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斜的复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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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斜的复印-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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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外,挖坑,埋尸体,盖土,得用铁锨,很费事。假定受害者的大衣和上衣是在现场被剥掉的话(假定那火柴盒是属于受害者的),拿走这许多东西,目标很大,与其说是单独进行,倒不如说两人以上共谋合乎逻辑。”主张“单独进行”的认为:“这样的事无需两人以上,一个人开着汽车,什么铁锨啦,拿走受害者的衣物啦都不成问题。再说,把尸体运到那现场,除汽车以外,其他方式是无法想象的。”被剥掉的大衣和上衣究竟是什么样的?不清楚。有没有西装马甲,也不知道。
  凶犯如何处理这些衣物呢,可以考虑下列方法:1。隐藏在某处;2。进了当铺,或卖给旧衣店;3。送给别人;4。烧毁或撕戍碎片,看不出原形。
  第一种情况,隐藏在凶犯自己家里或放在朋友处,估计已经埋掉。很可能在埋尸体的现场附近,以往有过这样的先例。
  侦查本部对以现场为中心这一带进行侦查,未发现有掩埋衣物的痕迹。附近有许多杂树林,对林中查得特别详细。
  第二种情况,当局对东京都内、吉祥寺、玄鹰、小金井附近,凡是沿中央线的小镇上所有当铺、旧衣店都进行搜索。
  再说,上衣和大衣是什么式样,何种颜色也未弄清,只能在当衣服和卖衣服的嫌疑者中重点进行调查。
  第三和第四种情况,那更难发现了。
  其次,最重要的是凶器,至今还未发现。
  根据解剖报告书,死者头益底骨折,可能是使用了相当重量的东西。头部有四处伤疵,估计不是使用刃器,而是钝器。但是死后己两个月,尸体上的伤口腐烂,已经看不清了,可能用的是铁锤、扳钳或重木棍。
  发现凶器,是侦查工作上最重要的关键。虽然在附近一带进行过周密的侦查,但毫无收获。目前唯一的线索是印有酒吧间字号的火柴盒。
  鉴识科人员煞费苦心,企图从火柴盒上检出指纹,由于它埋在土中,沾满泥沙,弄得很脏,终于未能检出。
  又检查了死者的指纹,肯定他没有前科。
  最后有人认为,既然大衣和上衣被剥走,是否强盗干的?但受害者是普通小职员;不会有巨款,从伤害的情况看,不象是单纯的抢劫…这种说法被否定了。
  总之,查明受害者的身份是侦查本部首要的任务。
  第二章
  4
  下午六时,侦查本部的刑警A和刑警B来到里欧酒吧间。他们推门进去,十来个女招待刚收拾停当,有的坐在椅子上,有的站着,看着他俩。这功夫,当然还没有顾客。女招待们掉过脸看他们,并不因为她们发现进来的是两个刑警,而是因为她们正无可奈何地聆听着经理叉起胳膊在作的“训示”。
  侍者飞快地跑到刑警身旁,一鞠躬:
  “马上就完了。”
  “不,我们不是顾客,有点事儿想找你们店里的人谈谈。”刑警掏出工作证,侍者一见是刑警,再次一鞠躬:“呵,我明白了!”转身跑到经理身旁。
  经理还在训话:
  “其次,当熟客带着生客来,有的人光顾伺候熟客,这是错误的。被邀请来的生客会不舒服。熟客希望我们更重视他所邀请的客人。你象平时那样光伺候熟客,那是不行的。再其次,客人点的菜,客人自己还未动刀叉,你却先动手,那是绝对不允许的,你跟他再熟也不能太随便,就是客人让你先吃,当招待的也不能。……”侍者见经理说起来没完没了,凑过去对他耳语了几句。经理点点头,马上草草收常走到刑警跟前郑重其事地一鞠躬,说道:“让您久等了,请原谅。”“不,不,打扰您一下。”刑警A掏出用手帕包的火柴盒。
  “这是你店里的火柴吗?”
