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洪流-英军反法西斯著名战役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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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铁洪流-英军反法西斯著名战役纪实- 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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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正是迫切需要各种船舶去运载英国远征军的时候,这样做合适吗?有的参谋人员提出疑问。
  拉姆齐毫不动摇。事情明摆着,如果英国士兵上了船却不能安全返国的话,那么船再多又有什么用呢?
  鉴于还可能存在潜艇的威胁,拉姆齐在昆特以西水域建立一支防潜巡逻艇队。此外,他还安排原在泰晤上河河口巡逻的防潜拖网渔船下移到马加特和拉姆斯盖特以东的紧要地区。一支在哈里奇的快艇队也奉命作好准备,在各种防潜船舶发现潜艇时加以攻击。
  措施采取不久即初见成效。当4 艘驱逐舰组成的一支分队遭到一艘德国潜艇的攻击时,英舰立即回敬了深水炸弹。在空军的配合下,英国海军消除了德国潜艇对该地区的骚扰。
  然而,空袭还在继续,敌人的大炮已在纽波特安营扎寨,对准Y 航线猛烈轰击。纽波特沿海一带已无法靠近。
  消息传至多佛尔后,拉姆齐不得不再一次作出大胆的决定,使用中间的那条X 航线,尽管扫雷工作尚未全部完成。上午,他先派3 艘驱逐舰试航。尽管3 艘舰遭到飞机轰炸,但是敦刻尔克东、西两边的德国海岸炮群却对它们鞭长莫及。于是,多佛尔方面对这条航线加紧了扫雷工作。下午4 点,拉姆齐下令所有船舶白天专用这条新航线,并要求它们“小心航行”。这句话在当时一片炮弹、炸弹、鱼雷的爆炸声中听起来有点令人啼笑皆非。尽管如此,使用X 航线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这不仅把航程从87 浬缩短为55 浬,而且来往船舶移到了远离德国快艇爱光顾的猎场——昆待浮标以西26 浬处。
  两天来,比尔·赫西好像生活在噩梦中。他脸不洗,胡子拉碴,一路上只顾一英里一英里地计算着路程。但是现在,突然间好似烟消云散,前途一片光明。
  这一天,诺比·克拉克驾车来到一个不知名的农庄院落。坐在车上的赫西偶然向院里一瞥,他的心跳加剧了,停在石板路上的不正是约翰森的卡车吗?
  赫西一个箭步从车上跳下去,像个疯子一样飞奔着穿过院落,大声喊着:“奥古斯塔!亲爱的,你在哪儿?”声音在平顶房的屋顶上回荡。
  被钢盔遮住了大半个脸的奥古斯塔立到从猪圈的墙边探出头来。
  “噢,大概没人能像你们夫妻俩在这种不落俗套的环境中重逢了。”跟在身后的克拉克不无调侃地说道。
  没办法。农户主人拒绝提供食宿,一场暴雨后,看来猪圈是适于睡觉的最干燥的地方了。
  赫西见到妻子后的第一句话是:“我爱你,亲爱的。”接下来便是对农户的一连串激烈的不堪入耳的谩骂,因为他竟然把奥古斯塔置于与猪同宿的境地。亏得奥古斯塔听不懂这些字眼。
  语言上的障碍使他们无法淋漓尽致地表达自己此刻的真实感受,但奥古斯塔可以看出来,比尔的确非常生气,她拉拉他的衣袖,劝阻道:“别发火了,比尔。你没看见他们都吓坏了吗?”她恳求着。终于,赫西咕哝着罢休了。
