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纵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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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纵时刻- 第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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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懊,他肯定没那样做。” 
  “如果他那样做了,会把乔治惊醒的。”白蒂断言道。 
  “我明白了。”我说。“顺便说一下,这是厄尔·加登,一个著名的侦探小说作家,他替《心之旋律》报道这件案子的经过。” 
  德·威斯德勒的脸低了下去,白蒂的脸却扬了起来。他低声嘟囔着,她则险些要尖叫出来。 
  “我们所说的一切都是保密的,”我说,“但我想他非常希望能公开我们今天的对话。” 
  “那也好。”德·威斯德勒说。 
  白蒂抓住了威斯德勒的手臂,趴在她腿上的猫被惹得有点烦躁,她说:“噢,乔治,行吗?” 
  “我们再考虑一下吧。” 
  “我住在维多利亚皇家旅馆。”加登说着,在纸上潦草地写了一个地址,从本上撕下来。“这是我房间内的电话号码。” 
  她一把抓过去那张地址,把抱着猫、叼着烟的侯爵闪在了后面,送我们走到门口。她挎住了我的胳膊,少女的体香扑鼻而来。 
  “不要感到奇怪,黑勒先生。”她说。 
  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是挑逗,还是友谊呢? 
  自从认识了伯爵和他的堂兄,我也对与十几岁的女孩约会有了很大兴趣。 


第十三章 巧克力美人



  玛乔丽·布里斯托尔站在月光下,那么宁静、美好,就像一座雕像——一座迷人、可爱的雕像。如果她是一件艺术品,那么创造她的艺术家可谓拥有神来之笔:微风吹起了她的裙裾,为她增添了几分生动。 
  我使劲把德·玛瑞尼那辆深浅褐色相间色调的雪铁龙,推到乡间俱乐部的沙砾停车道上。车道上已经停了几辆车,俱乐部的灯光从右侧的窗子中射出,告诉我里面正举行活动。没有人注意到玛乔丽正在近旁的草地上等着我,只有我逐渐前行的车灯了解她的等待。 
  今天早上,我拨动了哈利先生留给我的电话号码,给她打了个电话,并约她见我一面。她有些局促不安,可还是答应了我,并告诉我说,别墅的大门会上锁,但我可以把车停在临近的乡间俱乐部的车道上,走到别墅来。因为在别墅和乡间俱乐部之间没有任何墙壁和栅栏的阻隔,她可以在那里的草坪上等着我。我锁上汽车,朝她走去。一棵棕榈树在她的身后映衬出美好的轮廓,月亮十分圆满,星星在天空中闪烁着,明亮的月光使得夜晚恍如白昼。风温情脉脉地传来了大海的气息,这是个完美的夜晚。只有潮湿的空气美中不足地紧裹着你,像一件沉重的羊毛大衣。 
  我几乎忘了她有多美——那独具特色的深情的大眼睛.甚至比美杜莎的眼睛更能抓住人心;鼻子小巧而精致;嘴迷人地微张着,唇不点而自娇。 
  那件蓝色的女仆制服不见了,今晚,她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宽松上衣,腰间系了一条宽宽的黑色腰带,下穿热带风情的裙子和凉鞋。我穿了那件白色的亚麻运动衫,工作的时候不用打领带是多么惬意的一件事呀。我们俩不经意之间在着装上搭配得像一对情侣,正在月色中幽会,这让我们都有一点儿尴尬。 
  “你好,黑勒先生。” 
  “你好,布里斯托尔小姐,非常感谢你能来见我。” 
  她冲我摆了摆手,表示没什么,木珠手镯随着手腕的晃动叮当作响。她说:“现在房子的大门已经关了,我的女主人正和她的朋友在一起。我们可以到我的小屋去……” 
  “这很好,只要不会给你带来不便。” 
  她轻轻地笑了:“我信任你,黑勒先生。我认为你是一个高尚的人。” 
  这个看法对我来说很新鲜。“可你不要认为我太高尚。” 
  她眼望着地下,说:“我想你从未告诉过任何人你是个侦探。” 
  “但你把这告诉了南希·德·玛瑞尼。” 
  她点了点头,说:“我认为她应该知道。他们杀了她爸爸。” 
  “他们是谁?” 
