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长之策甚妙,就依计而行。”
当下,到备和关羽分兵两路,准备撤离羊册镇。
可就在这时候,忽见探马飞驰而来。
那马上的斥候在刘备身前下马,匍匐地上,气喘吁吁的说:“启禀主公,大事不好……刚得到消息,今晨曹朋与棘阳邓芝杜畿夹击南就聚,少将军拼死奋战,虽将曹军击退,却损失惨重。少将军身负重伤,孝起先生下落不明·……·……幸子仲将军自涅阳出兵援助,堪堪稳住阵脚。”
“什么”
刘备大吃一惊。
曹朋,果真偷袭了南就聚?
而关羽,更露出紧张之色,“坦之可有危险?”
“少将军已被送往涅阳救治,目前尚不太清楚。
仲将军派人前来求救,若无援军,子仲将军恐难以保住南就聚大营,还请主公速做决断。”
南就聚大营一旦丢失,曹军便可以渡河,而直逼涅阳。
如果曹军攻占了涅阳,就等于掐断了荆州和宛城的联络。别的不用说,单只是这粮草,就要面临巨大的问题。刘备攻占宛城,夺取博望、西鄂三地,可军粮并不算太充足。特别是刘备在宛城招兵买马,兵力直逼五万。这也使得宛城三地承受了巨大的压力!刘备为拉拢民心,所以没有在三县征收赋税。他的军粮,几乎完全来自于新野的输送,来自于荆州补给。
涅阳一丢失……
刘备激灵灵打了个寒蝉。
他原本准备秋后对曹朋发动攻击,原因也就在这军粮上。
而今,他敢对曹朋用兵,很大程度上,是赖于新野的粮道安全。
“曹友学,好手段!愿该隐来世,成基神时,身如琉璃,内外无暇”
原本,刘备要和曹朋争取时间。
但现在看来,曹朋似乎抢到了一个先手……
即便这时候他攻击舞阴,涅阳丢失的话,势必会令军心不稳。
如今之计,先稳住南就聚大营,绝不可使曹朋渡河而击。至于舞阴县城,有荀谌在,取胜
只在早晚间。
刘备拿定了主意,立刻命关羽为前锋军,火速赶赴南就聚大营。
仲,就是麋竺。
麋竺堪称是内政的好手,但是于军务,却略显不足。
他的忠心,自然无需置疑。麋环是刘备的老婆,有这层关系在,刘备倒也不需要担心太多。
可问题是,若曹朋真要强攻南就聚,他顶得住吗?
火急火燎刘备督大军,在正午时分抵达南就聚。
此时,南就聚大营,弥漫烽烟。渡口上仍残留着斑斑血迹,看得出这里,曾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战事。
军卒们在打扫战场,将一具具尸体安置妥当。
正值仲夏,天气炎热。
如果不及时的处理那些尸体,弄不好就会出现大规模的瘟疫。对这一点勿论是刘备还是麋竺,都非常清楚后果。所以,刘备抵达南就聚大营后,就先巡视了一下战场,检查情况。
黎明前,曹军突然向南就聚发动了偷袭。
典满许仪两人,曾一度攻入南就聚大营中……关平仓促应战,却遭遇典满许仪两人联手攻击。此二人,皆豪勇之士。比之他们的父亲或许还有些不如。但也已经达到了准超一流武将的地步。关平虽然善战可是在两人夹击之下,也没能讨得好处。在乱战中,关平被许仪用铁流星击伤,而后又被典满砍了一刀,当场就昏死过去。若不是关平亲随拼死将关平抢回去,弄不好,关羽这时候就要承受第二次丧子之痛……随后,麋竺援兵抵达,才算将曹军赶出南就聚大营。
此一战,刘备军损失惨重。
死伤人数当在千人以上,更有失踪军士不计其数。
南就聚大营前的鹿砦拒马,几乎彻底被毁,只留下一堆被焚烧过后的狼藉……
而最可惜的还是陈震的失踪。
陈震,字孝期,宛城认识。
