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若是在家里闷了,出去走走也无妨。如今正是春暖huā开,外面的景致正好。你要是愿意,就带人到城外踏青游耍“但有一件事你要记住,不许惹是生非,听明白了没有?”
伏均连忙道:“孩儿谨记父亲嘱咐。”
“朝堂上的事情,你不要去管,也不要插手。
有空了,就去宫中看看你姐姐,“……她总在宫里,也没个说话的人,你过去陪她,她必然高兴。另外,和陛下多接触一下。只要陛下肯开口,给你个前程,就算曹司空也说不得什么。”
伏均眼睛一亮,连忙答应下来。
“那孩儿先告辞了!”
他躬身退出房间。看着伏均那走路时一瘸一拐的身影,伏完脸色阴郁,双手下意识握成拳头。
“曹朋!”
他咬牙切齿,从牙缝中挤出了两个字。
曹汲正在查找书籍,就见刘晔笑眯眯从外面走进来。
“隽石,恭喜啊。”
“子扬兄,你这是……,…喜从何来啊?”
当了一年的民曹都尉,曹汲进步的确不小。至少在言谈举止上,已经有了一些官员的风范。
想当初,他刚入仕的时候,可说是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懂。
幸亏当时郭嘉给他推荐了一个郭永,才令他不至于在公开场合上丢了面子。可私下里,许多人还是在嘲讽曹汲,嘲讽他举止的粗鲁,嘲讽他目不识丁,乃至于嘲讽他说话的口音。
不过,一篇《八百字文》出,使得大半嘲讽,烟消云散。
曹汲也很勤奋,如今不但能把八百字文倒背如流,说话时还能引经据典,令许多人为之赞叹。
先是随阙泽读书,后又随黄月英识字。
月前,濮阳田从海西返回,专程到曹府拜访。
而后曹汲又时常去向濮阳田请教,以至于到现在,虽说不上出口成章,但至严不会说错话语。
刘晔道:“刚得到消息,友学要回来了!”
曹汲闻听,顿时露出惊喜之色。
“阿福……友学要回来了?”
“恩,我刚才去尚书府,文若和我提起这件事情。
友学在前方表现不俗,立下赫赫功勋,司空已命他暂领越骑营,出任越骑校尉之职,不日将返回许都。
隽石,有子若斯,连我都羡慕不已。十七岁的越骑校尉,我大汉从未有之。”
曹汲顿时懵了!
越骑校尉?
他当然知道这是个什么职务。
可是,曹汲从未把这个职务和曹朋联系在一起。此前,曹朋出任北军中候,已经令他感到万分开怀。如今,却突然变成了越骑校尉,着实让他有些意想不到。不过,他马上反应过来,轻声道:“司空不是还在前线与袁绍交战,友学既然做了校尉,为何要返回许都?”
刘晔眼睛一眯,心中暗自赞赏。
最初认识曹汲时,连说句话都结结巴巴。
可现在,他已经能从一些言语中,体会出个中深意。
刘晔忍不住赞道:“士别三日,更即刮目相待……,…如今隽石,已非昔日中阳村夫,可喜可贺。”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出自吕蒙之口。
不过,刘晔却提前多时,说出了类似的言涵中阳村夫,倒也没有什么鄙薄之意,更多的是一种玩笑。
曹汲出生于中阳山,此前目不识丁,只是一个铁匠。中阳村夫这一名词,倒也算得上妥帖。
曹汲呵呵一笑,倒也不觉得气氛。
刘晔道:“不瞒隽石,我刚从尚书府得到消息五日前,司空与袁绍决战小潭,一场大战,越骑营几乎全军覆没。此次友学从中个回来,即为重组越骑营。我听说,他之前曾孤军深入,斩杀袁军无数,才使得司空能大获全胜………
友学才华出众,他这次同来,你要劝劝他,莫让他以后在轻身涉他……“……否则,即我汉室之殇。”
刘晔这番话,不免有吹捧的嫌疑。
汉室之殇!