  “我不知道是谁,但我不认为是弗来迪先生。他确实胡作非为,但杀人凶手并不是他。” 
  “可能你是对的。你的小屋在哪儿呢?” 
  她给我指了一下:“在网球场的那边。你生我的气了吗?” 
  “没有。可让我在这件事上帮南希一把是你的主意吧?” 
  我们朝网球场走去。风轻轻地吹拂着,海浪拍打着海岸,一波一波的声音就像能令人身心宁静的背景音乐。玛乔丽身上丁当作响的首饰,则像是为这音乐伴奏的打击乐器。 
  “也许这里有一点儿我的主意。”她看起来非常羞涩地说,“我不过是觉得该做点儿什么。而且,哈利先生用那么多钱雇用了你,而你只不过工作了一天……” 
  “我的加勒比圣母。你是天主教徒吗,布里斯托尔小姐?或者也许你是英格兰教派的?” 
  “都不是,我是卫理公会教派的。” 
  “啊,一个把我卷人谋杀案是非的虔诚教徒,又帮了我一点儿忙。” 
  我原以为她会笑的,可相反的是,她的脸紧绷着。 
  “如果能找到杀害哈利先生的凶手,我愿意做任何事。”她说。“我知道哈利先生是个粗暴的人,可对我,他却是非常公平的,而且很慈祥。” 
  “你坚持说杀他的凶手是几个人,为什么你这么认为呢?” 
  她的眼睛睁大了,像一个天真的孩子,“我去看了那个房间,难道你认为那是一个人干的吗?” 
  我当然不认为那是一个人干的。我们现在走的路,和那天杀人凶手走过的正好相同,这让我感觉很刺激。那些凶手也同样是把车停在了乡间俱乐部的草地上。 
  她的房间装着一个典型的拿骚式的百叶窗,墙壁刷着白色的涂料,屋顶贴着褐色的瓦片,呈圆锥型。房间面朝海滩,海滩倾斜而下,就像是她房前的草坪。在月光下,沙子泛出一股象牙白色,大海闪闪发光,那种灰蓝色让人心醉。 
  “我在炉子上热了一壶茶,”她说,“你想来一杯吗?” 
  “好极了。”我说。 
  她打开门,我走了进去。房间十分整洁,由一个起居室和一个浴室组成。墙壁涂成了柔和的淡粉色,木制地板上铺着椭圆形的白蓝相间的编织地毯。在我的右侧有一个小厨房,左侧是睡觉的地方,有一个带镜子的梳妆台和一个黑白相间的最新型的小闹钟,可却没有床。床在门左侧靠墙放着,那是一张胡桃木制的、带抽屉的折叠床。我对这室内的一切感觉十分亲切,因为有好多年我都睡在办公室的折叠床上。 
  如果不是环绕着桌子摆放在屋子中间的几张藤椅,屋里简直没有坐的地方了。桌子上,粉、白、黄色的花朵在花瓶中怒放着。在窗子底下,沿着墙壁,是用木板和砖自制的架子,上面塞满了书,还有各种二十五美分一本的便宜的笔记本。书柜和里面的东西以及那些花朵是属于她个人的特色。屋子的其他方面,虽然很温馨,却很明显的是一个仆人的卧房。她让我坐下,并给我倒茶。一本平装本的书打开着放在桌上,书名是《珀尔·伯克的美好世界》。 
  “这是一本关于中国的书。”她说着,给我端来了一小杯茶,还有一碟子油炸馅饼。 
  “是吗?”我说,我拿起了一个油炸馅饼,问:“还是海螺肉馅的吗?” 
  她笑了笑,也坐下了,端起了茶杯,说:“是香蕉馅的。我打赌你会觉得它和海螺馅的一样好吃。” 
  “嘿,味道真不错。” 
  “谢谢你的赞美,黑勒先生……” 
  “你不觉得我们应该去掉这些正式的称呼吗?” 