  高个子的经理弯着腰接过火柴盒仔细辨认。盒子虽已破损,弄脏,但标签还看得清。
  “是的,确实是我们店的。”经理答道,一边从柜台上拿过一包新的火柴递给刑警,“和这个一样。”刑警看了看,也认为完全相同。
  “这个标签上的图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用的?”“开张就使用这个图案,有二年了。”“二年?”刑警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这是在武藏境附近被杀害的尸体旁发现的。”“喔。……我在报上已经看到了。”经理好象非常了解,点了点头。
  “这火柴盒的事在报上没登。这火柴盒掉落在尸体附近,是受害者的呢?是凶犯的?还没有弄清楚。”“噢。”经理瞪大了眼睛看。
  “从尸体看,死后约二个月了。因此考虑这盒火柴是二个月以前你们店赠送给顾客的。”“是。”“这是死者的像。因为在死后两个月拍的,看起来有点害怕,请您问问大家,有没有这样顾客未过?”经理接过照片看,皱起了眉头:“这太可怕了。”“虽然是腐烂了,但相貌总可以认出来的吧!”“是啊。……请等一等。”经理抬起头,眼睛骨溜溜一转,忽然对着女招待们喊道:“喂,你们看看,还记得这个人吗?”女招待们一瞧照片,有的吓得目瞪口呆,有的嚷嚷:“太惨了!”“我可不愿意看。”然而她们都对这张照片发生了兴趣。
  “哎哟!”一个女招待嚷起来,与此同时其他人也喊道:“就是那个客人!”“唔,是他,我这才认出来了。”刑警们神情顿时紧张起来:“呃?什么?”“就是那个老爱靠着窗户,四小时只喝两杯威士忌的客人。
  从去年十一月底开始,每天都独个儿静悄悄地坐着。……这么说,今年还没见过他哩!”一个二十五、六岁低鼻梁的女招待兴奋地说。
  第二章
  5
  刑警A和刑警B将里欧酒吧间了解到的情况向侦查本部作了汇报。
  侦查主任托腮沉思,说道:
  “四小时只喝两杯威士忌,这个人真够粘的。就他自己吗?”“是的。听说一个人迷迷糊糊地坐在靠窗户的座位上。”“是不是在欣赏音乐?”“不。那儿也谈不上有什么音乐,都是些闹腾得要命的爵士曲。”喜欢音乐的刑警B说。
  “是不是在等什么人?”
  “从来没有人找过他,自始至终就他自己。”“怪了。他有什么目的呢?”主任歪起了脑袋。
  “是不是有他看中的女招待?……”
  “不是。所有女招待都讨厌他。他寒伧得很,叫人看了心里不舒服,经理吞吞吐吐不好意思说,还以为他是刑警哩!”主任和两位刑警苦笑了一声。
  “他从什么时侯开始去的?”
  “从去年十一月初到十二月底每天都去。正好是忙季,酒吧间的人讨厌他并不是没有道理的。不过那家酒吧间生意不很好,所以他没被赶出来。……”主任在纸上胡乱地写上:十一月十二月。
  “每天晚上去的时间呢?”
  “从七时到十一时。”
  主任又在纸上添上:“下午七时…十一时”。
  “他是不是监视什么人?”侦查主任凝视着纸片说道。
  “监视!你的意思是…”刑警A问道。
  “你把里欧酒吧间的示意图画给我看看。”“是。”刑警A立刻用铅笔画了一张草图:“这个被杀害的人就坐在这个座位上。”他在自己的草图上画了个○记号。
  “那是尽虽边靠窗的座位。”
  “据说,他光挑这个座位上坐,象付了定钱似的。”“晤,从这儿可以看见马路吗?”主任用小指头指着那个○记号上。“窗户上是不是挂窗帘?”“有的。厚窗帘分左右两边撩起来了,只挂着薄薄的白纱窗帘。”“能瞧见外面吗?”主任嘟嚷了一声。“会不会是流氓?”“不。不是流氓,也不是阿飞,那些人,所辖署的刑警都认得。”“也许是从别的地方来的。那条街是他们的老巢。”两位刑警不赞同主任的看法。因为他说的,没有根据。
  三木主任拉开抽屉,掏出一支香烟抽了起来。
  “汽车方面都调查过了,没有线索。”
  说罢,看了两刑警一眼。
  “是吗?”
