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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奴奴当然没病,她只是害怕见到尺带珠丹,这个人忽然变得有点高深莫测的味道。
听任丹青说,老百姓都说赞普自从娶了大唐公主便开始懂事,不但不再胡闹,反而勤劳起来,不但每日上朝,处理政事不但亲力亲为,更是和普通士兵一起训练呢!听人说,军心大振呢!
李奴奴惊的问,为什么她会知道这些事情?任丹青的表情很奇怪,反问问什么公主会不知道?大家都知道啊!
李奴奴哀嚎一声,就算天天练习,武功也不可能进步那么快呀!怎么可能?!
任丹青奇怪的望着她,赞普的功夫从来都很厉害啊!一个人可以独战一头野牦牛呢!比老虎豺狼更厉害!
李奴奴心下终于明白,自己一直在被他耍着玩呢!前几次揍他都那么容易,他都是装的!!!!
夜渐渐深了,家宴应该快结束了吧?
李奴奴在房里走来走去,他说晚上要来,他来了怎么办?如今知道打不过他了,他要硬来怎么办?下意识的抓紧自己的衣领,不自觉的打了个冷战。
翠儿来催了几遍,催她睡觉,她借口说不困,其实是困的要死,却不敢睡,怕万一睡下,他来了可怎么办?
捧一本书趴在软榻上,头一直软一下软一下的在打瞌睡。
正朦朦胧胧瞌睡着,忽然听到门响,李奴奴一个激灵从软榻上跳了下来,慌忙的连鞋子都穿带整齐。
却是喜弟愕然的站在门口。
李奴奴松了口气,拍拍自己的胸口,“干嘛?你吓死我了!”
“公主,你到底在怕什么?”
喜弟拎着一个食盒进来,莫名其妙的看着李奴奴。
“你拎着是什么?”
李奴奴讪讪的问,脸上不自觉挂起一抹红晕。
喜弟怪异的看了她一眼,把食盒放在软榻旁的小桌子上,奇怪道:“公主,你说奇怪吧?为什么论尚悉大相最近天天送东西来?今日更离谱,公主因为身体不适没有参加家宴而已,他竟然送了安神汤和古突来,还嘱咐奴婢一定要送到公主寝宫里来!”
李奴奴嗤笑一声,“怕是这个大相在向我示好呢!哎,我摆明是别人的妻子,他倒比我那相公殷勤……”
想着论尚悉酷似李隆基的眼睛,李奴奴被尺带珠丹勾起来的火气又一阵翻涌,这大叔的示好绝对没安好心。
有人常常把江山美人放在一起比较,实际上对这些男人来说,江山美人绝对是不能放在一起比的,完全没有可比性。
美人不过是东西可以送来送去,江山却是梦想,要争来争去!
“啊!难道他……他不怕赞普吗?”喜弟到底经历少,看不透这内里的关系。
“他自然是不怕了,要是怕也就不敢这么明目张胆了!”翠儿从屋外掀帘进来,“公主,已经查清楚了!”
“讲!”
原来,尺带珠丹竟也不容易呢……
尺带珠丹的父皇弃弩戏弄征南诏的时候突然暴毙,当时尺带珠丹才4岁!他在祖母没卢氏尺码雷的扶持下勉强登基,只是父亲手里逻些的兵权,却被舒服论尚悉夺去了!
论尚悉辅政九年,野心如司马昭之心,路人可见!何以一直没有谋反呢?
这就要说到尺码雷的手段了!吐蕃兵力天下三分,逻些兵力掌控在论尚悉手中,可另外的两分兵力却是掌握在禄赞婆和禄悉多干兄弟手里,这兄弟二人是大相禄论钦陵的手足,他们禄氏一族都是尺码雷和尺带珠丹的铁忠。
李奴奴瞬间便明白了,禄氏家族兵力更强悍呗!论尚悉有野心,但是却不敢轻易造反!!
那,尺带珠丹为什么不把论尚悉给剿了?
这就是老狐狸论尚悉的手段了!
据说,他和西域地区、南诏地区的很多小国都有往来,禄氏家族的兵力分布在吐蕃边陲,被这些小国的联盟兵力牵制的死死的!尺带珠丹的局面倒更危险一点!