南阳陈氏本身也是一方豪强。其渊源,属颍川陈氏的一个分支在本地有着非凡的声望。
待震忠恪,老而弥笃。
此人早年曾为袁绍帐下谋士,后苍亭之战,陈震返回老家。
他和刘备,相识甚久。以至于当刘备入主新野的时候,陈震在第一时间,便投奔刘备去了。
当时诸葛亮还未出山,陈震和荀谌,一主内,一主外,可谓相得益彰,为刘备左膀右臂……不过,随着诸葛亮的到来,陈震的地位略有下降。毕竟,从大局而言,陈震比不得诸葛亮。但在一些细节上,刘备却仍需要陈震协助。没想到,这南就聚一战,竟使陈震失踪……
在原来的历史中,陈震是追随刘备入川的元勋功臣。
刘禅称帝时,陈震曾官至太尉。
而今,竟下落不明,生死不知……据军卒介绍,南就聚大营最为混乱的时候,陈震为保证渡口不失,率部前去支援。而当时攻击南就聚渡口的,正是南阳郡兵曹史杜畿……按照这个说法,陈震绝对是凶多吉少。就算没有被杀,也一定被曹军俘虏,否则不会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刘备心中,无比悲恸。
“曹朋,可曾搦战?”
“自天亮后曹军撤兵,再未来袭。
而今,杜袭背依桃花林,在棘水东岸扎下营寨,与棘阳呈特角之势……二将军曾前去椭战,曹军也坚守不出。至于曹朋小贼,并未出现。说不定此时,正在棘阳县城之中驻守……”
“曹友学,未曾出现?”
刘备听罢,不由得一怔。
他扭头向关羽问道:“云长,你去搦战时,可曾见到曹友学?”
“未曾。”
关羽的心情非常差,次子毙命,长子重伤,使得他心神不宁。
若非要等待刘备,他此刻早已赶赴涅阳。闻听刘备询问,他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便再未出声。
刘备,却倒吸了一口凉气。愿该隐来世,成基神时,身如琉璃,内外无暇
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啊!
根据刘备对曹朋的认识,那是个身先士卒,喜欢冲锋在前的主儿。
曹军偷袭南就聚大营,却不见曹朋踪迹;那么,曹朋此时,又在何处?
“可曾派人,往棘阳打探?”
“已派人过去了!”麋竺苦笑道:“只是棘阳方面,守卫森严,即便是混进去,想要送信出来,也非一件易事。
不过,我倒是听被俘的曹军士卒说,昨晚曾有一支人马抵达棘阳。
据他的描述,好像是曹朋的飞驼兵……飞驼兵既然已经抵达,想来曹朋此刻,应是在县城里。”
道理上,说的过去。
可不知为何,刘备却感到心绪不宁,有些坐立不安……');
卷一 第598章 反戈一击(3/3)
(' 糜芳顿时紧张起来,也顾不得在盘问,便下令打开城门。
“一会儿,带那个军司马,前来见我。”
糜芳身在宛城,对于前方的战事,知晓不多。不过依照他的想法,这场战事,理应似摧枯拉朽一般。可没想到,曹军竟然在南就聚占了一个偌大的便宜,连关平那厮,也身受重伤。
说来也奇怪,糜芳和糜竺两人,虽为兄弟,性子却完全不同。
糜竺雍容敦雅,处事沉稳,有亲和力;可糜芳呢?却显得有些轻浮毛糙,且鲁莽,好斤斤计较。用一个通俗点的词句来形容,就是糜芳这个人,是个小心眼,而且好高鹜远,喜欢和人攀比。
他和关羽之间,并不算太和睦。
若论根源,可以追溯到当初刘备初至徐州之时。陶谦当时将徐州托付刘备,糜芳并不赞成。
作为徐州本地人士,他更倾向于陶谦之子陶商,而非刘备。
