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不是吗?”愁眠收起了嬉笑,板起了一张英俊绝色的脸,“她跟在你身边十余年。对你可是无怨无悔。可你那时做了什么?一次又一次用行为告诉她,你不爱她。现在她终于遇到一个真心爱她,待她好的男人了。你既然不爱她,又为何要从中作梗呢。”
“哈!我爱她?你是说胡话了吧。你什么都不知道,她只不过是我手中一枚棋子,用完就要丢弃的。我凭什么喜欢她。”
“你到现在都那么口是心非。”
“你别以为你什么都知道。”江恨雪一把推开愁眠,他退后几步,眼里痴痴地看着卿衣,“我会喜欢她?我由始至终爱的人是只有白灵。我这么爱她,她却执迷不悟地爱着那个什么堪称天下第一的剑侠。我也学武功,待我师成的时候,带着剑去找那个男人对峙。我只不过想告诉她,她所爱的那个男人会的,我也能学会!他没什么了不起的。可是我竟然败了!我不服气,再回头去学,再来的时候,却看见了她冰冷的尸体。她死了,那个男人害死了她……”江恨雪的眼睛慢慢溢出了泪水,“那个傻丫头,为了爱情竟然连自己命都不要了。这叫幸福吗?命都没有了,还谈何幸福。”
“能跟自己心爱的人厮守一生,生儿育女就是幸福。”愁眠淡淡说道,他的眼里看不见半分情绪。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由始至终都不对我产生感情。我是这么喜欢她啊……”
“是你把爱看得太简单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恨雪恨雪……我恨的就是那个叫卿雪的男人。若不是他,白灵是绝不会离开我,也绝不会因为要生下她跟那个男人的女儿而丢了性命。我把他们的女儿带到身边,给她最好的关爱,给她无尽的温暖,养育她成人。我要利用她对我的那份依恋,那份执着,那份真挚来报复。白灵这样来伤害我,我要以几倍报复在她女儿身上!”
卿衣慢慢瞪大了双眼,她怔怔看着江恨雪,看着他疯了一样地笑着,他仰起头,任他那张最敏感的丑脸暴露。
一切,都只不过为了一份最单纯的错爱。
愁眠走上前,一把拽住了江恨雪:“可最后陷进去的还不是你自己。你明明就是爱她,却想着报复,一次又一次地伤害她。所有幸福本来都在你自己手里,是你自己把它们给丢弃的。这怪不得谁!”
“哈哈哈,我爱的只有她。灵儿,你可知道,我为了替你报仇,我血洗了整个卿雪山庄,但我看着你那心爱的男人倒在我面前的时候。那胜利感是那么的爆满。可惜,你看不见了。你看见的只有他,他的英姿,他的战绩。为何,我在你眼里总是那么那么渺小呢?”江恨雪的泪水落了下来,他停下了举动,慢慢跪了下来,呆呆地看着天,仿佛白灵就在那静静地注视着他。
“我策划了覆灭东国。现在,我成功。灵儿,我比卿雪厉害。我用我的实力证明了他做到的,我也可以做到。你究竟看见了没有。”
卿衣脸色煞白地站在原地,她看着江恨雪,那个养她教她的男人。
“原来,我爹是你杀的。你依旧在利用我。”
“不!我不是利用你。我是在报复你,我要你双手都沾满了鲜血,我要你成为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卿衣用着愤恨地眼神注视着江恨雪,她咬了咬唇,终于忍不住迈开步子向他走去,甩下了好几个清亮的耳光,让他的嘴角也流出了血。
“混蛋!!”
“哈哈哈哈!!”
“你是疯子,我要杀了你替爹娘以及全城因你枉死的百姓报仇!”卿衣伸手狠狠掐上了他的脖子,就如往日他把手掐在她脖子上那样,力气用到尽处,毫不留情。
江恨雪依旧在笑,他视一切都如飘渺,此时此刻仿佛天下都是他的,他就是王者。
“哈哈哈哈——!!”