  她吃完饭,心满意足地枕在比尔的臂膀上聊着天,很快,两人在卡车后座上入睡了,临睡前,他们的共同想法是,我们将很快到达海岸,然后乘船回英国。。
  德军夜间的鱼雷袭击问题基本上已被解决了。5 月29 日,在敦刻尔克港,英国人继续有条不紊地撤退。越来越多的临时性措施使原来慢得令人恼火的登船速度逐渐加快起来。
  在东防波堤那儿,高达15 英尺的潮汐落差增加了上船的困难,于是木板、木梁,甚至水球球门的木柱都被用来当作临时跳板。新来参加营救的人在般上向海滩望去,黑压压一大片人群,令他们手足无措,简直不知道怎样下手才能将这些人移到船上来。一条条彼此相隔几码,看上去像是伸入到海里的长堤似的东西,原来是耐心等待救援船只的队列,最前面的人站在齐下巴深的海水里。三人一排的队伍秩序井然,沿着长长的东堤以每小时1000人的速度向前移动。
  整整一个上午,川流不息的船只驶进驶出,进展十分顺利,一只船来到防波堤旁,码头指挥官克劳斯顿海军上校会安排足够多的部队登上船,然后让船驶离。有时前后不到半小时。同克劳斯顿一道工作的是雷吉·帕明特准将。他以前是戈特的参谋人员,现在负责远征军登船工作。
  在防波堤脚下等候上船的士兵不断增加,队伍越来越长。为了便于管理,帕明特想出一种“编号”制度。他把士兵分成50 人一批,给每批的领队编一个号码,叫到哪个号,哪队士兵便上船。
  到下午1 点30 分,坦南特海军上校用无线电报告多佛尔:“现在装载正在正常进行。”没错,一切确实“正常”,唯一不正常的便是停靠在防波堤旁边的船只数目。来的船比往日要多。在港口旁边,驱逐舰“手榴弹”号和“美洲虎”号,运输舰“坎特伯雷”号和一艘法国驱逐舰全都在装运部队。
  就在坦南特发报之际,又有6 只船到达。这是罗宾·比尔海军上尉率领的一支小拖网渔船队。它们平时从事扫雷工作,今天在运送防波堤所需要的梯子。它们也停泊在港口边,在两艘英国驱逐舰和“坎特伯雷”号之间。
  接着,一艘巨大的轮船“冠毛鹰”号也开到,停泊在朝海的一边,就在“费内拉”号的尾部。现在,总共有12 只船麇集在防波堤终端的周围。
  坦南特发完报出来,抬眼望去,只见天气正在逐渐转晴,风向也变了,把原来盘旋在港口的烟雾吹向内陆。仿佛一块朦胧的面纱一下子被人揭去,整个港口变得清晰无比,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聚集在东堤的十几条船历历可数。
  坦南特心中一沉,一丝不祥之兆涌上心头。他想起拉姆齐的警告,航运的大量集中,可能引起德机的注意。要不要疏散一下船只?他看着上上下下忙着装载部队的人员和船舶,实在不忍心打断他们。时间就是生命啊!上午一直是阴雨天,也许德国人会放弃今天的空袭。
  嗡。。,令人压抑的轰炸机声由远而近。坦南特绝望了,德军施图卡轰炸机群又前来袭击了。这时,敦刻尔克上空已没有皇家空军飞机巡逻警戒,施图卡机只需对付地面火力和军舰上的高射炮火就行了。这一次,德机来势凶猛,机群庞大,足足有3 个俯冲轰炸大队;一个半小时以后,德军第2 航空队也参加了战斗,好像要加倍夺回因天气造成的损失似的。
  但愿德机能像前几次那样,忽略了防波堤的存在,坦南特暗自祷告。
  扫雷艇“韦弗利”号冒着枪林弹雨,一整天都在海滩装载部队。下午3点30 分,在猛烈的空袭下它载着600 名士兵开始返航。
  几天的连续作战,把皇家团第7 营的斯诺登少尉搞得疲惫不堪,上船后便在甲板下睡着了。突然,一阵震耳欲聋的锤打船壳的声音将他惊醒,只见12 架亨克尔式轰炸机正向这条船发动攻击。“韦弗利”号差一点就被击中,它在弹雨中艰难地曲折前进,行驶了半个小时。终于,一枚炸弹把舵打坏了,最后一枚炸弹直接命中船身,打坏了军官起居室,穿过船底,撕开了一个直径6 英尺的大洞。
