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李珐大吃一惊!黄忠是他一力向刘磐讨要过来的人,刘虎何故要杀他?
黄忠叹了口气,对李珪道:“文德先生,忠被曹朋陷害,以至于斯。”
我被曹朋给坑了,所以才落到了这般田地……
李珐愣了一下,连忙道:“汉升休要担惊,我这就去面见校尉,为你求情……”
他对刀斧手言:“先不要急于行刑,等我见过校尉之后,才说分晓。好好照拂老将军,休要怠慢。”
论官位,李珪和刘虎平级。
同时,作为从山阳一同过来的刘表旧部,李珪虽非荆襄名士,但是在军中,却颇有些威望。
当年刘表平定荆襄,李珪伊籍这些人,可都是出了大力的人。
而那时候,刘虎也好,刘磐也罢,才方崭露头角,所以对李珪也极为尊敬。刀斧手本来就不想杀黄忠,见李珪出面阻止,于是便顺水推舟,答应下来。李珪不敢怠慢,忙下马直奔中军大帐。
刘虎正在军帐中和众人议事,听闻李珪前来,也不由得大喜。
“文德先生,何故亲来?”
刘虎将李珪迎入大帐中,命人安排座位。
李珪气喘吁吁坐下,甚至没来得及喘一口气,便开口道:“我听伯复说,曹友学亲临湖阳督战,故而有些担心,所以连夜从朝阳动身赶来。我已命人准备了粮草,并集结八千兵马,不日抵达这边。同时,我还通知了宛城刘备,请他在宛城酌情援助,吸引曹军的注意力·……
对了,我刚才进辕门时,见汉升就缚,不知何故?”
刘虎心中,顿时有些不快。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听说曹朋来湖阳,你担心……莫非是看我不起,觉得我不是那曹友学的对手吗?
只是,李珪的资历摆在那里,刘虎心中不满,却也不好说什么。但听李珪询问黄忠的事情,刘虎再也忍耐不住。
“文德先生,休言那老匹夫。”
他把这两日发生的事情,告知李珪。
当然了,言语间自然不会说黄忠的好,而是极尽诋毁之语。在刘虎的口中,黄忠骄横跋扈,特别是唐子乡两战之后,更加骄狂。同时,又和曹军暗中勾结,有谋反之意,所以才要斩杀黄忠。
李珪听罢,不由得眉头紧蹙。
“汉升忠恪,没有道理去勾结曹贼,这里面,会不会有误会?”
刘虎脸一沉,“文德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还会冤枉他黄汉升吗?军中众将,多可以证明,我多次给他机会。刚才我还让他解释,可你知道他说什么?他竟然说没有他黄汉升,我就胜不得曹朋。何等嚣张之语……我若不杀他,日后如何能统领军卒,如何令部曲信服?”
李珪看了刘虎一眼,却没有立刻反驳。
他心里也有点嘀咕起来:莫非,黄忠真和曹贼勾结?
不可能,绝不可能!
