,我入了楚府当丫鬟。
楚嫣是个好人,我当了她八年丫鬟,她一直视我如亲姐妹。选秀前夕,她出了意外,不能入宫,楚原就用桨生要挟我,替她入宫。”
多年的秘密,一朝说出,心中竟是如此的舒坦。我静等连之尧的反应,却不曾想,他只是将我抱紧,在我耳边嗫喏道:“是我不好。若不是我当年灭了大邑国,也不会害了你。”
多少年来,这一刻,竟让我泪流满面。
他替我擦着眼泪,有些笨手笨脚,好不容易擦干净了,又心疼地皱了皱眉:“你这样,我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破涕为笑,拉下他擦泪的手:“你这手原本是治国平天下的,如今替我擦泪,可委屈了。”
他说:“不委屈。你愿意待在我的身边,我比什么都高兴。”
就这么句话,我在心中重复许多遍,才开口:“假如有一天,你负了我,我也不会怪你。至少此刻,我无比欢愉。”
正如我所言,在我的人生中,那日下午,我们相拥临窗看雪的温存情景,一直记忆犹新,永不敢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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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稿一点都不剩了!
☆、第四九章
第四九章
回宫之后,我早已扫清满腔抑郁,心情愉悦。
那日晚间,斯云带着一众宫女太监浩浩荡荡而来,那架势真真像是一个皇帝宠妃该有的姿态。只是,斯云站在我的屋子的门口,眼睛悄悄瞥过来,眉眼之中还是有股瑟缩。
其实,斯云是个胆小的孩子。
不知为何,每次见到斯云,我心中都只有怜爱之意。或许,是因为斯云,云姒……
我赶忙让侍女将斯云请了进来。
她乖巧的坐在那里,妆容明丽。她端着茶杯抿而不语,我也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直到她将一杯茶水都抿干了,终于皱了皱眉放下茶杯,手攥着锦帕酝酿好久,才向我开口说明来意:“楚姐姐,我来,是为了求您一件事!”
“什么事?但说无妨。”有连之雍的宠爱,她竟还有什么事要求我?
她又是思索片刻,才喝退宫人,见状,我亦清空了屋中侍者。她似乎揣摩用词许久,才道:“皇上想要在除夕之夜封我为妃,而且已经打算由姐姐您来教我礼仪,看皇上的样子,像是势在必行了。”
她微微皱着眉,似乎并不高兴。可是,皇上封一个宠爱许久的女子为妃,不该是好事么?
我不解地看着她紧蹙的眉头,微笑道:“这是好事,你却似乎并不高兴?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她猛地抬头看我,面上有震惊之色。她自思索良久,倏地竟跪了下来:“我喜欢他,所以我留在宫里陪他,当宫女还是当夫人都没关系,可是要写进皇家玉牒的妃位,我却是万万不能的!”
我紧紧盯着她的眼睛,知道她所说的字句都是实话。但是,这实话却是大逆不道之言。我缓缓站起,走到她面前,蹲下与她一般高,才沉声问道:“你知不知道,这话说出来,是要掉脑袋的?”
一声苦笑,她的身子软了软,瘫坐在地上,脸上更是一片凄然之色。她说:“我知道。从小,我的父母就告诉我凡事以家族为重,后来他们死了。家姐却告诉我,人生总共才几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