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勃林禁区 作者:[美] 克利福德·西马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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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勃林禁区 作者:[美] 克利福德·西马克- 第4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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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刚才跟谁说话?”斯蒂文斯问。
  我告诉他,凯尔文·罗斯是什么人。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他,说这是伦勃朗的画呢?”银行家冲着我说,“别人的不去说,伦勃朗的画我还是能识别的,你难道不相信这一点吗?”
  我刚刚要告诉他说,我正是不大相信,就在这时,猛然想到,可能我以后还会不止一次地向他求贷。
  “你听我说,艾伊莫斯,”我耍了个滑头说,“我只不过是不想预先把它的结局挑明罢了。他来到这里一看这画,肯定会认出这是伦勃朗的作品。”
  我这一招使银行家得到了一些安慰。接着,我把多罗蒂叫来,请她洽谈帮凯尔搞飞机的事。我每说一个字,她那张薄薄的嘴唇就瘪紧一分,脸上表情不单是不满,简直象陈醋一样溜酸,要不是有艾伊莫斯在场,她一定会教训我,浪费钱财危害之巨。
  看着多罗蒂,我明白了,在清教徒集会的时候,她为什么是那么快活。每年夏天,这种清教徒在维洛乌-格罗乌夫和附近的小城里一簇簇地出现。她一次也没有放过这些机会。至于是哪个宗教团体或派别组织的,这倒无关紧要。在炎热的夏天,她能在硬梆梆的石凳上坚持坐好几个小时,不断地往碟子里扔钱作为捐奉,并且非常得意地听着关于违犯教规者与地狱之火一类的胡说八道。她经常劝我光临这样的聚会,而且我有这样的印象,照她那坚决的说法,这样做对我大有稗益。但是迄今为止我都成功地放任了她的每次进攻。
  “您去法院要迟到了。”多罗蒂的声音里明显地听出一种不赞成的意味,“今天审理的案件,您可是费了不少时间啊。”
  这话应该理解为,我不该为乔治大叔白白浪费这么多时间。
  只好到法院去。

  休息时,我打电话去警察局,乔治大叙已经不在那儿了。
  三点钟,多罗蒂来通知我,说凯尔文·罗斯五点钟到。
  我请她打个电话给爱尔西,事先通知她,午饭前将有客人到我们家里来,也许还要留下来过夜。
  多罗蒂不作声,但从她的眼神里看得出,她视我为野兽,假如爱尔西挑个好日子拿定主意离我而去的话,那是十分合乎情理的。

  五点钟,我在机场迎来了凯尔。此前,那里已经聚集了一大群人。人们通过各种途径探听到专家要来,这位专家将要对一张奇迹般地落入乔冶·威特莫尔之手的古画作出自己的鉴定。
  凯尔老多了,看上去要比我记忆中的形象更有派头些。然而,他象从前一样彬彬有礼,把自己的全副精力都放在艺术上。而且我一眼就看出,他确实很激动。据我估计,他有可能得知早已失落了的一张画,不管这张画的价值大小如何,对于每一个艺术家来说都是一件求之不得的事。
  我把汽车停放在广场上,然后就同凯尔一起到了警察局。
  在那里,我把他介绍给我们的警察。
  切特说,乔治依然杳无音讯。费了一番口舌之后,他把画拿出来放到桌子上迎着灯的地方。
  凯尔走过去朝那张画看了一眼,突然呆住了,就象猎狗遇到了雌鹌鹑那样。他站在那儿看着,一言不发,围在旁边的人都尽量屏息静气。
  凯尔终于从口袋里掏出放大镜,俯身到画面上开始一英寸一英寸地仔细察看。又过了令人难熬的几分钟,他立起身子对我说:
  “约翰,请你把画竖起来……”
  我把画竖起来,凯尔退后几步再次细细察看。然后,他略微弯下腰看了这边又看那边,眼睛却一直不离开画面,接着又走到桌子跟前,拿起放大镜。
  最后,他终于直起腰来对切特说:
  “十分感谢。我要处在您的地位,我将用您现行的全部力量来保护这张画。”
  切持由于等得心焦,简直象死人一般,他也想知道凯尔的意见,可我事先已决心不给他提问题的机会,虽然我相信,凯尔不会高谈阔论。所以我急急匆匆把凯尔拉到街上,推到汽车里,我们在车子里面面相觑,默默地坐了一会儿。
  “假如我的眼力不错,而且我没有一下子把我所知道的画全都忘记的话,这是图鲁兹·洛特列克画的《穆棱-鲁日的卡德里尔舞》。”
  这就是说,这并不是伦勃朗的画!我本来就该猜到这一点。艾伊莫斯·斯蒂文斯真是个好样儿的美术鉴赏专家!
  “我敢用脑袋担保,”凯尔激动地说,“这是原画。要想把这张画复制得如此完美简直不可能。只不过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穆棱-鲁日的卡德里尔舞》这张画是在华盛顿,放在国家博物馆里。”
  我心里忐忑不安,我真担心,如果乔治大叔真用一种奇妙的手法偷到国家博物馆去的话,那我们俩就完蛋了。
  “图鲁兹·洛特列克的画从国家博物惊失落了,博物馆管理处在等待有朝一日有人会把它送回去,所以才秘而不宣,这是完全可能的。”凯尔继续说,“虽然在这种情况下,通常他们会通知一些大型博物馆或者通知一些估价员。”
  他困惑莫解地摇摇头。
  “可是谁又能想到这一点呢,我真猜不透。当然,也有可能是把偷来的画卖给了一位收藏家,后者将悄悄地欣赏它。不过这得事先商定,此外,冒险购买象《穆棱-鲁日卡德里尔舞》这样人所共知的杰作的收藏家是不多的。”
  我抓住他话头说;“那就是说,你排除了乔治大叔偷画的可能性?”
  凯尔为难地看着我。
  “据我所知,你的这个乔治大叔未必能有识别两幅不同的画的本事。”
  “说得对。”
  “那么,关于偷窃的说法就不成立了。看来,这张画他是从什么地方拣来的。可是,在哪儿拣到的呢?这可是个问题呀。”
  我对此一点儿也帮不上他的忙。
  “应该立即打电话到华盛顿。”凯尔说。