黄汉升这个人,颇爱惜名声,也没有道理反复。说他勾结曹朋,未免有些偏颇,很可能是中了曹朋奸计。可是,看刘虎那气呼呼的样子,李珪也知道,他这时候要反驳的话,必然会和刘虎反目。
“巨岩,汉升此人,我也算有所了解。
说他勾结曹贼……证据却有些不足,若杀之,恐难以使将士服众。况且,湖阳未克,便斩己方大将,于军中不祥。不如这样,且留黄汉升性命,严密监视。如果他真的勾结了曹贼,再杀他不迟……若不是,则可命他出战。若他能斩将杀敌,将士们也会称赞巨岩心胸……”
“这个……”
刘虎闻听,也有些犹豫。
别人他可以不理睬,但李珪求情,却总要卖两分面子。
沉吟良久,刘虎道:“既然文德求情,那我且饶他一次。不过,死罪可免,活罪不饶,来人,把那老匹夫拉回来,赏他二十背花,留军中查看…………伯复,就让他暂时在你帐下听命。”');
卷一 第617章 圈套(一)
('夜幕降临,荆州军大萤内,渐渐沉寂下来。
营中,巡兵走动,守卫森严。
黄忠只披了一件单衣,坐在榻上。二十背huā,说实话并没有给他带来太大的伤害。一方面,荆州兵对黄忠始终存着一份敬重;另一方面,别看黄忠年迈,可筋骨之强壮,尤胜青壮。
一边打得不用心,一边体格健壮。
行刑时,看上去皮开肉绽”颇有些吓人。可实际上呢,抹了金创药之后”黄忠的伤势便已无甚大碍。只不过还会有一些痛楚,但对于黄忠而言,这点痛楚,似乎并算不得什么大事。
真正痛的,还是心。
营中昔日袍泽”无一人前来探望。
黄忠孤寂的坐在榻上,闷闷不乐的吃酒。他这次算是栽了!而且是栽的极惨……除非他真的能砍了曹朋的脑袋,夺取了湖阳,否则断无可能洗刷身上的冤屈。哪怕将来返回长沙,刘磐也未必会再待见他。
到那时候,他只能再回武陵,呆在那穷山恶水间,与五溪蛮消磨时光。
早晚有一日,当他锐气尽失,也就是终老离世之日。
可黄忠,不甘心!
他闭上眼睛,将酒水一饮而尽,而后把铜爵狠狠砸在桌案上。不甘心又能如何?刘虎还会给他机会吗?黄忠不相信他是真的不恨曹朋,反而为曹朋的手段,暗地里称赞不止。
在黄忠的印象里,唯有当年南阳太守秦领,才有曹朋这样的手段。
只可惜……
黄忠心事重重喝了一瓿酒之后酒意上涌。
加之身上有伤,精神也很疲惫,便昏沉沉倒在了榻上熟睡。小帐外非常安静……,也不知睡了多久,黄忠忽然有一种惊悸,蓦地睁开眼睛,翻身坐起。帐中,灯火通明”人迹无踪。他用力摇了摇头,而后站起身来想要去洗一把脸,却不想帐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跟着刘虎李珐在一干军卒簇拥下,涌入帐中。
“公子,文德先生,何故深夜来此?”
李佳lù出一抹奇诡之sè,看了看黄忠轻声道:“汉升,刚才可有人前来拜访?”
“拜斑”
黄忠愕然,回答道:“末将一直在帐中”吃了些酒水之后,便睡着了并未看到有什么人进来。”
“是吗?”
刘虎皮里阳秋,森然而笑。
他迈步走到书案旁边,目光在书案上扫动。
“可是有人告诉我,刚才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进了汉升的住处。
以汉升之能,焉能不觉?除非……”说到这里刘虎突然俯身”从书案上的案牍竹简当中,翻出一封书信来。书信之上墨迹未干,显然是刚看罢。他一目十行迅速的阅览过内容”脸sè顿时变得yīn沉下来。反手递给了李佳,冷笑道:“文德,你看看吧,我可没冤枉他。”
李挂接过书信,看了一眼黄忠。
却见黄忠脸上”带着一抹茫然之sè。
他这才低头阅览书信,只是这脸sè和刘虎一样,顿时yīn沉下来”眉头更扭成了一个,川,字。
书信没有抬头,也没有落款。
并且被人用毛笔画了一道道墨迹,很多地方,已经看不清楚内容。
不过,从一些字里行间中,李佳还是可以推断出大致的意思。其内容是,老将军你受了委屈,但不用担心。再忍一忍,我这边已经做好了准备,汝南援兵将至,待三日之后,援兵抵达,我与老将军里应外合
基本的意思,大致如此。
虽然没有落款,可是却能猜测出是何人所书。
至于那些被墨迹掩盖的地方”想来是黄忠特意抹去,想要遮掩一些什么。李佳抬起头,轻轻叹1口气,将书信递给了黄忠,沉声问道:“汉升”你可有解释?”