郁乘风看着此情,愣愣了说了句:“他已经疯了。”
看着江恨雪的脸越发煞白,卿衣咬紧了唇,力气又狠了几分。就在这时候,一只手伸了上前,只不过是轻轻碰了她一下,卿衣的手顿时失去了力气,松开了江恨雪。
“好了,别忘了,是他把你养大的。你不念旧情,好歹也要念一场养育之情。如果你恨他,你好好回忆你小时候,他为了哄你,将你托到肩头让你把他当马儿骑的情形。”
卿衣仰起脸,看见了愁眠那张没有了表情的脸。只见他慢慢转过身子,看着地上那痴痴傻傻的江恨雪。长长地叹了口气:“自作孽,不可活。小天,你该跟我回家了。”说罢,愁眠扶着江恨雪,俯身在他额头轻轻咬了一下。
这一切都发生得如此神奇,江恨雪像睡着了那样,垂着头,身子却泛着淡淡的光,只见他在慢慢变小,最后,竟然现出了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
愁眠把江恨雪横抱而起,转过身子,又恢复成那迷人的笑颜:“不瞒几位。他就是我失散了十多年的弟弟,寒天。我们本是昆仑里的狐狸,久藏族人的结界里,不出外世。所以,素来与人间没什么往来,也有些前辈打破过族规跑了出去。我这弟弟,打小就不安分守己,还未修炼成型就跑出结界,结果是被几个江湖道士抓到,毁了记忆不说,还把他卖到了市井里。我为了找他,大江南北都走遍了。”
愁眠的一番话就像一个故事一样。还由不得旁人信不信,他便转过脸看着卿衣:“丫头,事到如今,似乎没有了退路。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卿衣怔怔地抬头,望着愁眠。
“如果那个男人还爱着你,那么你就留在他身边。如果他说不爱你了,你就跟我走吧。”
卿衣有些恍然地回过脸,看着那站在不远处,同样注视着她的东陵时雨。终于,卿衣慢慢回过身子,走向时雨。两人再度地近在咫尺,彼此不抬头。
“时雨,你……还要我吗。”
这一句问是那么小心翼翼,就如她小时候,畏畏缩缩地问江恨雪:“今天可不可以不练功了。真的好累哦。”
时雨痴痴地看着她,他还能爱她么。她已经是江恨雪的女人了,孩子都有了。纵使他再宽容,也绝不能忍受自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有染。
没有一个男人可以这么忍声吞气的大度。
他吸了口气,闭上眼。
“我一直想问你,究竟,你把爱情当做了什么?你以为,一句道歉,就可以把所有一笔勾销吗。你毁了我的国家,杀了我的子民。你认为,我还能容得了你么。”
“……”卿衣沉默了,她已经收到了时雨最明确的答案。她点点头,忍了悲腔。
“那你保重……再见了。”
卿衣走了,跟着愁眠和江恨雪,一步一步消失在时雨的视线。
再见象征了什么,是再也不见了么?
时雨在心里这样问自己。不过也好,再也不见了,就不那么容易悲伤。也不会被旧事牵扯得那么辛苦。一切,都结束吧。
他转过身,负起手,慢慢往自己的宫殿走去。郁乘风看了几眼,紧紧跟上。
“时雨,你没事吧?”
“没有不断的情,纵使曾经那么缠绵过。终究,不是自己的缘分,永远都强求不了。”
“
你爱她的对不对。挽留啊,快去追啊!”
