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熊燃烧的岛 作者:[苏联] 阿·卡赞采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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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熊燃烧的岛 作者:[苏联] 阿·卡赞采夫- 第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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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是剑还是锁链,都拉不下来。只得把石板抬起来。
  魏尔特流露出了不耐烦的神情。
  汉斯费劲地将石板翻开。锁链直伸到地洞内,它的末端锁在一具人的骷髅上。
  下到地洞里的汉斯不作声了。
  魏尔特非常生气,就亲自跳了下去。看到锁链锁在一个套住脊椎的环上,他一铁锹把骨头击碎,扯下了锁链。
  “我们得赶快。”他用脚踢开颅骨说。
  石板又放了下去,让这些被惊动的遗骸安息。
  克列诺夫转过身去,站在墙边。
  汉斯疲惫不堪。除了电池以外,又是门把手,又是铰链,还有一大堆不知从哪儿来的铁的东西,他都不得不一起带着走。
  突然听到狗叫声。汉斯两腿叉开,双手抱住向前冲的电池,将它按在肚子上。
  克列诺夫的爱犬格尔特忽然从角落后面跳了出来。它愈跑愈近,先是吠叫,后来变成惊恐的哀号。
  谁也没来得及清醒过来,格尔特就从空中飞过了最后六步路,尖声哀叫着摔到了汉斯的怀里。
  “脖套!”克列诺夫叫了起来。
  他扑向可怜的小狗,解开它的铁脖套。惊恐万分的狗儿哀嚎着舔他的手。
  汉斯用衣袖擦去脸上的汗水,然后抓住锁链,把电池甩到背上。
  “不能走大门,”克列诺夫说,“新桥上的桥梁衍架是铁的。”
  “那怎么办呢,”汉斯嘶哑地叹了口气,“只好从城堡的墙上爬过去了?”
  拖来了两架急匆匆捆扎起来的梯子,于是汉斯就背着他那古怪的重物沿着梯子攀登上去,对可疑的折裂声也未介意。人们又把梯子搬到另一面,接着他又沿着梯子爬下去,虽然梯子上有两级坏了,总算还比较顺利。
  汉斯竭力绕过那座桥,最后终于结束了他这不平凡的旅行。
  
  人们把电池连同粘在它上面的东西一起放到深坑中,并从那里拉出两根电线。
  克列诺夫想通过这几根电线接上电流,以便对电池加热,使它略高于临界温度。那时超导现象就应立即消失。在电池的电流的影响下,线圈重又获得全部阻抗,就熔化,于是它的磁场的全部能量就化为热量。
  魏尔特所以考虑向消灭战争公司的董事显示一下,就是指望这种现象的作用。
  “好吧,先生们,柏林‘霍夫曼酒馆’的老板跟每个顾客都要喝上一杯,我现在能喝下去的啤酒决不会少于他!”汉斯一面坐到汽车方向盘后,一面说。
  “是的,您的体格对这个角色是适合的。”魏尔特说,“您越是早些把我们送到瓦伊列铁路站,您就越能提早去猛喝一通。”
  “OK!”汉斯照美国习惯说。
  确实,他只用很短时间就飞快地把克列诺夫和魏尔特送到了瓦伊列车站。
  甚至还没等火车开动,他已坐在铁路上的餐室里了。而且他的光顾,使餐室的人久久不能忘怀。