  我们一起回到我的住处,开始工作。
  多罗蒂在客厅里碰见了我。
  “舍尔东·列伊诺利茨在办公室等您呢。”她冷冰冰地说,“是位空军上校。”
  “那我就在这儿打个电话吧。”凯尔抱歉地说。
  “列伊诺利茨上校已经等您一个多小时了。他好象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
  多罗蒂显然想让我知道,她不赞成我同文艺界的人打交道,更责备我同空军的代表人物会晤。她最生我的气的是,我居然临时通知爱尔西说有客人来吃午饭。我的女秘书确实光火了。但是她受的教养太好了,对我太忠城,就象忠于主人一样,所以在凯尔在场的情况下才没有跟我发火。

  我走进办公室,列伊诺利茨上校已经在那儿了。
  他显出极不耐烦的神情,坐在椅子边上,像打鼓似的用手指愤怒地敲着椅子。
  看到我,他中断了他的音乐练习站立起来。
  “如果我没有弄错的话,您就是佩杰先生?”
  ‘对不起,让您久等了。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吗?”
  我们握了手,他又坐到了椅子上,这一回他可是坐定了,我却提心吊胆地偎靠在桌子边上。
  “我得到一些情报,说是你们城里有几桩离奇的……案件,”上校说,“而且与发现了某些物件有关系。我跟检察官说了,他吩咐要向您来请教这个问题。刚才提到的这些物件到底属于谁,这当中外象还有一些不清楚的地方,是吗?”
  “假如您谈的是我所受理的那一案件,那么根本就没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我提出异议,“我们的谈话所牵涉到的物件是我的委托人的私人财产。”
  “据我所知,您的委托人从警察局逃跑了。”
  “是失踪。”我纠正他的话说,“而且,他原先就是完全非法被捕的。他没有犯任何罪,不过是在街上走走罢了。”
  “佩杰先生,这件事情的细节与我完全不相干。我所代表的空军部门只对您的委托人所拥有的物件感兴趣。”
  “您看见那些东西啦?”
  “没有,”列伊诺利茨摇摇头说,“检察官说,他要是允许我察看这些东西的话,那么您将会把他钉在法庭的十字架上。不过,据他说,您是个明理的人,在对有关问题的态度上……”
  “您听我说,上校,”我打断他,“当存在着对我的委托人的财产的威胁的时候,我永远也不会是一个明理的人。”
  “您知道您的委托人现在在什么地方吗?”
  “不知道。”
  “看来他跟您说过,这些物件他是搞哪儿搞来的吗?”
  “我觉得这连他自己也不清楚。”
  我看到,上校对我的话一句也不相信,不过,我也无法怪罪他了。
  “您的委托人没告诉过您,说他遇到‘飞碟’了吗?”
  我非常吃惊,只好摇摇头。真新鲜!这我连想都没有想过。
  “佩杰先生,”上校的声音变得非常严肃,“不瞒您说,这些东西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不仅对最高国防委员会,而且对整个民族都很重要。假如对方抢先拥有它们的话……”
  “等一等,”我打断说,“您实际上是企图使我相信,世界上有一种类似‘飞碟’的东西,是吗?”
  “我完全没有这个意思。”上校立即警觉了,“我只是问问……”
  门被打开了一点儿,凯尔把头从门缝里伸进来。
  “对不起,我打断了你们的谈话。我该走了。”他说。
  “不,不,你别走,”我说,“爱尔西还等着你吃午饭哩。”
  “我必须到华盛顿去。”凯尔不肯,“你的女秘书已答应送我到机场。如果驾驶员能在个把小时之内把我送回家的话,我就能赶上去华盛顿的班机。”
  “你打电话给国家博物馆啦?”
  “画仍是在他们那儿。”凯尔显出很窘的样子说,“不错,画可能被偷换过,但是这太令人难以置信了,特别是警卫如此森严。我几乎没有想到,你会让我……”
  “你做得对。不管怎么说,这张画确实在这儿。”
  “可是它应当在华盛顿陈列!”
  “如果是两张画。那就另当别论了!”我按捺不住说。
  “不可能!”
  这时我们俩争执起来。
  “反正,看上去是这回事。”我仍不甘示弱。
  “如果这张画放在可靠的地方,约翰,那我就放心多了。”
  “警察局照管着呐。”
  “我觉得,还是银行里的保险柜更可靠些。”
  “好吧,我尽力而为。”我向他保证说,“国家博物馆的人对这事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也没说什么。他们感到震惊。说不定他们有人要到这儿来。”
  “来好了。五角大楼的人已经在这儿了。”
  我们握过手,凯尔就急忙出去了,我又在桌旁坐了下来。
  “唉,跟您打交道可真不容易,”上校慢条斯理地开了腔,“什么东西才打动您呢,也许,爱国主义会管用?”
  “就怕我还够不上是爱国主义者。我把话说在前头,我将让我的委托人也不要过分爱国。”
  “要钱?”
  “一大笔。”
  “造福社会呢?”
  “首先得证明确实能造福社会才行。”
  我们互相注视着。列伊诺利茨上校没有使我产生丝毫好感,我对他同样如此。

  电话铃响。这是切特打来的。
  我刚拿起听筒,他就喋喋不休地发了狂一般的说道:“乔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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