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谷鸟”(指隐藏在我们后方高树上的芬兰狙击手)作了斗争。
12月12日前,突破了掩护曼纳林防线主要地带的保障地带。经短暂的侦察后,部队试图用战斗从行进间一举突破曼纳林防线,但是未能如愿。在炮火准备期间,芬兰士兵从堑壕跑到靠近铁丝网障碍物的地方,而当炮兵对铁丝网炮击以便为红军战士开辟通道时,敌人重新回到了堑壕。坦克指挥员Л·Г·帕夫洛夫没有把情况搞清楚。他误认为我方已突入敌人的堑壕,而自己的炮兵则对其进行射击。他给伏罗希洛夫打了电话。国防人民委员听到所发生的事后命令停止炮火准备。待查明实情后,时间已经过去了,因此,帕夫洛夫所部直接担负的突入敌人驻地的任务未能完成。失掉了战机。
在这以后进行的详细调查证明,这次炮火准备主要是打击永备火力点之间的野战防御工事,目的是消灭敌有生力量。因此许多永备火力点没有被识破,也没有对其进行直接瞄准射击。而另一种射击又没能摧毁永备火力点,因此当时连一个永备火力点也没有被摧毁。这样一来,部队或者是前进不得,或者是遭受严重伤亡。当准备再次组织突破时,我们研究了已被突破的保障地带。保障地带向纵深延伸二十至六十公里(在各个地段上),系野战型防御工事。集中在道路两旁。保障地带内很少有永备人力点,但却有八百多个土木质火力点。军事工程专家们发现有数十公里的防坦克壕,各个地段上有近一百公里的桩砦,一百多公里的树干鹿砦,二百多公里的铁丝障碍物和近四百公里的地雷场。在这种情况下到底什么是主防御地带呢?
经过五天的准备后开始了新的强攻。攻击了主要地带,但是没有成功。再次感到缺少突破这种防御工事的经验和手段。我们以前从未遇到过类似的情况。我们发现,未能压制住敌人的防御。永备火力点沉默着,而当我们的坦克向前冲击时,它们便开始射击,用两侧和后方的武器打坏坦克,再用机枪驱除步兵,使冲击受挫。当时的坦克没有大威力火炮,不能独自压制永备火力点,最多不过能用自己的车体遮蔽其枪眼。后来还了解到,发起冲击的距离不能大远,虽说有很深的积雪,还是需要使冲击的出发位置靠近永备火力点。由于在工程障碍物中通道的数量很少,坦克拥挤在一起,成了很好的靶子。还由于野战电台装备的很少,战斗中指挥员上下左右联系不上。因此各兵种协同不好。专门对付永备火力点和土木质火力点的强击小组也不够用。航空兵只是对敌防御纵深实施轰炸,而对通过障碍的部队帮助基少。
最使人伤脑筋的还是永备火力点。我们打了一次又一次,但是摧毁不了,因为炮弹不能击穿它们。斯大林火了:为什么我们不向前推进?他强调说,作战行动不利可能影响到我们的政策。整个世界都在看着我们。红军的威信是苏联安全的保障。如果我们在如此弱小的敌人面前耽搁太久,那将鼓舞帝国主义营垒的反苏力量。
我在莫斯科向斯大林报告后,他指示我直接领导战斗侦察并查明芬军永备人力点的秘密。我下令在三个方向上实施这种侦察。结果查明了在什么地方有永备火力点及其数量的情况。但是,它们究竟是些什么东西呢?我叫来了一位带领一个工兵组的军事工程专家,给他们下达了任务:潜入敌人后方,炸毁一个永备火力点,研究它的覆盖层,并带回一块混凝土以供研究。后来,我们把这决混凝土送到了莫斯科。科学研究院进行了分析,随后通知说:是600 号水泥。
这就是轻型火炮不能击穿混凝土的原因。加之发现许多永备火力点的战斗室有射孔的一面覆盖着数层装甲钢板,钢筋混凝土墙和覆盖层的厚度为一米半到两米,在它们上面还覆盖了两三米厚的夯实了的土层。