  当他的东家到达弗里杰里齐亚车站,机车载着整个列车开上渡过小贝尔特海峡的渡船时,汉斯刚刚喝完第二打啤酒。
  惊恐不安的餐室主人为了不在这么体面的客人面前丢脸。派人到邻近的车站去取啤酒,因为看来靠他的货存是绝对应付不了的。
  当克列诺夫和数尔特的眼前闪过奥坚泽耶到柳别尔格车站之间的里程标时,在喝醉了的汉斯面前晃过的则是一连串泛着泡沫的啤酒杯。
  魏尔特和克列诺夫渡过了大贝尔特海峡,而汉斯却一下子给自己又要了一打啤酒,但他把酒全泼了,因为桌子被他弄翻了。
  晚上,魏尔特把克列诺夫留在哥本哈根大旅馆的饭店里的时候,汉斯已安静地睡在桌子底下,雷鸣般的鼾声震荡着车站的餐室。
  
  克列诺夫坐在饭店里一张单独的小桌旁,沉思地看着那杯早已凉了的清咖啡。魏尔特去向已经到达的公司董事们会面并去筹备会议了。
  克列诺夫头脑中空空如也。他什么也没想。会议的程序在他看来枯燥无味,令人厌倦。
  大概,这是最近几个月来克列诺夫第一次悠闲无事。通常他从不允许自己这样。他知道,在这样的时刻,会有哪些令人心情沉重的念头闯进自己的脑海。现在就是这样:他感到痛苦的回忆又涌上了心头。实验室上空郁金香状的黑烟……他进医院时几乎已没有希望痊愈……把他从那儿接出来的是弗雷德,他自己也刚刚作了头骨环锥手术后才出院。弗雷德对克列诺夫关怀备至:他象忠心的护士一样照看他。弗雷德理解克列诺夫关于向宇宙发出最后通牒的理想,支持他的想法,并以此位克列诺夫重返生活。
  他和魏尔特多么热烈地讨论过行动计划啊!他只要说半句,弗雷德就完全明白了。他们需要在靠近交战国之处选择一个地方,以便能从那里用克列诺夫的骇人武器威胁整个欧洲,迫使这些政府服从他们的意志。魏尔特在丹麦寻找,并买下了一座古老的城堡,克列诺夫就在那里建立了实验室。现在他只幻想一件事:尽快着手制造电炮。未来的世界主宰从电炮里把充足了电的超级电池不断地发射出去,就能同任何一个不屈服的国家作战。
  克列诺夫用一种心不在焉的目光看了看窗外。玻璃外面闪烁着夜晚城市的灯火。轻便马车、小汽车、步行者,花花绿绿,五光十色,使人眼花缭乱。
  一辆停在饭店入口处的式样有点特别的小汽车引起了他的注意。散热器上飘着一面小旗。
  从汽车里跳下一个军人,穿着一身克列诺夫从未见过的制服,他打开了汽车门后,就立正。
  汽车里走出来另一个军人。他从克列诺夫坐着的窗旁走过时,回过头来。他们的目光相遇了。
  克列诺夫战栗了一下。军人微微一笑,行了个举手礼。他对自己的同行者说了句什么,然后向饭店入口处走来。
  克列诺夫本能地回头一看,用目光找寻警察。他衬衣的领子挤得喉咙发疼,就好象当时被铜电线束紧了似的。
  军人走到克列诺夫的小桌子跟前,微笑了一下,露出了稀疏的牙齿。克列诺夫气喘吁吁地跳了起来。
  “伊凡·阿列克谢耶维奇,您请坐下!见到您真是说不出的高兴。”来人用一口纯正的俄语说道。
  他在克列诺夫对面坐下,然而克列诺夫却继续站着。
  “我立刻叫警察来!”学者低声说。
  “完全是徒劳的,伊凡·阿列克谢耶维奇!现在我们已经不是在美国,而是在丹麦,您的对话者享有武官的外交豁免权。您找警察局只会对您不利。”
  身穿外国军队上校制服的人整了一下金边的大圆形眼镜。克列诺夫睁大了眼睛望着他。这是片岛。
  “我曾寻找机会同您会面!”日本人说。
  克列诺夫坐下了。
  “怎么,您早就知道我在这儿?”他压低了声音说。
  “不仅知道,而且还在密切地监视着你们采购些什么,作些什么准备。你们对这一切掩盖得很不好。因此我想同您见面,以便预先警告……当然,是出于个人对您的好感!”