为此,他和刘备相处并不愉快。直到后来妹妹糜环嫁给了刘备之后,糜芳才算改变了态度。
只不过,他和刘备的关系倒是缓和了,可是与关羽的矛盾,却一直存在。
关羽性情傲慢而清高,并不把糜芳看在眼中;偏偏糜芳也是个傲慢的人,他觉得我是刘备的大舅子,你关羽凭什么看不起我?两人因此而多次产生冲突,幸得糜竺和刘备在中间调解,总算没有激化矛盾。
不过,这矛盾终究是存在,两人谁都看不上对方,所以互不理睬。
关平是关羽长子,在某种程度上,继承了关羽的秉性。
他和他的父亲一样,看不上糜芳;偏偏糜芳又喜欢在关平面前摆长辈的架子,也使得两人时常发生争执。在徐州时如此,在汝南时如此,到了荆州,还是如此……后来刘备是实在看不下去了,干脆把关平留在涅阳,而带着糜芳来到了宛城,将两个人算是分隔开来。而今,糜芳听说关平身受重伤,心中虽为刘备担忧,可是又有一种莫名的喜悦。走下城门楼时,糜芳的脸上还带着一抹诡异的笑容。在心里不住的嘀咕:小贼无能,为何不坏了坦之性命?
与此同时,城下军卒,也开启了城门。
那一支溃军缓缓向城门靠近,为首的那名军司马,依旧匍匐在马上,看上去摇摇欲坠,随时可能从马上栽下来。
这时候,一个校尉模样的青年,走上前来。
“你叫什么名字?”
“末将彭福,见过将军。”愿该隐来世,成基神时,身如琉璃,内外无暇
军司马说着话,便从马上下来,踉跄
几步,险些站立不稳。
那校尉一见,不由得紧蹙眉头,忙上前把他搀扶住,“彭福,尚能坚持否?”
“末将,尚能坚持。”
“且随我来,糜县令有事要同你……”
军司马闻听,连忙强打精神,跟随在校尉行去。
在他身后,溃兵缓缓进入宛城城洞,两伍军卒颇有默契,向左右让开,在不经意间,就卡死了城门洞口。
“敢问将军何人?”
“呃,某非将军,领宛城统兵校尉·……我叫向宠。
待糜县令询问之后你便归入我帐下听命。对了,你家将军何人?为何我见你如此陌生?”
看似极为随意的一问,却暗藏杀机。
军司马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
这就走向宠?
那个在出师表中,被谈及曰“能”的向宠吗?
看他年纪,而今也不过十八九岁,却已官拜统兵校尉,可见刘备对他的重视。不过想想,似乎也不足为奇。刘备娶了宜城向朗之女说起来和向氏也算是一家。这向宠走向氏族人,只不知道和向朗是什么关系。那么,刘备重用此人,到也在情理之中……此人不可小觑。
“末将乃赵融将军帐下军司马。”
“呃,是子玉将军的部曲……对了,子玉将军可好。愿该隐来世,成基神时,身如琉璃,内外无暇?”
“将军身体尚安康,原本听闻南就聚遇袭,赵将军准备亲自前往……可是军中事务繁多,故而命末将与另一部人马前去驰援。哪知道被曹军伏击……实在是愧对赵将军的期望。”
“哈曹贼狡诈,你非他对手,也在情理之中。”
向宠与军司马一边走,一边说话。
不一会儿的功夫,便来到了门洞之内。只见那门洞后,站着一名男子,看年岁,大约在三旬出头的样子。一身锦袍,外罩甲胄,手扶佩剑。
火光中这男子面似冠玉,颌下生着短髯。
往那里一站看上去颇有气度。
向宠道:“这就是糜县令。”
说话之间,向宠朝着糜芳点了点头,那意思是告诉糜芳:我探过口风似乎并没有什么问题。
糜芳微微一笑,心里顿时如释重负。
他虽然放这支人马入城,可要说没有提防那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