我同沃罗诺夫商量了一下,决定用大威力火包瞄准射击。我们把总指挥部预备队的203 —280 毫米的火炮运到靠近前沿的地方,开始对永备火力点及其射孔直接瞄准射击。问题马上得到了解决。然后,再积极组织各兵种的协同。
只是在这个时候,我这个集团军司令员才第一次得到了个人用的无线电台。我们研究确定了(我们第一次)强击组攻占和爆破永备火力点时采用的编成和行动程序。后来,在伟大卫国战争年代里,这个经验被广泛运用于对筑垒地域的突破。我们还加强了航空兵侦察,给它下达了对曼纳林防线照相的任务。张罗这件事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2 月初,我们终于有了标出敌防御配系的地图。现在可以制定切合实际的突破防御的计划了。斯大林召见我和日丹诺夫时,我报告了这个计划。在场在还有莫洛托夫。伏罗希洛夫、铁木辛哥、沃罗诺夫和格连达利。所提出的计划得到了批准。
晚上大家在斯大林那里吃了晚饭。斯大林和莫洛托夫询问了侦察的结果,进一步修改了突破计划的细节,阐明了战役的政治方面。斯大林特别对芬兰部队怎样反冲击感兴趣,这洋的情况是不多的。有一次是我亲眼见的。当时,我正同Ф·Д·戈列年科军长一起视察他的军。戈列年科的部队和邻近的斯塔里科大的军遭到了突击。在斯塔里科夫那里,正好在前沿配置了用于摧毁永备火力点的炮兵。他们立即进行了直接瞄准射击,并击中了反冲击的敌人,使其受到很大伤亡。
在戈列年科那里,敌人与一个坦克军遭遇了。坦克手们展开了队形,击溃了反冲击的部队。芬兰部队伤亡非常大。后来被俘的军官供称,他们的司令部命令以后要回避反冲击,而应依靠防线,消耗红军。晚饭结束时,斯大林预言将有一些变化。在极北地区不是一切都那么顺利。必须直接在战斗行动地幅内建立战役的集中领导,投入新的兵力和进一步明确进攻的进程,其中为第7 集团军提出的计划起着主要的作用。到春汛之前,无论如何也要占领曼纳林防线——这就是基本任务!
在战争第一阶段末期进行了改组。列宁格勒军区变成了西北方面军(司令员为一级集团军级C ·K ·铁木辛哥,军事委员会委员为A ·A ·日丹诺夫)。眼下的集团军进攻战役由主要是第7 和第13集团军兵力实施的方面军进攻战役所取代。他们利用在苏马、维普里(维堡)方向上相邻的两翼部队实施了主要突击。突破正面从武奥克西湖到卡尔胡雷(佳特洛沃),宽四十公里。第13集团军以右翼部队向凯克斯霍尔姆(普里奥焦尔斯克)进攻,左翼部队则经过屈里奥利亚(克拉斯诺谢利斯科那)和里斯特谢普佩利亚(日特科沃)向安特雷阿(卡缅诺戈尔斯克)进攻。第7 集团军(在我们指挥下)以右翼部队经过基亚米亚里亚(加夫里洛沃)向维堡(敌防御体系中防守最强的方向)进攻,左翼部队则向马克斯拉赫蒂(普里贝洛沃)进攻。第7 集团军编有均为3 个师建制的第34、第10、第50和第19步兵军。此外,集团军还拥有一个步兵机枪旅,十一个炮兵团,五个坦克旅和两个独立坦克营。九个师在右翼穆奥兰(格卢博科那)湖以西实施主要突击,三个师在左翼卡尔胡雷以东实施:辅助突击。
在每公里正面上,我们平均集中了五十门火炮。现在在谈射击密度时都把迫击炮统计在内。当时,迫击炮像自动枪一样刚刚装备部队,并且要使用它们还不得不克服某些人的习惯势力。
