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杖劈头盖脸,向那青年打去。
曹朋站在一旁,也没有出面阻拦。
这时候,邓稷和濮阳辏г谕趼虻朔兜谋;は拢沧吡顺隼础�
一看这情况,两人顿时大叫后悔,平白错过了一个演练身手的好机会。
老翁把那青年打得鼻青脸肿,而后丢下竹杖,踉跄着跑到邓稷等人跟前,扑通一下跪下来。
“大人,还请原谅小儿则个,他只是,他只是不知道轻重,被坏人蒙了心神。”
“老人家,快快请起。”
邓稷连忙让王买过去搀扶老人。
这老人,就是高阳亭亭长。虽说年迈,可他心里清楚的很。
邓稷这些人可不是普通的商人,而是朝廷官员。换句话说,他们的马,那叫官马。依照汉律,窃官马者黥面,而后输作边戎苦役。老人也看得出,邓稷是这帮人的头儿,所以跪下痛哭失声。
“这个……”
邓稷有些犹豫。
他修刑名,性子里难免有一些古板。
只是这老人白发苍苍,已过六旬,还呆在这小小的高阳亭任职。
按道理说,只要是亭长,他手底下也应有杂役。可看高阳亭这残破模样,估计都是他一人代劳。
“邓海西,且慢!”
曹朋突然站出来,沉声阻止。
老人泪眼朦胧,向曹朋看去。
他有点不明白,这看上去眉目清秀的少年,为何要出来阻止?
“阿福,怎么了?”
“偷窃官马,此乃大罪。
邓海西即将赴任,难道要置汉律于儿戏不成?”
你可是要去当官的人,当知道这律法森严。你自己如果无法做到这一点,又如何能治理地方,令百姓信服?
“你执掌律法,当知执法必严,违法必究的道理。俗话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你今日心软,放过此獠。可知晓,此獠会造成多大的祸事?你一时心软,必然给高阳亭百姓,带来无穷后患。”
执法必严,违法必究!
邓稷心里一动,不由得轻轻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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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儿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小公子,你大人大量,还请高抬贵手。”
“没有做过伤天害理之事?“曹朋突然冷笑,“一个能纠集十余人相随偷马的人,敢说没做过伤天害理之事?其他人且不去说,我敢说那个死鬼,生前比杀过许多人,犯过许多事。”
“啊?”
高阳亭亭长不由得大吃一惊。
周仓朝邓稷道:“公子,这家伙身手不俗,而且进退得法……”出招狠辣,丝毫没有半点拖泥带水。若非杀过人,绝不可能是这种情况。如果不是今天咱占了上风,他也未必败的这么快。放在平时,我想取胜,至少要三十招以上。小公子所言不差,这家伙绝对不是普通人。”
邓稷这时候,也不禁重视起来。
“老人家,你先起来,此事待我问个清楚。”
高阳亭亭长颤巍巍起身,指着那青年偷马贼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孽子,又从何处勾连了这等贼人?”
“老人家,你先看看,这个人是否是本地人。”
曹朋说着话,朝王买使了个眼色。
王买点了点头,扶着那老人向尸体走去。
曹朋则看着青年偷马贼,目光灼灼,一言不发。
青年有点心虚了,连忙低下了头……”
“回小公子,这个人绝不是本地人!”
高阳亭亭长验过尸体,大声回答。
邓稷闻听,眉头不由得一蹙。他在邓范的陪同下,走了过去。
而曹朋则站在原地,目光凌厉的扫过这庭院中的贼人。他发现,有几个偷马贼,表情有些慌张。
“老人家,你再辨认一下,这些人里,那些是本地人,那些是生面孔?”
“哦!”
高阳亭亭长这时候,一心想要把儿子解救出来,曹朋说什么,他就做什么。当了一辈子小吏,迎来送往了一辈子,他这点眼力价还是有的。别看曹朋年纪最小,在这一群人当中,似乎地位最高。高阳亭亭长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曹朋是哪个世家大族的子弟,余者都是随从。
他颤巍巍向前走,那几个偷马贼,明显紧张起来。
“这是邻村的小五……”他是王二狗……”你……”
高阳亭亭长一个一个的辨认,走到一个偷马贼的跟前时,他举着火把,刚想要凑过去辨认,突然间那偷马贼长身暴起,朝着高阳亭亭长就扑过来。高阳亭亭长吓了一跳,差点就摔坐地上。
“九哥,那是我爹!”
青年偷马贼,惊呼起来。
惊呼声,伴随这一声暴喝,在庭院上空回响。
偷马贼跃出,想要动手。可身形还在空中,胸口却突然一凉。
一杆丈二银枪,透胸而出。
偷马贼惊恐的看着胸口滴血的枪头,眼睛瞪得溜圆。
夏侯兰冷声道:“哪个再敢乱动,格杀勿论!”
话音未落,一干随从师的抽出了钢刀,一个盯一个,钢刀架在那些偷马贼的脖子上。
许仪上前想要收拾青年偷马贼,却被曹朋拦住。
“虎头哥,扶老人家后退。”他喊了一声,而后慢慢走到了青年偷马贼的身旁,微微一笑,“算你还有点良心,否则你这会儿,一定人头落地。”
他比那青年,低了半个头。
可是说话间流露出的那种冷酷,却让青年激灵灵,打了个寒蝉。
“二哥,把这个,这个,还有最边上的几个贼人拉出去,砍了吧!”
“啊?”
许仪一怔,向曹朋看去。
曹朋却笑着对青年说:“怎样,我指的可有错误?”