  她眼睛盯着自己的茶水,羞涩地笑道:“是应该这样,内森。” 
  “玛乔丽,我很高兴你能这样称呼我。可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可以叫我内特,我的朋友们都这样叫我。” 
  “我更喜欢内森这个称呼,因为它更流畅,有乐感。” 
  这又是一个非常新鲜的提法。“玛乔丽,我知道那天晚上你没有去那座房子里工作……” 
  “你是说哈利先生被杀的那个晚上?那天晚上我一直工作到十点钟。我离开的时候,哈利先生和克里斯蒂先生正在下中国跳棋。” 
  “但撒木尔依然在工作,因为他是巡夜人。” 
  她点了点头,“他和一个叫吉姆的男孩在巡夜。” 
  “警察还没有和他们谈话吧?” 
  她又点了点头,“是的,撒木尔和吉姆都离开这里了。” 
  “撒木尔为哈利先生工作了一段时间,我感觉他是一个值得信任的雇员。” 
  “他是,或说他曾经是。”她耸了耸肩,“可他却离开了这里。” 
  如果警察在找撒木尔的话,我想他们一定会费很大力气。但我确信即使到了地狱里也不能让他说出一句话。 
  “玛乔丽,你能联系到撒木尔的家人和朋友吗?” 
  “能,他的朋友都在拿骚,家人在艾略斯瑞岛。” 
  “你能帮我找到他吗?” 
  我几乎能听见她的叹息声。她有些勉强地说:“如果撒木尔不想被人找到,他一定有他的理由。” 
  “严格地说,是我必须和他谈一谈。他在那天晚上看见了什么,将会使整个案件水落石出。” 
  她点了点头,皱了一下眉,说:“我试试吧。” 
  “那个叫吉姆的男孩呢?” 
  “我不太了解他,他是最近才被雇用的,主要是修理房中的各种工具。他们在乡间俱乐部那边盖了一所新房子。” 
  “你也能帮我找到他吗?” 
  “我会尽力找撒木尔的。你应该知道,内森,在这些岛屿上,工人们来去自由.有很多甚至是按天和小时计酬的。” 
  “但你一定会试着去找的。” 
  “是的,我会听到一些你听不到的东西。” 
  “我也这么认为,这也是我找你帮忙的原因。” 
  她的眉毛又皱到了一起,“事实上……” 
  “什么?” 
  “我听到了一些谣言,是关于雷弗德岛的。” 
  “那儿是哪里?”我问。 
  “那是新普罗维登斯岛的西部顶端,它像一个岛屿样插入大海中。可它不是一个岛屿。更像……”她寻找着合适的词汇,一会儿,她笑了,她在自己的头脑中找到了那个词,“一个半岛。对极了,是一个半岛。但它现在正待开发。” 
  “开发?” 
  “为富人们盖房子。现在那儿只有棕榈树和海滩,还有被他们刚刚划分好的土地。但是他们说,有一天,那里会有电灯、电话,会装上自来水管一并建成可爱的房子。” 
  “这是谁的计划?”我问,其实心里早已有了答案。 
  “为什么还要问呢,当然是克里斯蒂的计划了。” 
  “跟我说说那些谣言,玛乔丽。” 
  “那儿有一个码头,码头上有一个管理员。雷弗德岛是私人财产。” 
  “我知道。” 
  “可那儿还没有建栅栏和大门。你可以开车去那儿,那个管理员是个当地人,叫亚瑟。” 
  “是有色人种吗?” 
  “是的。我听到的谣言是,在哈利先生遇害的那天晚上,午夜之后,亚瑟看到几个白人乘坐的一艘船在雷弗德岛靠岸了,一辆汽车正等着他们。” 
  “这确实是一个有趣的谣言。” 
  “我了解亚瑟。我和他同在格兰特镇的卫斯理教堂做礼拜。他的姐姐也在那儿做礼拜,她说她弟弟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警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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