  “所有的出租汽车;小型卡车都查过了,没有结果。至于自备汽车,更无希望。如果能找到现场的目击者,至少能知道什么型号。已经过去两个月了,看来实在没有指望,这方面就算了。
  “
  “衣服我到了吗?”刑警A问。
  “没有,所有的当铺和旧衣店都问遍了。”主任嘴里吃进了烟末子,吐了一口唾沫。
  “那么说,是罪犯剥下来后处理了?”
  “只能这样考虑。”
  “主任!”刑警B抬起头来说。“杀人的现场是不是就是那儿?”“什么?”“发现尸体的现场是不是就是杀害的现场?”“你的意思,在别的地方杀害后运到发现尸体的现场掩埋的,是不是?”“是的。”“那就是说,在第一现场杀害,运到第二现场埋掉。”主任弹了弹烟灰,“但是发现第一现场那更困难了。因为不知道哪儿是重点,只能依靠所辖署管区内的情报,虽然已经布管,但还没有得到足以使人兴奋的报告。”“假如第一现场在屋内,头部受到如此重的创伤,那肯定会留下血迹,比如榻榻米上,墙壁都可能沾上。”“对榻榻米铺子和泥水匠也作了布置。”在这一点上,主任是不会有疏忽的,但是他的表情一直不开朗,看来他也不抱希望。
  “如果在战前的话。……”这位年纪四十出头的侦查主任用述怀的口吻说道,“假如找到一点线索,立即命令管区内所有人家都临时进行大扫除,检查榻榻米、墙壁、天花板、壁橱、甚至连地板也可以撬开来看看,现在可办不到了。……”“运送尸体一定得用汽车,查不到汽车,够仿脑筋的。”说来说去还是在绕圈子。
  “不管怎么样,首先要尽快查明受害者的身份。”“在申报家人下落不明方面呢?”“也没有显著的成效。类似的倒有十二、三件,但都不是。
  已经委托鉴识科修复受害者生前面容并拍出照片,登在报上,等待有人来报告。除此以外,没有别的指望了。”主任扔掉烟头,托腮沉思了一会儿,他的视线正好落在刑警A画的草图上。主任的目光一闪。
  “这是…”他手指指向里欧洒吧问对面,发现“春香”二字。
  “这是菜馆吗?”
  “是的。这是那一带最火的菜馆。”
  主任抬起头来,与刑警A和刑警B交换一下眼色。
  “你来看,从里欧酒吧间○座位上完全可以瞧见’春香‘菜馆的正门嘛!”画草图的刑警A“啊”一声喊了起来。
  第三章
  1
  受害者从里欧酒吧间尽里边临窗的座位向大街眺望,四小时只喝两杯威士忌,不是流氓阿飞寻找目标,就是观察“春香”菜馆门口出入的人。
  他为什么要窥视菜馆呢?
  首先可以想象,他在注视光顾“春香”的客人。
  其次,“春香”的女招待也许有人跟受害者有过因缘,他在监视这个女招待的行动,这种可能性最大。
  菜馆、酒馆的女招待,所谓做接客买卖的女人,男女关系特别复杂。有的是情夫,有的是牵线的。有的顾客对她们的假意奉承信以为真,后来遭到冷遇,怨恨在心。受害者从对面的酒吧间中密切监视“春香”的大门,不知跟哪个女招待有纠葛。
  再不然,他观察的对象不是顾客,也不是女招待,而是“春香”的家属、厨师、账房先生等受雇的人。
  暂时考虑只有以上五种可能,如果有所发现,那就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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