**的本能,让曹朋对偷马贼的表情一直很关注。那几个偷马贼的样子,和其他人明显不同。
青年脸上,露出惊骇之色。
而邓稷则好奇的看着曹朋,显得有些古怪。
许仪嘿嘿一笑,一摆手,自有许家的随从,拖着那几个偷马贼就往外走。
“你们,怎可杀人?”
“汉刑律,窃取官马者,黥面,流三千里,输作边戎。若严重者,可就地斩杀,呈报大理。”
邓稷突然开口。
“至于怎样才算严重,大杜律言,未经允许,私自接触官马,即为严重;但是以小杜律,窃三匹以上,方为严重。尔等窃取本官坐骑,究竟是依照大杜律,还是应该用小杜律呢?”
一旁高阳亭亭长立刻喊道:“小杜律,自当以小杜律为准。”
“那就要看,令郎配合与否。”
“你这孽子,公子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
高阳亭亭长大声吼叫时,从庭院外传来一连串的惨叫声。
脚步声传来,许家的随从拎着三颗血淋淋的人头,走进了庭院。一众偷马贼,顿时脸色苍白。
平时偷鸡摸狗还行,哪里又见过如此惨烈的局面?
曹朋看着青年,“你,姓名!”
“他叫做……”
“老人家,我在问他,你若在多嘴,休怪我无礼。”
曹朋猛然回头,眼睛一瞪。
高阳亭亭长,立刻闭上了嘴巴。
“小人,小人名叫胡班。”
胡班?
这名字听上去,似乎有些耳熟啊。
三国演义里出现过吗?
曹朋猛然想起,胡班这个名字,好像是在三国演义里出现过。记得是关二哥千里走单骑,过五关斩六将时,有这么一个人。不过,演义里的胡班,似乎是官宦子弟,还是为曹军的将领。
下意识,扭头看向高阳亭亭长。
“老人家,你叫什么?,、
“小老儿”小老儿名叫胡华”公子,小老儿可没有从贼,自三十七岁出任亭长,至今已有二十余载。哪怕是太平贼间事的时候,小老儿也没有”您若是不信,可以向周围人打听。”
邓稷低声问道:“阿福,有什么问题吗?”
曹朋挠挠头,连忙安慰说:“老人家,你莫误会,我只是随便问问。”
心里面暗自咒骂:你个罗大忽悠”一个亭长,你也敢说是议郎?
三国演义里的胡华,可是桓帝时的议郎!不过,估计也就是个巧合,因为三国演义中过五关斩六将,好像不是在陈留发生。
胡华则是吓得一头冷汗,心里面同样咒骂。
这小后生,吓死老汉了!
“年龄!”
“小人今年二十二。”
“祖籍。”
“本地……”哦,应该算圉县。”
曹朋问道:“那个死鬼,什么来历?”
“这个……”
胡班咽了。唾沫,突然扑通跪在地上,“公子,非小人不肯回答,实在去……”如果我等回答了,只怕性命难保。”
“呃?”
曹朋不由得一怔,扭头向邓稷看去。
邓稷则露出凝重之色,走到濮阳辏肀撸饺说蜕惶浮�
曹朋想了想,走到胡班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事情,我得和你说清楚。其实,我本不需要问这么多,只是看在你那白发老父,胡亭长的面子而已。你可以不回答,不过我会把你送去府衙。相信到了衙门里,三木之下,你也撑不太人……”最后还要落个凄凉下场。
轻者,输作边戎,三载不得返乡;重者,人头落地,你老父白发人送黑发人,到老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
你和我合作,我保你性命无忧。
你看到他没有……”
曹朋一指许仪,“他是我结义兄长,名叫许仪。也许你没听说过他的名字,但他老爹,你可能听说过。乃当朝司空军中,武威校尉许褚许仲康;我还有三个,这会儿不在这起……”说起来,你可能对我三哥更熟悉。因为他就是陈留人,家就在陈留,距离这边也不算远。
他的老爹,便是当朝虎贲中郎将,典韦典君明。
你老老实实的配合,我保证你万事无忧。有一句,你仔细想清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胡班闻听,顿时被吓住了。
许袜,他听说过,但是并不是太熟悉。
可典韦的名字,却是如雷贯耳。想当年,典韦为好友报仇,孤身闯入襄邑,杀得血流成河。
十载过去,典韦如今更声名显赫,几乎陈留人,都听说过典韦的名号。
闻听曹朋说出许仪等人的来历,胡班给惊得是张口结舌。
邓稷回头,不禁哑然失笑。
“这阿福,满口的新鲜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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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非修习刑名,但也略知一二。
小杜律量刑,更注重情理和律法的结合,而非似大杜律一味求严。
如果按照大杜律,你犯罪就是犯罪,没有什么人情可讲。而小杜律相对柔和,更具人情味。
曹朋说罢这一番话,便扭头离开。
他走到许仪身旁,轻声道:“二哥,看起来事情有些复杂。”
许仪点点头,“你打算如何?”
“听胡班的口气,这件事估计小不了。所以最好还是和这边的府衙联络一下……”对了,夏侯将军,好像就驻扎陈留吧。”
“你是说妙才将军?“许仪回答说:“他是陈留太守,自然驻扎陈留。
不过,陈留距离这边,好像有点距离……”一来一回,至少也得一天时间,咱们的行程,可就要被耽搁。”
“看情况再说。”
这时候,邓稷走到胡班跟前,“胡班,本官再问你一次。你可以选择不回答,我就立刻送你见官。如果你回答了,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