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历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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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历死亡-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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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5天了。”一旁没有吱声的李父轻轻说了句。

李母似乎一震,居然停止了抽泣,转过头来呆呆地望着李父。李父叹了口气,摇摇头又点点头,说道:“你还是说了吧。”

张小川心中一喜,身边的郝乡乡也向她递了个眼神,有戏了。

郝乡乡递过去一张纸巾,喊一句:“李妈妈。”

李母感谢地接过纸巾,把脸上的泪水擦干,严肃地说:“张队长,你们一定要在头七之前把芳芳火化掉。要不然将会有很严重的后果。”

正文 第五章
?亲历死亡(5)

北市公安局,张小川办公室。

郝乡乡坐在张小川对面。

如果不当警察,郝乡乡应该是一名演员吧。张小川常常这样想。

因为郝乡乡具备一切演员优秀的素质,外形、气质,关键是她的感情。很多时候和受害人接触,郝乡乡都会为别人的遭遇伤心落泪。因此,也容易让被害人产生共鸣,让他们感受到一种真切的关心与安慰。

不过郝乡乡却偏偏就职于公安局,还是刑警大队的成员。不过,也给这支整日绷紧神经的队伍增添了许多快乐。

“你相信李妈妈说的那些话吗?”是郝乡乡在说话。

张小川想都没想,回答:“难以相信。我想他们是伤心过度,所以才会胡思乱想。”

“我也不信。不过想起来倒是挺吓人的。”郝乡乡虽然做了好几年刑警,也还是第一次听说,“七月初夜,恶灵买命;七日不毁,必成魅形。”郝乡乡轻轻念了一遍,自己也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铃~~~~~”张小川的电话响起了。

“你好!张克啊!找到周寒成啦?好,我马上过来。”张小川放下电话,起身问,“乡乡,一起去看看。”

“这个周寒成是什么人?”郝乡乡在车上问。

“张克那条线找到的人,据说对我们会有所帮助。”张小川回答。

很快,车子在一处很古旧的门面前面停下了。不过门是关着的,一张“门面出售”的条幅贴在上面。

旁边停着张克他们的车,已经有人过来迎住张小川和郝乡乡。

“张队,他们在二楼上。”迎过来的是张小川的下属,小伙子挺不错,叫苏炜。

楼上张克已经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子聊开了。

张小川几人进门,张克给先介绍了双方。张小川也知道这个老头子就是周寒成。大家刚坐下,已经有人把茶水送过来了。

“周师傅,我们给你添麻烦了。”张小川说。

周寒成连连摆手,说:“张队长你客气了。警民一家嘛。我一定尽力配合,尽力配合。”

“我们的来意周师傅已经知道了吧?”张小川问。

“刚才这位小张同志说有个东西需要我看看。我敢保证,只要是我们这个市的东西,我没有不知道的。”周寒成不无得意地说。

“当然,我们听说周师傅是这方面的专家,所以才会来麻烦你。”张小川笑着说,“张克还没把东西给周师傅?”

张克徽一边拿东西一边说:“还没来得及嘛。你这个队长就过来了。”他掏出一叠照片。

周寒成带上老花镜,接过照片。只看了一眼,他身子一震,颤声道:“这东西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最近发生了一起案件。现场发现了这个东西。”张克徽回答,“周师傅认识这个东西?”

周寒成紧张地追问:“现场可有血光发生?”

“死了一个人。”张克徽回答。

周寒成听了这话,半晌无语,翻来覆去地看那几张照片。良久,才怅然叹道:“18年过去了,想不到这些东西居然还在。”

又是18年前!张小川心里一惊,看看郝乡乡,她也是一脸惊愕。

“这张冥钞是我这里卖出去的。”周寒成似乎在回忆一件让他非常不愿意想起的事情,“我们周家经营这些东西,已经100多年了。到我这代算是断了。”

张小川想起下面那几个醒目的“门面出售”,忽然问了一句:“为什么周师傅不愿意再做下去了呢?”

“我老了,老伴儿也先走了一步,儿子、女儿都在国外。我也准备离开这里了。扯远了,扯远了。”周寒成转过话题说,“我们这行发的是死人财,所以讲究很多。比如天黑闭门,敲门莫应,意思就是天黑之前必须停止做生意,关上门之后谁来敲都不要开门。18年前的一天,我正准备关店门,一个女子急匆匆地赶过来要买冥钞。那个时候我的生意非常好,附近好多市县的人都专门过来买东西。因为那时制作精美的冥钞仅此一家,都是我雕刻印制的。”周寒成语气中不无得意,“所以当那个女子说要买大量冥钞的时候,我一点没有怀疑。第二天,我发现她给我的钱居然就是我卖出去的冥钞。这件事太邪,为防止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情,我马上毁掉母版和剩余的冥钞,再没雕刻过新的版式了。”

张小川仔细一想,那张冥币确实非常古旧,当初还以为是故意做成的,原来真的是十多年前的东西。

“周师傅,你确定以后没有其他人仿制过?”张克徽问。

“没有,绝对没有。我在这里卖了几十年东西,没有比我更清楚的。”周寒成不假思索地说,然后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对了,你们说的案件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七月初一。”张克徽回答。

周寒成张大嘴巴,老半天才喃喃的说:“七月初一。七月初一。预言是真的?”

预言?又是预言?

张小川和郝乡乡互相对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中看到了惊讶。

“什么预言?”张克徽不解地问。

“七月初夜,恶灵买命;七日不毁,必成魅形。”周寒成一字一顿地念道。

已经是第二次有人说起这个预言了。

“这个预言是谁说的?什么意思?”张克徽似乎对此很不相信,确实,喜欢做警察的只有两种人:胆子特别大的和胆子特别小的。胆子特别大的什么都不怕,所以可以做警察;胆子特别小的什么都怕,所以只有在警察局才会觉得安全。不过能做刑警的都不是吃素的,包括郝乡乡那样的可人儿,谁敢低估她那副美丽的身躯里蕴藏的巨大力量呢?

