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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小子,坐在我肩上吧。”帮主发话了。
“是!您忍着点。”他用剑对着手镣狠狠地斩下。
帮主被救下来后,一下子跪倒下来,看来腿无法站立。
我把包袱中之前准备的绳子拿出,一头扔过去“接着!”
他用鞭子卷过去,将两者绑牢,然后背起帮主。我用力拉,他用剑一点,几次借力终于过来了。与此同时,绳子也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因受力过大断了一截。
“给你!”他把剑递给我 “多亏了这把剑,否则没办法打开那些镣铐”到底背着个大汉,他有些气喘吁吁。“你从哪里过来的?”
“客栈那边,我带你们去吧。”
“回总部!”帮主突然开口命令。
总部?不是都叛变了吗?去总部不等于送死?我心中腹诽。
“帮主,总部已经都是他们的人了,我刚刚就是从那边过来的。”少主回禀。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更何况我对那里最熟悉。”帮主面色痛苦。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靠着他们对帮里的熟悉,我们成功溜回了一间隐蔽的石室。
“阮煜卿听令,我在此将帮主之位传与你,你一定要将叛徒一举歼灭。”
“帮主!”
“外面好像打起来了,是不是被发现了?”我侧耳倾听。
“不要多说了,快把我搬到石凳上,你们也坐上。”
随后不知怎么,我们就翻到了地下的通道。
“快走!”
我们走了很长时间才出洞,已经到了靠近悬崖的地方。
“怎么办?”
“这个地方我小时候来过,我记得下面有个山洞,我们只要下去没人能找到我们!”他信心满满起来,又对着背上的帮主说“您再坚持一下!”
“他好像昏过去了!”
“下去再说。”他把帮主的身子往上抬了抬,抽出一只手,想擦擦汗,看到一手的血,表情更加凝重,对他也对自己说“马上就到了,您一定要撑住。”
我看他汗滴到眼睛里,赶忙用袖子给他擦擦。
“谢了,都快糊住眼睛了。”他一愣,随即表示感谢,然后说道“那边有棵树可以系绳子下去。”
我回到洞口那边听了听,好像没有追兵,又过去看看悬崖,再推了推他说的那棵树,看上去很结实,就赌一赌把。我从包袱里把刚刚断的绳子拿出来接起来,再把腰带解下来,接在一起 “长度够了吗?”
“恩!可以了!用我的鞭子缠在树上。”
我做好以后,看了看他说“把帮主也用绳子绑在你身上吧,否则你没办法下去”说着,过去解他衣服上的腰带,没注意他脸一红。
一切弄好,我让他先下。他虽然驮着帮主,但好在身手敏捷,又熟悉环境,拉着绳子像猴子一般攀了下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在进行电视里放过的攀岩运动。我在上面等得焦躁,过了一会儿他又爬了上来。
“你还上来干吗?”
“我给姐姐看着,再说还要处理一下绳子,不能让他们看出来。”
真是仔细阿。我听他这么一提醒,马上沿洞口把脚印等痕迹去掉,然后说“那我下去了。”
我背着剑抓着绳子一边下一边找落脚的地方。这可真是货真价实的悬崖峭壁,呈直角的。我这人运动细胞向来很差,来到这里虽然得到一身武功,但实战很少,还不是很顺手,所以下的速度自然是无比得慢。然而越慢就越煎熬,我无意间看了一眼下面,深不可测腿不由得哆嗦了两下,脚下踩着些小石子儿那么一滑。
“阿!”我身体一下子悬空,在空中荡来荡去。我死命拉着绳子,脚想蹬到岩壁使自己身体稳下来,在那里扑腾着。
“姐姐,别乱动。”他见状立刻沿着绳子滑下来。眼看离我越来越近,这时绳子的上端无法同时承受我俩的重量断裂了。我感觉自己开始急速下降,然后突然又停了下来。我抬头一看,他一手抓着一块突出的石头,一手拉着用来维系我们的绳子。
我抓紧机会,重新找到落脚点。
“姐姐,你不要动,等我爬过来。”
他一点点挪下来,终于来到我身边“我们一起下。”
在他带领下,我们终于到了洞口。
“没事儿把,姐姐?”
“还好!”我长出了一口气。
“那好!我回去拿鞭子,天黑就不好爬了。”
“绳子断了你怎么上去?”
“姐姐是担心我吗?你真好!放心吧,我马上回来。”
我看他蹭蹭蹭上去了,环顾了一下洞内。帮主被安置在草垫子上。我从包袱里找出一些常用药品,然后打算拉开他的衣服看看伤口。一只手紧紧地抓住了我的手腕。我吓了一跳,是帮主的手。
“你醒了吗?我只是想看看伤口!”
没有回应。
我挣扎了一下,无法挣脱。他的手虽然已经呈紫黑色,但就这么固执得死死得握着,跟钳子一般,我掰也掰不开。“你中毒很深了,知道吗?再不治疗就晚了。”我对他说。
仍然没有反应,我不知道他到底醒着还是昏迷着。
“姐姐,怎么了?”僵持间,少主回来了。
“我想给帮主治疗,但是他拉着我。”
“我来吧。他就是这样。即使睡得再熟,只要陌生人一靠近就会知道。”他把鞭子缠回腰间,跪坐到帮主身边。
不知道为什么,少主一出马帮主真的松开了我的手。难道这是江湖人特有的警惕性吗?还真是辛苦。
他开始给帮主脱衣服。由于血凝固了,皮肉和衣服粘连,他不得不借用我的剑小心地一一割开。我怕看到血淋淋的场面,离得稍远些“那些药你看着用吧。”
“谢了,还好有姐姐你在。”
一切弄停当后,我们坐在洞口,月光倾泻而入。由于怕被发现,所以没办法用火。
我说道“你好厉害阿,爬得这么快。”
“以前帮主带我下来练功,练不好就不准我出去。我自然是偷偷爬上爬下,否则闷都闷死了”他擦着手上的血道。
“你的手受伤了?”