只不过,论尚悉也不敢让这些外族涉入吐蕃内争太多,毕竟,他也怕偷鸡不成蚀把米呢!
李奴奴心里对尺带珠丹多了一分认识!这样的局面能维持平衡也难呢!
思考半晌,忽道:“那如今阿拉伯帝国和我们大唐帝国的支持可就很关键了呢!怪不得……”怪不得那个老狐狸要不断的给自己卖好!
翠儿幽幽叹口气道:“都是利益纷争!阿拉伯帝国势力雄厚,和我们大唐不相上下,没有明确表明态度,应该只是伺机而动,不会真正支持哪一方。之前,尺码雷过六十大寿,曾经试图召回禄赞婆和禄悉多干两兄弟,应该是想召集大军入逻些逼论尚悉交出兵权,这时候南诏和西域各国却分别发难,令这两兄弟不能脱身,大寿也不了了之了。”
李奴奴理清了思路,“南诏和西域肯定不想让吐蕃这么快的结束内讧!吐蕃一旦结束内讧就又会开始扩张,这是他们不想看到的!”
翠儿赞许的点点头,“所以论尚悉也不敢借南诏和西域各国的势力造反,一旦吐蕃国内发生战争,吐蕃帝国岌岌可危了!”
喜弟一脸茫然,显然是没有听懂。
翠儿和李奴奴对视一眼,道:“我想,他可能想和公主联合,借助大唐之力,助他谋逆。”
李奴奴冷哼一声,“我助他?我又有什么好处可得了?最好的结局不过是他称王,我封妃。我如今已是皇后,他有什么好处能让我舍弃如今的皇后去帮他?”
翠儿点点头道:“这也正是我想不通的地方!”
“咦,这些情报你是怎么得来了?我们刚到吐蕃不到半年,你竟然有了消息网了?”李奴奴惊喜的望着翠儿。
翠儿摇摇头,“这事说来也奇怪,原来我拐弯抹角的和宫里的宫女太监们聊天,他们嘴巴都挺严实的,基本上不透露什么,后来我又到民间去打听,得到的消息也很少,不过是些编年史,今晚和几个宫女聊天,她们竟然给了我这么些情报!我想可能有人想让我们明白局面吧!”
“不是赞普就是那个老家伙咯!还能有谁!两个都不是好东西!”
“管他呢!既然都不是好东西,那我们谁都不帮不就好了,反正公主是大唐的公主,无论哪一方都不敢得罪我们!这个安神汤公主要不要喝?”喜弟被这些人物搞的头昏脑胀,看着食盒里的安神汤也似乎有了阴谋。
“不喝,扔掉!”李奴奴打了个冷战,谁敢喝他的东西。
“慢着!”喜弟刚走到门口,又被李奴奴叫了回来,她突发奇想,笑眯眯的对翠儿说,“我想到个好法子,以后凡是论尚悉送过来的东西,我一动不动送到他亲生母亲那里,看看他会不会敢下点毒什么的!喜弟你把这安神汤给纳兰夫人送去!就说是论尚悉大人孝敬的!”
翠儿和喜弟都笑了。
翠儿说:“他对你示好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下毒?”
李奴奴笑嘻嘻的说:“那可保不准,他下点什么蛊毒之类的想控制我呢!他在路上不是还想派人杀我呢!”
翠儿摇摇头:“我总觉得他不是这么没心计的人!刺客明显不愿意伤他,这样做不是太显眼了吗?最后那个刺客伤了他儿子的时候虽然内讧吵架!可如果我是谋算去杀人,肯定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把柄,这可不像个老政客会做的事!我想那群刺客也许是想嫁祸他!”
“我也想过这个问题!可我总觉得这个论尚悉没那么无辜!他出现的太是时候,我们偷溜的事情他又不知道,他怎么就那么巧合的看见老杨穿着黑衣人的衣服了?他和那些黑衣人应该有矛盾,或者说他看到黑衣人一路上都在陷害他,所以他反而不得不保护我了!他知道黑衣人的计划,所以他才出现的那么及时!”