“这,这不是我的东西。”
“当然不是你的,是刚送过来,你准备销毁,却没来得及
若非伯复偶然间看到有人进了你军帐,鬼鬼祟祟,行踪可疑,三日之后”我与文德人头不保。”
刘虎森然说道,大手已扶在宝剑之上。
黄忠此时”手无寸铁。但是要反抗,也绝非刘虎能够抵挡。
可他只要一反抗,就等于是坐实了勾结曹操的罪名。黄忠不由得咽1。唾沫,猛然对李佳说:“文德先生,我真的没有和曹朋勾结。”
“汉升,我亦想要信你。”
李珐看着黄忠,但却lù出无奈之sè,“你说你没有勾结,可眼前种种迹象表明,你确与曹朋勾结。
我……真帮不了你。”
“我……”
李珐没有再理睬黄忠”而是扭头向刘虎看去”“公子”虽然眼前物证”已证明黄忠谋反,可我始终无法相信。况且,黄忠是磐公子的部曲,你我擅自处置,恐怕会恶了磐公子,令其不满。
我有一个办法,暂且将黄忠看押,送返唐子乡,着人看管。
待这边战事*以段落,再押送长沙,与磐公子处置……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刘虎沉吟片刻”点点头道:“正当如此。”
事实上,刘虎虽说反感黄忠,但也不敢真的坏黄忠xìng命。这里面,还牵扯到一个派系的问题”让他不得不谨慎小心。说起来,刘虎和刘磐,都是坚定的刘表派。只是,相较之下”刘虎更倾向于山阳旧部一系。刘磐好重用本地人”刘虎则更信任旧部。也正因此,两人之间存有矛盾。虽说并不是特别严重的分歧”可这里面有一个立场的问题,所以彼此间不甚合拍。
只是,一个假子,一个侄子说不清谁占优势。
刘虎虽然对刘磐不满可是也不至于撕破了脸皮。
李珐的建议,倒正中刘虎的下怀,于是点头答应。
李珐则凝视黄忠“汉升,你可愿就缚?”
黄忠苦笑一声,“末将愿从文德先生之命。”
“来人,给我将黄忠,拿下!”
李珐一声喝令,自有人上前,把黄忠绳捆索绑。
黄忠知道他这时候反抗”没有任何用处。就算是能杀了刘虎”
又能如何!这年月的人,极重名节,特别是黄忠这样的年纪,更是如此。眼见他如今已是百口莫辩,而反抗只能令事情变得更加复杂。李佳虽然下令要把他拿下但他也能感觉得出来,李佳对他还存有信任。
只能走一乒,是一步了!
黄忠叹1口气,也没反抗”任由人把他捆绑起来。
未来会如何?
他并不清楚……
不过有一点他非常清楚曹朋是真的很看重他,而且已经到了眼中钉,肉中刺的地步。今就算是躲过了一劫,曹朋早晚还会有后招,置他于死地。这曹朋,果然有神鬼莫测之能几乎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计当中,令黄忠不禁隐隐恐惧…………曹友学会不会还有什么yīn谋诡计?
黄忠说不半楚。
在恐惧的同时他又隐隐有一种自傲。
能得曹朋如此看重,也说明了一种认可,若非曹朋对他极为恐惧又怎可能如此不择手段的对付他呢?
当韩玄带着人,押解黄忠往外走的时候”李佳突然伸手,拍了拍黄忠的手臂。
他什么话都没有说,却把面庞转向了刘虎。
“公子,我们回去说话?”
十件件十肀件肀肀件料肀肀肀件十肀件肀肀件中十料肀槽肀肀肀肀肀肀井肀肀料十十肀十肀忡肀肀件肀黄忠被押出了大营,李挂和刘虎回到了中军大帐。
刘虎看上去,显得神sè轻松,他坐下来”命人取来酒水,为李佳满上一爵”自己也斟满一爵。
“巨岩,我还是不信。”
“嗯?”
刘虎一怔”愕然向李佳看去。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