“是前面下来的时候~不碍事。”
我把药拿过来,然后撕下块衣襟道“我也算略通医术,虽然很多病还不会,但这点小事还是做得好的。”
他便任我给他包伤口“姐姐你们真的是来还书吗?”
“恩!也许你不相信,但是长天当时是情非得已,但绝对不是窥视这本书。而且当日我们在洛城遇到你时,长天就觉察你们帮中有事,特意来助你一臂之力,你想想我们会有恶意吗?”
他沉默片刻,开口道“姐姐,你是个好人 ,所以我相信你。”
“为什么这么说?我们接触并不多阿”被他相信当然是好事,但是还是觉得有点意外。
“难道姐姐不是?”
“我当然是啊!可是,可是这也未免太草率了把?”
“我从小就对人有些超常的感知能力。不过,就凭从来没有人这么关心我,叫我去包扎伤口,担心我掉下去,还心疼我的手。从我小的时候,帮主便让我参与打斗。有一次我受伤哭着跑到他面前‘爹爹爹爹倾儿好痛。’,帮主看都没看一眼便道‘你要记住!一不要叫我爹,要叫我帮主;二你是一个男人,流血流汗不流泪,有点伤口算什么。’后来,打打杀杀多了,自己也就麻木了。可是姐姐你虽然和我是陌生人,却是第一个这么关心我的人。”他有些寂寥。
我没想到他有如此经历,有些心疼,一时不知道怎么安慰“其实你心里很爱你爹吧。”
“哼!别开玩笑了!”他撇撇嘴。
“否则你不会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他,不是吗?”
他默不作声。
“其实父母总是爱孩子的,只是方法不同。你爹肯定是觉得在帮中无法自我保护是不行的,所以才会对你严格要求。就好像狼、狐狸、熊,他们知道森林里有很多危险,所以才会把小崽子扔出去。看上去狠了点,其实是为了他们好,不是吗?”
“所以老头子现在遭报应了?你说如果当初他逼我练功的时候,我没偷懒的话,是不是他就不会这样了?”他越说越轻,扭过头似悄悄抹了抹眼睛“不许告诉别人我哭的事。”
我忙别过头故作轻松地转移话题 “你为什么要叫我姐姐阿?我看上去很老吗?”
“虽然外表看起来你和我差不多大,但你的言行举止却透着一股子成熟,让我不自觉这么叫出来了。怎么样我看得准把?”
太神了!这都能看出来。
“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楚云儿”
“我叫阮煜卿。”
是不是还要说很高兴认识你之类的话呢?我有些赧然“对了,你们那个联络站怎么建的这么牛啊,跟个地下迷宫似的。”
“妈的!倒给他们占了去。”
“那个守卫真的就这么死了吗?”我到现在想起他还像是一场噩梦。那痛苦扭曲的脸,暴突的眼珠在眼前出现,我痛苦地晃晃脑袋。
“姐姐,你想想,你不杀他,他就要反过来杀你阿。”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两人陷入沉默,只有夜风在大大小小或长或圆的丘间穿过发出呜呜声,如鬼哭狼嚎。谁知道这寂静下,隐藏着怎样的危机四伏?明日将面临什么?我们是否逃得出去?是否一定要这样面对残酷的厮杀?长天阿,你到底去了哪里?是否可以救我于这水深火热之中呢?
☆、第 54 章
坐着睡睡醒醒,待外面已经蒙蒙亮了才彻底清醒过来。
“醒了?”煜卿在对面问。
“恩天都亮了?”我揉揉眼睛。
“恩。”
“现下打算如何?”我忧心地问。
“当然不能这么坐以待毙,大不了跟他们拚了”他邪邪一笑。
“胡闹!”我们背后突然传来沙哑的暴喝。
“帮主,你醒了?觉得如何?”他一下子跳起来冲向老帮主那里察看情况。
“她是谁?”老帮主的眼光从他脸上滑过,然后停留在我脸上,审视着我,虽历经劫难,他的眼光依然锐利如刀。
“我~”我被他看得不自在,不知怎么说,与煜卿对视一眼。
“她,是我的人。”
我疑惑挑眉。他冲我眨一下眼,叫我配合他。我便不去辩解。
老帮主在我俩脸上来回扫视一番,突然放松下来道“没想到你出去一年,竟有此收获,看来我也是该颐养天年了。”
“帮主。”
“帮主!”老帮主脸色阴沉下来,重重地说“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
“是!”
老帮主看看我,转而盯着他,明明似有话要说,却不再开口。
煜卿的脸色随之变得谦卑,然而也并不言语,忽而眉头皱起,似想反驳的样子,最终又妥协似地点点头。
我狐疑地看着他们俩。他们一定是在用一种特别的方式交流吧,我暗暗猜测。
“去吧。”老帮主精疲力竭地闭上眼睛。
“是!”煜卿面色凝重,转向我道“我必须出去一次!”他又看看老帮主,欲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