给航空兵也规定了任务。根据与方面军航空兵军级司令员E ·C ·普图欣的协议,方面军三分之一的歼击机,用于摧毁主阵地的四分之一的轰炸机和四分之三的夜航轰炸机均归第7 集团军航空兵军级司令员C ·П·杰尼索夫指挥。
在苏马方向上突破筑垒地域时,装有大威力火炮的试验性KB型重型坦克大显身手。这种坦克是基洛夫工厂制造的,制造工人和工程师们在战斗中检验了它。它穿过了芬兰部队的筑垒地域,尽管被芬兰部队的炮火击中多次,然而却不能击毁它,我们实际上得到了在当时来说无法摧毁的坦克。这是我国工业的巨大成就,为增强部队的战斗实力作出了重大贡献。从那时起,我就喜欢上了KB型坦克,只要有可能,总是尽力设法拥有这种坦克。
大概就在那个时候,给我们调来了一个曾是民兵师的步兵师和一个骑兵兵团。关于这个师,我将在下面叙述。骑兵的情况不妙。指挥员没有及时注意到马蹄铁的问题。当需要进攻时,战马却在冰上滑倒了、冲击受挫。但是这也只是某些个别的失利。他们承受了数十公里的十分艰辛的路程带来的困难。
1940年2 月11日的强大炮火准备标志着战局第二阶段的开始。六天后,芬兰军队在主要防御地带上的绝望抵抗被粉碎,当时,Ф·Ф·阿利亚布舍夫上校的步兵第123 师表现得很突出。这个防御地带的纵深为八公里,包括二十多个抵抗枢纽部:二百多个永备火力点和近千个土木质火力点。在每公里正面上平均有两个永备火力点和五个土木质火力点,它们之间有堑壕相通,有工事和各种障碍物,并且彼此间保持侧射和斜射火力的联系,而在重要的湖泊间和沼泽中的隘路方向上,它们的密度要大几倍。
突破主要防御地带后,我们在数公里长的距离上还突破了斜切阵地,在这些阵地后面又遇到了新的防御地带。航空兵部队报告说,在八公里以外的地方还有第三防御地带。突破这条防御地带用了两个星期。但事情到此并没有结束。在维堡城前有一个环形防御的双层筑垒地域。侦察部门报告说,该地域有渠道同赛马湖相通。3月到了。如果我们拖延时间,芬兰军队就会放水淹没整个地段。
我同集团军军事委员会委员T ·Ф·什特科夫一起去了一个师,我对师长M ·П·基尔波诺斯说,晚上请侦察一下维堡筑垒地域,我们将增派一个大威力炮团到这里来。基尔波诺斯决定尝试一下从西北绕过部分筑垒工事。先前,我们曾通过冰道派遣了数支部队,但被冰窟窿所阻。数辆坦克沉入水底。师长主动地再一次尝试。他的弟兄们巧妙地无声无息地干掉了所有的芬兰哨兵。这时,基尔波诺斯立刻把整个第70师调到维堡湾西岸。而当我早上返回时,在这儿连一个人也没有碰到。这件事发生在3 月4 日。我表扬了第川师,并用配属部队加强基尔波诺斯的兵团,使这些部队在西岸向维堡推近,从后面迂回该城,而后我向斯大林报告了这一胜利。
炮兵开始采用直接瞄准射击。逐个摧毁敌防御工事,第7 集团军向维堡推近。几天后,斯大林给我打来电话,下达了在两、三天内夺取该城的任务:曼纳林防线落在了后面;列宁格勒离得远了,现在它再也不受威胁了。我们不想从芬兰人手里得到更多的东西,但是,为了签署和平条约,就必须使敌人相信通往赫尔辛基的道路正波打通。因此,维堡的陷落对芬兰人来说是最后一个警告,如果拖延战争,法国人和瑞典人就会派来援军,那时我们就不是同一个国家作战,而是卷入了同一个联盟的战争。
正在电话中进行交谈时,对维堡的攻击开始了,最后以攻占维堡而告终。现在,通往赫尔辛基的道路已被打通。芬兰政府确信抵抗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