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预报者”的巨型计算机,想通过它了解世界上的任何情况,包括政治和军事的发展趋势,自然资源和各种经济和社会因素。其结果作为秘密没有公布,但是我猜想不必担心其中会有什么秘密,我们也不必认为我们会错过任何会引起我们兴趣的东西。
在经济学方面,预报的质量也是令人失望的。的确,长期的预报通常是成功的。如果我们预测的时间有足够长,我们有相当把握会发财。运用复利计算法,一个国家的经济年增长率为2.5%的话,100年底它的财富将增加12倍。但是如果企图预测几年内的经济升降,就好比是研究弯弯曲曲的鸡肠。亨利研究中心的著名经济学家保罗·奥默罗德说,没有经济学家能对当前发生的事件作出解释。他指出,他的许多同事都迷恋于经济理论,而不去注意现实世界上正在出现的问题。他们实际上取得的成就不过是相当于16世纪牛顿以前,还没有发现地心引力定律那时候的物理学的水平。奥默罗德把他们比作谢德威尔的喜剧《艺术大师》里的认为无所不能,甚至把自己看作是世界上最棒的游泳选手的主人公。“而这位主人公却从未下过水游泳,他只是躺在桌子上模仿栓在他面前的一只青蛙的游泳动作。”
那么,这些政府预报部门素质不高的原因何在呢?答案非常简单。正如科幻小说作者本·波瓦指出的:“他们的预测所以总是失败,就是因为总是要求他们拘泥于事实,不允许他们像科幻小说作者那样作任何假设。他们必须牢牢地根据他们写作时候的技术发展状况去思考,这种做法的结果只能是胡说八道,就像19世纪时有人警告说,到1940年,伦敦将会陷在几米深的马粪里。”波瓦指出:
“没有一个政府未来学机构会预言一种半偶然性的发现会改变整个世界,然而半导体的发现却是这样。如果没有半导体和集成电路,就不会有今天的电脑世界和通讯卫星。然而当一个预测未来的机构在1950年前后预测电子技术的发展时,它只谈体积大而又复杂的真空管,完全不谈电子部件的微型化问题,而当时半导体的出现已经使微型化成为可能。在这个时候,科幻小说作者们已经预言将会出现诸如手表式收音机和袖珍式计算机等奇迹。他们能这样做,并非因为他们能‘预见’半导体的发明,他们只是本能地觉得当时体积庞大的电子计算机和收音机一定会得到改进。”
那么未来学家如何才能避免被后代人耻笑呢?答案是他们必须尊重科学。所谓科学我指的不是科学家们的意见,而是他们的发现以及获得科学发现的途径。科学探险是需要谨慎从事的,有些事情,例如超光速,建造永动机以及绝对准确地预测未来,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一切严肃的作家都不会作这样的预测,除了这些以及类似这些之外的任何事情都是可能的。如果有相当多的人希望某种事情出现,而且在技术上也并非是不可能做到的,那么这种事情或迟或早将会发生。
J·K·P·哈特利说过,未来“是另一个国家,那里的人用不同的方式行事”。当别人同你谈到这些问题时,用专家们的话来回答是不合适的,不要说:“你对某某事情不能预言,这太异想天开了!”这样的回答是思想因循守旧.缺乏想像力的表现。如果按照过去几百年的标准来看待本世纪所有的技术进步,都会把它们叫做异想天开。用我们现在的标准看待未来也会是这样。科学是不会停滞不前的,科学发现肯定会加快步伐。也许现在去考虑未来500年的事情为时过早,也许会落得像弗雷德·霍伊尔爵士的小说《乌云》里的主人公的遭遇——立即死于头脑发热症。
这里不妨引用阿瑟·克拉克的第三条、也是最明白无误的一条定律:“一种非常先进的技术是难以同魔术相区别的。”
注释:
① 中世纪的英法百年战争中为什么英国最初占有优势,而最终又失败了呢?其复杂的社会根源一直困扰着历史学家们。艾萨克·阿西莫夫指出其显著的原因是:英国最初取得优势是由于它使用了杉木造的长弓箭,而后来遭到失利是由于法国使用了更先进的武器——火炮。
② 皇家天文学家理查德·乌利爵士在1956年,即世界上第一颗人造卫星Sputnik出现前一年,宣称所谓的太空旅行完全是“无稽之谈”。后来由于他显赫的地位,成为英国政府太空探索咨询委员会的主要成员。也许是巧合,此后英国再也没有一个真正的太空计划。
③ 他的第一法则是:“当一位德高望重的老科学家称某种情况是可能时,他几乎肯定是对的,而当他说某种情况是不可能时,他很有可能是错的。”
《嫁给宇宙》作者:小松左京
李重民 译
“会有那样的事!”夫人像受了刺激似的叫嚷起来,“那种事,不行啊!你把我的……我的宝贝女儿……”
“妈妈!”女儿轻声劝阻着。
“为什么不行?”青年平静地说道,“小姐已经答应要和我结婚。您也已经同意了。我们各自都爱着对方。我希望您的小姐成为我的终生伴侣,伴我走完人生……可是,为什么不能按照我们那个社会的做法举行结婚仪式呢?”