翠儿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第十一章 年赛马 讨你欢心
更新时间2011…10…7 18:39:32 字数:5370
大年初一是拜年日,大家亲戚朋友互有走动,互送象征五谷丰登的切玛(五谷丰收斗)、象征吉祥如意的青稞幼苗、还有卡塞(油炸果)、隆过(羊头)和各种糖果,还要在长辈家里热闹聚餐。
一早,李奴奴刚起身翠儿便来报说,论尚悉大相府的家奴掇弄已经侯在门外多时了。
李奴奴懒懒的伸了个懒腰,慢不留丢的说:“他还真是没完!既然都等了,也不在意再多等一会了!”又转头问任丹青,“今儿除了拜年还有什么活动没有?”
任丹青一脸的兴奋和期待,说:“大年初一是咱们吐蕃过年最好玩有趣的一天,这一天要选出这一年咱吐蕃第一勇士和第一美女!”
李奴奴来了兴趣,翻了个身,趴在床上,一头浓密的乌发随意的散在肩上,看起来慵懒的像个小懒猫,两只眼睛闪闪发亮,“第一美女?那不是很好玩?我可以去选嘛?怎么选?”
任丹青不好意思的摸头笑了:“成了亲的女人是不能参加的……”
李奴奴“哦”了一声懊恼的趴在床上,“那还有什么玩的?”
任丹青笑嘻嘻的说:“不能参加,去看热闹也是好玩的!选第一勇士,要赛马、要摔跤、还要射箭,可精彩了!选第一美女,要在马上跳舞,还要做酥油茶和卡塞,又有的玩又有的吃!”
“真麻烦!美女长的好看就成了,还这么麻烦的要比来比去啊!不能参加也罢!”
任丹青一本正经的说:“不是的,在咱们吐蕃,长相绝不是评判一个人美丑的标准,舞要跳的好,但是干活做饭是更重要的。”
又莞尔一笑,“论长相,在吐蕃有谁能和大唐的公主比?”
翠儿走过来,轻轻拍了李奴奴屁股一下,嗔怪的说:“行了,起来了,还要去祖母那里拜年呢!喜弟,快准备水给公主梳妆!”
李奴奴哼哼唧唧不情愿的起身,嘴里还不住的嘟囔:“昨天骑马骑多了,浑身酸疼!想多睡会都不行!”
梳妆打扮好了,便宣了大相府人进来了,是一个年轻的小厮搬着一个大大的锦盒。
跪下问礼后,一脸微笑不卑不亢的说:“我们大相说,看公主年前似乎没做新衣裳,就命人昨天赶了一身出来,因为昨晚做完了的时候不早了,就没打扰公主休息,命我今日一大早便给公主送来,千万不能耽误公主出门。”
李奴奴和翠儿对望一眼,“就说我收了,替我谢谢你们大相了!喜弟,赏!”喜弟忙拿了些银子塞到他手里打发他走了。
李奴奴一时好奇,打开了那箱子,是一身西瓜红千瓣菊纹暗花的锦缎藏式袍,领口袖口都绣了白色的雪莲花并镶了白狐狸毛,腰间配一条镶满了黑色玛瑙的腰带,还有一件同色系的斗篷,外面绣满了一朵一朵的雪莲花,内里从头到脚铺满了白狐狸毛,就连帽子里面都是软软光滑的白狐狸毛,领子系带处镶嵌了鸽子蛋大的乳白色珍珠,带子的下方也缀着两颗同样大小的珍珠,配了一副白狐狸毛的手套。整套衣服手工精致,全不像是一夜赶出来的。
“哇哦!”李奴奴由衷赞叹,“这套衣服真好看!”
翠儿仔细检查了衣服每一处,每一处都仔细摸过,每一处都仔细闻过,以防他人在上面做手脚。
“衣服倒是干净的,没有藏针,也没有藏毒!公主喜欢就穿上吧!这衣裳咱还敢穿!我本来还想,这是你嫁到吐蕃的第一个新年,是不是应该给吐蕃皇室些面子,穿一穿吐蕃的衣服,表示一下亲和。年前事多,也没有相熟的吐蕃裁缝,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