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鼻子差点气歪,这是明宰呀!我这进了门什么也没干,就上了两楼陪两个美女说说话,这二百两银子就这么飞了,这上三楼还问我要钱,真。。。。
“怎么又要银子?在下面不是给了吗?”我不耐烦的说道。
“公子,下面是下面的银子,十二楼里每一楼都是要收银子的。”小伙计很是理直气壮的说道,那样子似乎在说要上楼就要给银子,天经地义!
无奈,又从身上拿出一张递给了他,看来我要上这十二楼肯定要白白丢掉千把银子。
三楼一色的黄,只是这黄色上面有用淡淡赭石色勾勒出无数的菱形夔文,简易繁琐,可是在这些淡淡的花纹上,依旧有暗红色的名字,我沿着墙壁细细寻找,一位身着淡黄色罗衫的女子站在我的面前,文文静静,如婷婷玉立的黄色水仙,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带我走到一个地方,手指着墙上的名字:暝刹!我呆了,她怎么知道我是要找暝刹的?看来这里的眼线真的很多,我不由的会心的笑了一下,向她轻轻点头作为答谢,转身在楼梯口付了钱,上了四楼。我没有在剩下的几个楼层停滞,直接上了十二楼。
这第十二楼真是个梦幻般的地方,这里的客人很少,多了份清静,四周都用五色琉璃做装饰,烛光照在上面色彩斑斓,怪不得在楼下只看到似隐私幻的五色光华,真是奢华到了极致,就连花瓶里的花都是琉璃做的,精细的工艺令人咋舌。
淡淡的琴声断断续续的飘入我耳中,与楼下的喧哗形成对比,这十二楼的墙上已经没有了暗红的名字,我慢慢游转,来到一个红色地毯铺成的大厅,厅中躺着个红色琉璃美人,黑发如墨,柔顺之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玉面红唇,端的是长得精致,比起刚才我看到的那三个美娘子,更有过人的姿色,人也更为妩媚,脸上淡施胭脂,整个人慵懒的侧卧在软榻之上,手腕处带着个晶莹剔透的白色琉璃镯子,玉足裸露,指甲上淡淡抹着豆蔻色的颜色。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我轻声低吟,这首诗简直就是贴身为眼前这个女子打造的,没有半句过分。
那美人突然睁眼,整个人生动了许多,她微笑着缓缓站起,慢慢走了过来,落足无声,如从画里走出。看的人恍惚,这么美的女子,真是连我这女人都动了心,枉自我以前自恃俊美,没想到今日见到这个女子,简直自觉惭愧。
“公子念得好诗啊,是送给奴家的吗?”美人字字珠玑,如珍珠洒落玉盘。
“是啊,这诗却不及姐姐分毫,惭愧了。”我笑了笑。
“公子上这十二楼,其实是为了一个人是吗?”她也笑了。
“是啊,姐姐真是神机妙算,难道姐姐真是天仙美人吗?”我心里打着鼓,这个十二楼真有些恐怖,个个都是武功高强的杀手,消息也传的快如手机。
“想知道啊,给银子我便说。”她突然转过身坐回榻上,玉臂支着那个美丽的头,笑的妩媚。
“哈哈哈,姐姐要多少?”我心里腹诽,这里真黑!
芊芊玉指,比了个二,我松了口气,二两啊!谁知道她却接口说道:“二百两!”
我脚下一软,差点坐地上,我的乖乖,这不该叫十二楼,应该叫收银楼,只收不出!
“怎么舍不得吗?一千二百两都花了,眼看就要找到了,却又舍不得,那前面的银子不是白花了吗?”她笑的奸猾。
她这么一说确实不无道理,一咬牙又拿了两张出来,得!今晚啥也没做就花了一千五,我还真是破了记录了。
她掩嘴一笑,如玉葱般的细长指尖轻轻捻住,随意叠了个四方形便塞到了自己的腰带里。
“暝刹啊。。。。他前段时间来过,来挑战这十二楼的楼主。”
我心里咯噔一下,她不是十二楼的楼主吗?若是她在,那暝刹。。。。。
似乎是看到我心里了一般,她又接着说道:“他的运气好,被他把十二楼的楼主杀了,可是自己却受了伤,可笑的是他居然要的不是十二楼楼主的位置,只为换取自由!”她说道这里眼里抹过一丝恨意。
他受伤了?那他人去了哪里?既然楼主死了那眼前这个女人是谁?我脑子里一片混乱。
“那姐姐又是何人呢?听姐姐的口气,好像是这里的主子一般。”我不怕死的问道。
“我?我如今正是这十二楼楼主,方嬅,不过也该谢谢暝刹,若不是他不想坐这个位置,我也不会这么轻松的就从十一楼升了上来。”说罢又咯咯的笑了起来。
“不是说从下面升上来要经过挑战吗?姐姐怎么就能轻松上来?”我真的很好奇,早就忘了好奇害死猫这句话。
她眉眼微闭,长长的睫毛微微有些抖动,我并没看到她的眼底已有杀意。
“这十二楼里唯十二楼只有一人,若这人不做楼主,便会让十一楼楼主直接升上来,公子还想打听什么?若再问我可要加钱了。”
钱!又是钱!我花了那么多还是没问到暝刹到底在那,真是够倒霉的!