  在完全失去控制和船尾下沉的情况下,“韦弗利”号仍在战斗。可装12磅炮弹的舰炮不停地向敌机开炮,斯诺登少尉同他的战友们用来复枪还击,6架德军轰炸机向这只船扫射着。在船尾,伦纳德·波普海军军士始终蹲在舰炮边兴冲冲地举枪射击,他的右臂已经负伤,鲜红的血浸透了衣衫。
  在下达弃船命令之后不到一分钟,“韦弗利”号便沉入海底。船长在45分钟后得救,但大部分船员以及三四百名士兵已葬身海底。
  这些情况,多佛尔的发电机房还不知道。航海途中发生灾难的消息总是迟到的。到下午6 时许,多佛尔收到的敦刻尔克电讯肯定是令人放心的:
  海军装运计划现在已接近极限。如下受天气和敌人行动的影响,预期从敦刻尔克运送大约1.6 万人,并从海滩运走1.5 万人。
  然而,谁也没有料到,可怕的事情正出现在敦刻尔克,它把防波堤变成废墟,令救援舰队震惊,并使拉姆齐将军的整个撤退计划陷入混乱。
  第七章死亡阴影凌空来
  罗宾·比尔上尉正在东堤张罗着卸下梯子,顾不上抬头看一眼逐渐布满天空的德国轰炸机。他只有一个念头,抓紧时间,赶快将部队装上船运走。何况,根据经验,德机似乎不会光顾这些防波堤。
  突然,头顶上传来刺耳的尖叫声,上尉毫不费力地看到俯冲的敌轰炸机倾泻着一枚枚作弹,约摸15 英寸大小,上尉没有时间对弹壳进行更精确的测量了,他面朝下扑倒在防波堤上。轰隆隆,几声巨响,整个世界好像都翻了个儿。一颗炸弹正好落在防波堤上,把一块块混凝土路面抛向空中,一块弹片从他耳边飞过,打死了趴在他前边的一个士兵。罗宾·比尔只觉得地动山摇,爆炸气浪掀起的尘上像是要把他活埋了。
  他向左面一瞥,他的6 只拖网渔船安然无恙。但是灾难并没有结束。从这以后,飞机不断地三三两两来袭击,每次投下三两枚炸弹。德国人显然发现了这个理想的目标。
  奥斯卡·迪诺特少校驾驶着他的施图卡轰炸机,以每小时175 英里的速度,向英吉利海峡沿岸快速飞去。在他后面是德国空军第2 航空队的第一波飞机,30 架飞机编成整齐的作战编队,将跟随他投入战斗。
  战争开始以来,德国空军承担的任务一直是轻松的,向在地面排列整齐的法国飞机射击;轰炸桥梁、铁路和撤退的英法联军及难民;击落英国陈旧的轰炸机等等。唯一需要认真对待的问题是跟上装甲部队的行军速度。在军队前进时,空军中队也要前进,这就需要极好的后勤组织工作,以保证燃料、备件和维修供应源源不断。
  然而,好景不长。5 月27 日,德国飞行员得到进攻敦刻尔克的指示。就在施图卡轰炸机执行任务时,一种沙哑的吼叫声充满了天空。英国的现代化战斗机——飓风式战斗机和喷火式战斗机向它们猛冲过来。德国人起先认为,这些英国空军中队太宝贵,不可能把基地设在法国。但现在战斗是在英国飞机的航程所及的地方进行,这就不同了。它们从英国肯柠郡的12 个机场起飞,蜂拥飞过海峡。
  地上的英国兵和天上的德国人一样感到惊奇。普通英国士兵几乎已不再对英国皇家空军抱希望了。对德国空军来说,新的空战给他们上了刻骨铭心的一课。迪诺特少校很快发现,德国M…ll0 和M…l09 战斗机都不是英国战斗机的对手。一次较量后,4 架德机仅有一架生还。幸存的飞行员着陆后仍然惊恐震颤,迪诺特至今还记得他发抖的敬礼姿势。就连德国富有经验的著名飞行员阿道夫·加兰上校在空战中也失去他通常的镇静,脱离了他的保护目标。
  对德国空军来说,喷火式战斗机和飓风式战斗机来的不多,这是他们不幸中的万幸。英国皇家空军的战斗机司令部必须保留足够的战斗机中队,用于英国本上未来的防御。空军上将休·道丁只分派给敦刻尔克16 个空军中队。这些飞机即使稀疏地在空中展开,也不能每时每刻都提供掩护。当海滩没有战斗机保护时,便是德国空军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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