  “您吗?几乎是杀我的凶手!还谈什么个人的好感!”克列诺夫大声地说。
  “轻一点,伊凡·阿列克谢耶维奇,这里可能有人懂俄语的,而由此将只会对您不利。俄国人甚至在国外都善于对付叛徒。”
  克列诺夫又跳了起来。
  “阁下,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请安静,伊凡·阿列克谢耶维奇,请您不要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我是说,我自己想同您见面,可见,我是来向您解释一切的。”
  克列诺夫呼吸艰难地坐了下来。
  “首先我请求您听我说完,这是必要的。我是想说,这是为了我们相互了解。我决不是杀人凶手,我是一个士兵和学者。在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时,我曾企图把您从路上收拾掉,只是因为您在客观上对人类有害。是的,是的,正是客观上。骇人听闻的杀人武器的发明者,不管它将为谁服务,反正都一样——是对全世界的可怕的威胁!”
  “阁下,您错了!并非如此。”
  “我们假定……等一下我们再来谈这个。在我们第一次会面时,您英勇地拒绝向我公开您所掌握的秘密。我因此尊敬您。然而……这个秘密您可以向另外一个国家公开,这就有可能因此使它比我的祖国强大。作为一个爱国者,我不能允许这样的事发生!我现在对您说吧:很抱歉,但同时见到您又衷心地感到高兴。人类的关系就这样具有两面性。总之,我已经讲了,我不是杀人凶手。我是一个士兵和学者。我似乎觉得,我们甚至还结了亲呢。我想把自己当作您的教父。”
  克列诺夫听到这话时,厌恶地扯动了一下肩膀。
  片岛不动声色地继续说:“在美国我最后一次远远地看到您的时候,我正从最近的山坡上观察已故的霍尔姆斯捷德的白别墅所发生的骇人听闻的爆炸。当然,您是理解的,从我这方面来说,当时甚至在我消声匿迹之后,不知道你们的事也是不可饶恕的。我将全部所见所闻向派我来的人作了报告,从而减轻了我的过错。接着就在两个月之前,我重又见到了我亲爱的人。究竟在哪儿呢?在这儿,在丹麦!我凭以往的经验以及如今的官方人员的地位,很快弄清了是怎么回事。您订购变压器和压气机对我来说是容易明白的。这使我清楚地记起了美国和我曾忠实地为之服务的霍尔姆斯捷德一家,在达段时间里,我还完成了一项有意义助调查……那么,您决定重新去搞自己的可怕的发明了吗?就是说,彻底毁灭的只是一朵燃烧的云吗?而您的……请等一等,别打断我!……您究竟为谁准备您的杀人的发明呢?用谁的钱?有什么目的?答案是简单而明了的。是为老魏尔特的联合公司,用的是他的钱,是为了付给魏尔特更多钱的那个国家。骇人听闻的武器在这次战争中还可能被用来反对俄罗斯。可见,您,克列诺夫先生,是个叛徒!”
  “哎哟,不,片岛先生!您什么也不知道,完全不是这样!”克列诺夫有点儿不知所措地说道。
  “但是您得同意,这看起来是如此。”
  “我的发明现在有其他使命,魏尔特的联合公司在这件学上也起着另一种作用。”
  “您的发明只有一个目的——消灭!”
  克列诺夫挺直了身子。
  “您说得对,片岛先生,是消灭。但是消灭什么呢?战争!”
  现在轮到片岛感到惊讶了。
  “我发明的东西威力无比,当全世界知道之后,人们决不敢再互相拿起武器了。因为我能主宰世界,所以能命令他们这样做。例如,我能摧毁一个什么岛屿,譬如说阿列尼达岛,并向大家展示,我具有什么样的威力。我将下令停止战争。片岛先生,我不是叛徒,我在为人类服务!”
  克列诺夫满脸通红。由于激动,他把自己那杯清咖啡泼翻在桌布上了。
  日本人嘲讽地笑了一下:“伊凡·阿列克谢耶维奇,您急躁了!这不好,急躁已不止一次毁了我的前程。当然,叛徒这字眼是种凌辱,因此我理解您。我自己作为一个贵族在类似的情况下,也是因为忍受不了凌辱面失去自制力的。只是因为这是高尚的,天皇才宽恕了我。从那时起他只派我从事公开工作了。”
  “我不是叛徒,片岛先生!”
  “您是诚挚的,同行,我看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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