“看姐姐说的,难道不能打个折吗?我只有最后一个问题了。”我笑着说道。
“说来听听,若是不怎么值钱的可以送给你。”她懒散的在卧榻上换了个姿势,凹凸有致的身材一览无余。
“还是想打听一下暝刹的去处。”我小心的问道,生怕把眼前的这个美娘子惹火了送我一个痛快。
“哦?还是他的啊!不过这个问题我有些舍不得脱手呢,可是见你这么着急的找他,这样吧,我收你五百两银子如何?”她笑眯眯的看着我。
这这个女人!真是个抢劫犯!我一晚上就要白白扔掉两千两的银子!还是就动了动嘴问了个话!连水都未喝一口,若是能打听出来也值!就怕这个女人给我耍心眼绕着弯的骗我!唉!也罢!谁叫我此时很想找到他呢。想完,便又要从怀里掏银子。
这时,方嬅身后的墙突然动了,卡擦擦直响,就像是有齿轮在转动一般,方嬅的脸色微变,立刻站了起来与我一起看着身后的那堵墙。
☆、(二十九)藕断
那堵墙缓缓转了过来,一个黑色的人影从里面慢慢的走了出来,我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眼睛瞪得滚圆。方嬅也一脸震惊的看着他。
暗室里传来一股浓郁的草药味道,越过他的身体飘到我的身边,里面还混合着那股淡淡的清香。暝刹脸色雪白的如一张白纸,他没有戴面具,俊美的容颜就这样暴露在外面,那张我朝思暮想的面容,如今突然出现在眼前心居然有些疼。
“你怎么出来了?还是这么胡来!”方嬅皱眉轻斥道。
暝刹没有理会她,冷着脸看着我说道:“你来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回去!”毫无留情冰冷的训斥,我一时呆了,他何时用这种口气对我说过话。
“我与你的约定已经完成,你还找我干嘛?乘我还未起杀心赶紧滚!”冷!无情的冷!我如被人泼了盆冷水,有些瑟瑟发抖。
“我只是来看看你死了没有,既然你还活者那我也不枉此行!我们的约定就到今日正式结束,从此再无瓜葛!”我的眼圈有些赤辣,不想被他看到,扭头便下了楼,用平生最快的速度!
听到我的脚步走远,暝刹的身子晃了晃,方嬅连忙过去将他扶住。
“真没想到,你为了他居然不顾自己身子,看来你好龙阳的传闻还是真的了。”方嬅冷冷的说道,没有了平时的娇媚。
“我的事不用你管!你又何必多此一举!那日将我扔出楼外便好,何苦救我。”暝刹的语气也是冷冷的拒人千里之外。
“哼!怎么?不知道我对你的心思?你这么急着出来是怕我杀了他?”方嬅的语气酸冷。
暝刹没有说话,回到暗室躺到床上,方嬅又拿了一把药丸过来要他服下。
方嬅一走,暝刹的心思便翻江倒海,我在二楼找到他的名字的时候,他便知道我来了,因为方嬅进来对他说,有个很漂亮的公子疯了似的找他的名字。那时候他就料到是我去了。
果然不一会便听到我在外面与方嬅对话,方嬅若有似无的杀气被暝刹发现,心中着急。可是身体的伤太重,他想动一下都扯得浑身疼痛无比。
我的声音一字不落的传到他的耳朵里,他的内心越来越不平静,终于听到方嬅又再问我要钱的时候,将身上的一口内力提起,勉强的站了起来,转动机关,看着暗墙一点点的转动,我的脸慢慢的出现,他早已忽略了旁边站着的方嬅,有种冲动想将我抱在怀里。
可是他并没有这么做,因为他知道,方嬅若是知道我便是他心系之人,一定不会放过我,若是不知道我是女子还好,万一要是知道了,必下杀手。他只得冷冷的对我训斥,说出难听的话让我赶紧离开,哪怕伤害我让我伤心。不过他的这番用苦良心我却是不知道,只想着他的身边有这么多美丽的女人,我算个什么?我只是用一个救命之恩将他硬生生拴在身边的傻子。
我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一更天,我坐在床前,看着黑色夜幕上挂着的那轮明月,远处是十二楼灯火辉煌的亮光,呵呵,原来这里也可以看到十二楼啊,原来我和他就如同现在,只能看到,其实相隔却是很远。我一仰头一杯火辣的烈酒下了肚,肚里立刻升起一股火,撩拨着我的伤心。
床上的人估计是醒了,看到我坐在窗前喝酒便问道:“恩公,你有烦心的事?”
“别叫我恩公!我叫赖朵朵!你可以叫我朵朵也可以叫我一声小弟,恩公!我受之有愧!”我心中烦闷,不想理他,我救他本来也是因为看到他气宇不凡,长得帅气,他若长得丑说不定我会将他丢在路边,说道底也是他自己的脸救了自己。
为自己酌了一杯酒,一仰头又下了肚。
赖朵朵?莫非是玉阙国传闻的那个龙阳公子慕容清?他不是死了吗?这个男人在这琢磨着,见我那样也没好意思问。
“这么久才知道恩公姓赖,那我便叫你声朵朵吧,你可以叫我子昂。”
哼!嘴上说的好听,连自己姓什么都不敢说!不过我也懒得管你姓甚名谁,小爷我今天心情不爽,没把你撵走就不错了,若是喜子在我肯定让喜子把你扔出去!
想到喜子,便又想起那个园子,想起那时的欢乐时光,想到暝刹,他突然翻脸,可是走的时候为什么留给我那么张字条?难道说他有难言之隐?可是就算这样,我的心中那个已经裂开的伤口还是很痛。
“朵朵有心事吗?可否告诉子昂与你分担。”子昂躺在床上。
“分担?你要怎么分担?若我挑着担你倒是可以分担一下,只是心思这中东西,只有自己品尝,别人是无法分担的。”我将杯酌满,月光照在杯子上泛起点点繁星。
“窗前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我举杯念道,由于自己正坐在窗前,所以只好把花间改成窗前,以配此景。
“朵朵好才情啊,只是这诗太过孤寂清高,与你不符啊。”子昂缓缓的说道。
管你什么事?我是抒发自己的感想,要你多什么嘴!我瞅了一眼床上的病人。
“你若再说话!我就把你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