这个说法确实有些过了。
曹朋即便是再有才学,也担不起这四个字。
刘晔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他如今身份很尴尬,身为汉室宗亲,却效忠于曹操,偏偏这汉室宗亲的身份,又使得曹操虽愿意重用他,又有些排斥,甚至是怀疑。刘晔倒是看得清楚,汉室中兴也好,衰亡也罢,曹操都将扮演重要角色。袁绍虽然强大,只怕也不是曹操对手。
他需要在他和曹操之间,建立起一个稳固的基础。
而曹汲身为曹氏宗族子弟,虽然是归附者,地位却日渐高涨。
此次曹朋出任越骑校尉,返回许都……刘晔敏锐的觉察到,曹操对这父子的信任,又增加了一分。
曹汲闻听,却是一个寒蝉。
他知道前方打得非常惨烈,此前曹朋在白马昏迷,已经使得张氏魂不守舍,几天都没能睡好。
如今……
他犹豫了一下,轻声道:“子扬兄美意,汲心领之。
但友学所为乃国事,我虽为人父,也不好阻止。不过,他这次回来后,我定会带他拜访大兄。”
“呃,我也想与曹八百好生交谈,只可惜不行。
我刚得到通知,明日一早便要往中个拜会司空……来日方长,待此战结束,再见友学亦不晚。”
曹汲奇道:“大兄亦要离开许都?”
“恩,还有一桩事,我需提起告之…………今日在尚书府,我听文若的意思,隽石可能会被派往太仆寺。虽说隽石这两年历练不差,但还是要做些准备。太仆寺那边的情况,可是复杂。”
“太仆寺?”
曹汲顿时愕然………!~!
卷一 第327章 冲冠一怒(2/3)
“王双?
曹朋依稀认出,眼前的少年正是当初刘光送给他的犬奴。
他只记得这少年叫王双,此外再无半点印象。也难怪,曹朋收王双后不久,便随曹操出征。
以至于乍见之下,曹朋并为认出王双。
不过王双的外貌特征还算有特点,所以曹朋在片刻后,便唤出他的名字。
看起来,王双过的应该挺好。
衣服很干净,一袭灰袍,上面有一个极为抢眼的图案。一把刀,被一团火焰包围!这也是奉车侯府独特的标志。
“王双,你刚才说什么?”
“大小姐晌午在街头被人纵马撞伤,如今尚在危险中。
老爷已请了两位太医令诊治,不过……,老爷说,请公子立刻回去。”
被人纵马撞伤?
曹朋蓦地扭头,向曹仁看去。
“友学,这件事你且听我说,文若已下令搜查,必然会给你一个交代。你先回去,千万别莽撞行事。”
看起来,曹仁早就知道。
曹朋咬着牙,片刻后突然扭头喝道:“郝昭!”
“喏!”
“带黑睡先回营地传我命令,人不解甲,马不卸鞍,侯我命令。”
“喏!”
郝昭和韩德立刻领命。
曹仁看着曹朋那铁青的面庞,心知这曹朋算是给了他面子,没有当着他的面直接闹将起来。
“来人,领他们去西校场。”
曹仁摆了摆手,而后对曹朋道:“友学家中既然发生这等事故今日就不在为你接风洗尘。”
“那卑职告退!”
曹朋在马上一拱手催马向前走了几步。
突然,他勒住马,厉声喝道:“韩德斧来。”
韩德连忙上前,将他那支沉甸甸,足有五十斤重的圆盘大斧递到曹朋手中。
曹朋接过大斧,猛然一抖缰绳,照夜白希聿聿一声长嘶,驮着曹朋风一般冲进了城门。
在城门口,有一座五百斤重的狻猊雕像。
只见曹朋催马到了跟前抡起圆盘大斧,呼的劈落下来。
轰!