“事情得从二十多年前说起。”似乎这将是一个很长的故事,周寒成深喝了一口茶,才接着说,“改革开放才刚刚起步。那时候的人观念和现在完全是两回事。比如国强机械厂,那个时候可是全市效益最好的工厂。有句民谣叫:到了国强,不当县长。说的就是国强厂的待遇好,门难进。所以有一天突然有个国强厂的干部辞职到外面去发展,一时间居然成了街头巷尾的谈资。不过那个年轻人确实不错,因为几年后大家都在传说他已经是北市最有钱的人了。那一年,我记得大概是1981年吧。他40大寿的宴席让北市许多人平生第一次见识了什么叫奢侈。不过在宴席上,他3岁的小女儿突然指着另外一个女孩大喊大叫,口中念的就是刚才那四句话。”

“七月初夜,恶灵买命;七日不毁,必成魅形?”张克徽问。

周寒成点点头。

“那后来呢?”张小川急急问道。

“他觉得他女儿扫了寿宴的兴,丢了他的人,恨恨给了小孩一记耳光后,马上叫人把孩子送进了精神病院。”周寒成说。

“就凭四句话就这样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郝乡乡毕竟是女性,有种天生的母性关怀。

周寒成摇摇头,说:“后来人们才慢慢知道,他小女儿这样胡言乱语已经不是一日两日了。大家都说不知道他在外面做了什么缺德的事情,才会招致这样的报应。后来他们就举家迁走了。”

“那个小女孩也走了吗?”郝乡乡问。

“没有。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直住在北市精神病院。后来精神病院发生大火,那个孩子也葬身火海了。”

“周师傅,你记性很不错嘛?”张克徽笑道。

“你看我是搞这行的,所以对这些事情比较感兴趣。”周寒成解释说,“有些老北市也知道,怎么,你们不是本地人?”

张克徽摇摇头,说:“我们这里没有一个本地人。”

“是啊。现在真正的老北市已经不多了。你看我们家,全都跑到外面去了,就剩我一个糟老头。”周寒成笑笑。

正文 第六章
?亲历死亡(6)

“我像在听鬼故事。”张克徽含糊不清地说,因为他的嘴巴还要执行咀嚼食物的任务。

“我们也这样想。”苏炜代表其他几个人说。

张小川看兄弟几个辛苦了,说犒劳犒劳大家。结果在众人的期待中,他把大家带进了路边一家寻常馆子。张克徽大呼上当,不过他也是说说而已。因为张小川说了,这顿饭是他个人请的,等案件告破的时候再申请上头安排一回庆功宴。意思嘛,就是案件破不了,别想吃香喝辣的。

张克徽本想点两个价钱高一点的菜,“敲诈”领导一回;谁知道这家馆子全是家常菜,没有那些希奇古怪的东西。

所以他把点菜的权利让给了郝乡乡,不过现在他发现这个决定是英明的,郝乡乡点的菜居然很合他的口味。说实话,这家小馆子的手艺还真不错。

“不同的人口中说出相同的故事,你们觉得这个鬼故事是否增加了可信度?”张小川说。

“什么?”张克徽夹菜的手停在半空,“你还听谁说过?”

“李芳的父母。”张小川回答,“不过他们说的没有这么详细。他们只说18年前,有人给李芳下过预言,就是那四句话。”

郝乡乡也插进来,说道:“开始我和张队还对这些东西嗤之以鼻,毫不相信。现在,好象真的有这四句预言。”

“对了,”张克徽放下碗筷,抓住张小川的手,问:“张队,你还记得上次我在你家里的时候吗?就是我惊叫了一声那个时候。”

“记得,你不是说你眼花了吗?”张小川心中一动,“难道你看到什么了?”

张克徽点点头,说道:“我在你吐出的烟圈中似乎看到两个字——黄泉。”

大家一致停下吃饭的动作,一齐望着张克徽和张小川。

张克徽尴尬地笑笑,说:“不好意思,我也没看清楚。或许真是我眼看花了。”

“现在我们又走进死胡同了。”张小川感叹地说。

众人听了这话,都是一脸黯然。

“好了,好了。别想这些了,吃饭,吃饭。”郝乡乡招呼道,“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相信我,没错的。”

饭一吃完,张小川就给吴雁雄打电话,说有新情况需要向他汇报。吴雁雄也顾不上休息,让张小川赶紧过去。

待张小川把李家父母和周寒成说的事情讲完后,吴雁雄叹道:“已经有3个人这么说了。”

张小川惊道:“吴叔叔,你还听其他人说起过?”

吴雁雄站起身来,跺了几步,说:“今天上午刘笑远已经来过了。他告诉我张勇之所以跟李芳分手,是因为一个恶毒的诅咒。跟你说的那四句话一样。”

“张勇告诉他的?”张小川问。

“不,是张勇的父母。”吴雁雄说,“按理说,刘笑远身为副队长,有情况应该先和你这个正队长商量的,他却先来找我,说明他和你之间还有问题。”

“他对我做正队长还有点不服气。”张小川笑道,“不过他不清楚我和吴叔叔之间的关系。”

“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吴雁雄说,“对你对我而言都一样,我想小川你应该明白。”

张小川点点头,说:“现在几条线索都引出同一个预言。而这个预言能说明什么呢?好象对本案的侦破没有什么帮助。我总觉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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