青年身材颀长、壮实,长着一张沉稳的面容。可是,他的目光非常犀利,令夫人怎么也放心不下。宇宙殖民者的年轻人,大概都是这样的德性吧?……唉!女儿挑选了一个什么样的人啊?不能让她独自去什么火星之类的星球旅行。
“在举行结婚仪式之前,我女儿还处在我这个母亲的庇护之下啊。为了我女儿——也为了我们的家族,我希望按照我们的做法,举行十分隆重的结婚仪式,为她出嫁祝福。”
“您的心事,我理解,”青年连连摇头,“可是,这对我们来说是不行的。就是说,如果按地球上城市里流行的做法举行了结婚仪式,那么以后就不能再举行仪式了。对我们两人来说,以后的仪式更重要。结婚仪式这个程序,对两个当事人来说是最重要的,它代表着‘起程’,其意义远远胜于‘送走’。我说的对吧?该怎么说呢,对我们来说,‘隆重而豪华的仪式’,其实是毫无意义的、很无聊的。”
“那么,你说按你们那里的方式进行,那是什么样的方式?”夫人终于让步了。
“这……这是秘密。我们的仪式很神圣,即使对新娘,也要到那个时候才能告诉她。”
“有那种事!?”
夫人再次失声问道,便缄然了——对这位青年,说什么都无济于事。她被青年那锐利的目光和全身散发出来的摄人的气势所压倒了。犯错的根源在于她一开始就答应把女儿嫁给他。女儿已经铁了心,执意要和青年一起去宇宙的尽头。
“我明白了。我女儿如果没意见……”夫人不悦地呢喃道,“我知道啊!那么,什么时候举行仪式,你们定下来。因为我还要让女儿住院……”
“关于这一点,我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必须告诉您,”青年由衷地说道,“我希望您不要让小姐献身给‘童贞博士’。我想让小姐保持处女的状态去参加我们那里的结婚仪式。我们有与这地球截然不同的接新娘的方式。”
“你说什么?那种事,那种事……”夫人终于脸色苍白,从椅子上倏地站起来,“你竟然说不让她接受……‘花的歌剧’!这是多么野蛮!多么残酷!……把我的女儿……这一点,我不同意!” 夫人因为激动,嘴唇不停地颤抖着。她仿佛已经看见这样的情景:自己最心爱的女儿还没有经历婚前阶段必不可少的程序,无论在精神上还是肉体上都处于毫无防备的状态,就被扔在这个青年粗暴的肉体面前。一阵毛骨悚然的恐怖拥上夫人的心头。她仿佛已经听到没有接受过任何预备程序训练的女儿,在那一瞬间发出的恐怖和痛苦的叫喊。
“花的歌剧”(意大利语“Opera deFlore”)——这是用俏皮话来说的。这个词语原本就是“手术”(德语“operation”)和“破瓜”(英语“defloration”)两个词组合起来的。它已经深深地渗透在21世纪都市女性的文化生活中。对啊!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应该是一种社会性预防医学吧,就像整形医学、美容医学那样。或是一种习惯性的医疗手段,即,女性破瓜——初次经历性体验时肉体上的痛苦、精神上的刺激或不谙性事的自卑情结——“初夜心结”,会久远地留在女性的内心深处。它的影响在有闲社会中被无限地夸大,为预防这种“初夜心结”,医疗手段便应用而生。这源自于一种奇怪的想法:与其由拙笨的年轻男性粗暴地夺去“处女膜”,还不如在设备齐全的医院里,由手法熟练的医生,在女孩父母的监视下除去“处女膜”。这样的做法很快就像摘除扁桃体手术那样变得十分普遍——姑娘们受到社会中遗留的、对“处女情节”的旧观念的影响,把丧失童贞当做天大的事。心理学家和精神分析师们在手术前后会渐渐消除姑娘们心理上的伤害,使姑娘们能顺利而安全地越过处女向非处女转变并消除第一次性体验经历在心理上和肉体上的障碍。而且,人们普遍认为,施行这个“花的歌剧”的手术,可以证明姑娘们身体上的贞洁。母亲们让女儿婚前接受这种手术,也有减轻未婚夫心理负担的意思,甚至将此当做是一种“礼仪”——有的母亲因为女儿婚前犯下愚蠢的过错而失去了贞洁,便早早地就让女儿接受了这样的手术。
总之,“处女”象征着一种文明,是一种很容易受到伤害的文明。“花的歌剧”是一种保护“文明”的周到服务——现在,就连那种服务,青年都一口回绝。如此说来,简直就像是不打预防针就进入传染病蔓延的地区,难道不是吗?——多么野蛮的……
“去吧……”见女儿紧紧地靠着青年,夫人双手捂着脸,用嘶哑的嗓音说道,“按你们喜欢的去……”
“从这里开始,你一个人去。”宇宙殖民集团的长老说道,“我把指南针和小型收音机给你。粮食是三天的宇宙食品,新郎也要花一个星期的时间独自赶到汇合地点,那个地点离这里有三天的路程。”
女儿接过行李,朝着火红的太阳照射着的、辽阔的森林和山脉望去。她从小在城市里长大,压根儿就没有想到地球上会留有如此杳无人迹的大荒原——一望无际的草原,地平线的尽头有森林,森林背后有河流,河的对岸是散落着岩石的荒原。她独自一人要花三天时间走过那片荒凉的土地。这是多么奇特的结婚仪式!
“去吧……”长老说道,拍了拍她的肩膀,便坐进了小型气垫船里,“也许会感到寂寞,但没有危险。为预防万一,巡逻队从影子中担任着警戒。经过这个‘结婚仪式’,你一定会有所收获的。”
说完,长老消失在天空的另一方。
于是,她出发了。在漫无边际的旷野里,姑娘独自走着。
不久太阳西斜,草原上笼罩着雾气,黑夜降临。姑娘从口袋里取出睡袋,钻进睡袋里睡觉。森林在婆娑作响,大地十分寒冷。直到天亮,姑娘都没有合过眼。
翌日,她淌过齐胸深的河水,继续向前走。她越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