一声巨响,狻猊石雕被劈的四个五裂。
周遭围观的人,一个个吓得连连后退,惊叫声不止。
“伤一妇孺,算甚好汊……我不管你是哪路神仙,总之你听清楚我会把你抓出来,碎尸万段!”
曹朋气沉丹田,发出咆哮。
那声音,犹若巨雷,在城门上空炸响回荡不息。
曹仁的脸色顿时变了,看着杀气腾腾的曹朋,心中也不由得暗自一声叹息。看起来,这许都恐怕是要乱上一阵子我早就知道,他曹友学不会善罢甘休,只是没想到他会如此……
“传令,许都九门自即刻起,封闭!”
在这个时候曹仁也必须要做出一个姿态。
曹朋把大斧还给了韩德,又朝着曹仁一拱手纵马疾驰。
夏侯兰领二百飞睡紧随其后,郝昭韩德则从军中抽调出一匹战马,暂时借给王双使用。
曹朋一路飞奔,很快便来到奉车侯府门前。
邓巨业正在门阶上徘徊,一见曹朋,他立刻从门阶上下来,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攫住了辔头。
“公子,快进去吧!”
曹朋也顾不得询问,翻身下马,闯进侯府大门。
与此同时,夏侯兰和田豫阕泽率飞睡抵达,邓巨业忙命人开了角门,迎飞睡进驻曹府。同时,夏侯兰三人从正门进入”邓巨业随后下令关门。曹府沉甸甸的大门”轰隆关闭“…………
“阿福,你阿姐他……”,”
曹府此时乱作一团,进进出出的仆役,一个个紧张万分。
郭寰和步鸾在黄月英的带领下,在门外安慰张氏。曹汲正阴沉着脸,背着双手,在门廊上走动。
张氏一见曹朋,立刻扑上去,抱住曹朋大哭。
“阿娘,别难过,别担心阿姐不会有韦”
“都怪我,你阿姐本来可以没事的,可偏偏想着要给我买什么糕点,竟然逢此大难…………那该死的杀千刀,撞了人就跑的无影无踪。阿福,你要找到那人,为你阿姐报仇啊。”
“我会的!”
曹朋一字一顿”搂着张氏好一番的劝诚好半天,张氏才算是止住了哭声,曹朋示意黄月英过来搀扶张氏。
“小艾没事儿吧。”
“没甚大碍,牢昱和洪家婶婶照顾着他呢。”
“帮我看好阿娘。”
曹朋说罢,便上了门廊。
“阿爹,阿姐情况如何?”
“华太医和董太医都在里面,还有回春堂的肖先生也在帮忙阿福”这件事透着古怪呢。”
听说华佗和董晓都在,曹朋多多少少放下了心。
有华佗在,应当没有什么大碍,如果连华佗都救治不好,那这个时代,估计也无人能够救回曹楠。曹朋深吸一口气,搀扶着曹汲在一旁坐下。感觉得出,曹汲的身子骨”都在轻轻发颤。他也很紧张”可是却又不敢表露出来。否则张氏等人,会变得更加惊恐,乃至于不可收拾。
“究竟是怎么回事?”
“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你阿姐今天带着小昱出门,说是要买些布料”准备给你制作几件新衣服。买完了布料之后,正好看到对面的糕点铺……,你阿娘最喜欢吃那里的糕点,所以你阿姐便过去买了些,准备带回来。哪知道从糕点铺出来就被一匹马冲过去撞飞了…………
小昱说那个人,似乎是有意为之。”
“哦?”
“当时你阿姐已经躲闪,可那人还是纵马撞了上去。
撞完了之后人就跑的无影无踪,我当时在尚书府和荀尚书说话,接到消息就赶了回来。”
明明躲闪,还是被撞到?
曹朋的眼睛不由自主的眯在一起,眼眉间透出一抹戾气。
就在这时,从屋内传来脚步声。
华佗走出来,看得出,他很疲惫。
“华太医我阿姐情况如何?”
曹朋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