时雨豁然一笑:“江山美人,向来两者不可兼得。我终于明白当年父亲的苦楚了。他是这么爱母亲,可惜,他有他的江山要理。”
郁乘风看着他,良久,叹了口气。
“现在,我要重振我的国家。再也不容任何人将它毁掉了。”
☆、第十二四卷。终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次一口气把所有发上来。嗯,这个应该是我写完思越人系列后,回头写的第一部BG文。《云海遗荒》是我堕入腐门之前写的最后一部BG文。两部BG对比真的有很大出入了。我现在总忍不住要给里面的情节加点腐进去,例如愁眠和江恨雪这两兄弟,还有东陵时雨跟郁乘风也是一对好基友。本来我想给师月和晴尚宫加点百合情节的,但回念一想,这个是BG!!好吧,大家请笑看。我不会锁任何章节的。大家请多多指点。
另外,这个也是个系列篇。一共有东南西北四个系列。东已经完结,南正在创作中。完结再发吧,未完结发的话我不担保我会不会弃坑。。。。呵呵呵。
那被毁于一旦的东国,在短短三年之内复原,流散的子民陆续回来。期间,东陵时雨带着几万兵马,浩浩荡荡地到西国拜访,他与西乞王相对平座,桌上美酒佳肴,他却笑得那么另西乞王浑身发颤。他捏起玉杯,眸子看着里面清澈的酒液,那就如用美人眼泪盛满的。
短短几句话,他便把当年借走的四十万兵马讨回。
现在的东陵时雨不再是昔日那个温柔似水,半点重话都不敢说的人了。他还得到了西乞王的应允,任西乞公主怎么哭喊哀求,他当着西国所有人的面,将东陵初空的人头斩下,带回东国,高高悬挂在城楼之上,尸身弃在荒野,让那些饥饿了的野狗争相抢夺。
看着这场面,他笑得冷漠。
“背叛东国的人,就得这么个下场。这是所有东国人最好的前车之鉴。”
他真的变了。
在东陵时雨的操纵下,东国日夜强盛,周边小国渐渐从觊觎变成了畏惧,纷纷送礼,送美人来讨好。送来的礼时雨照单全收,但送来的美人,时雨只将她们冷在了后宫,从不愿去看一眼。他只注重他的国,所有的臣民都叹息,东陵王涅盘重生了。
其实,心里的感觉也只有时雨明白。多少个寂夜里,他哭得是那么无力。
无论过了多少年,他心里依旧忘不了她。那个为他弹琴的女子。
“卿儿……”
又过两年。
一日,时雨正在书房批阅奏折,郁乘风敲开了他的门。
“时雨!”
时雨从繁忙中抬起头,那张俊逸的脸上如今多了年纪的沧桑。他留了胡子,习惯了蹙眉。脸上依旧被老练的君王气息取代。
“你还好生放肆了。”
“有客人来了。”
他长长叹了气:“又是哪国的使节,告诉他我恕不接待。”
郁乘风摇摇头:“你见了就知道了。那可是故人,再有,他曾经帮组过你,你当年的承诺,还未兑现呢。”
“哦?本王还有承诺在他人之身?究竟是谁。”
“他在御花园里等候。”
时雨眉心又是一蹙,但还是放下朱笔,起身前去间客。
此时正是盛夏,御花园的里的百花绽放,香气把蜂蝶吸引。那人在花间挑逗着几只粉蝶,只是,那人不知道,他的笑容比那些花还要美上千万倍。那些蝴蝶,兴许是冲着他来的。
闻到脚步,那人微微回头。那倾国倾城的一个回眸,让时雨不住愣了愣。
“愁眠!?”
“东陵王,别来无恙呀。想不到你还记得我。幸会,幸会。”
五年了,愁眠竟然一点都没变,越发美得迷人。他穿着一件淡藕色的薄纱衣服,黑发放在左侧,用丝带束着。修长的睫毛带着笑意看着时雨,笑容依旧让人一看竟痴。那些守在一边的宫女也不住走了神,连请安都忘了。
愁眠意识到自己闯了祸,从袖中扬出折扇,把自己的双眼遮挡。
“啊……王!!”宫女们纷纷回神,见了时雨,吓得连忙下跪请罪。
东陵时雨走上台阶,站到愁眠面前。他看着愁眠,心底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