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历死亡》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亲历死亡- 第32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罗一超嘘地制止了他说话,指指耳朵。问话之人仔细一听,那名男子似乎在说着什么。

只听他口中喃喃道:“事情已经办完,怎么还不来接我。”

罗一超正在侧耳细听,旁边有人轻轻推了他一下。

他转过头,顺着那位下属手指的方向,他又看到了那辆4路车。

4路车哧地停在凤凰前面,刚才那名男子赶紧上了车。

可是,车门却没有关上,好像还在等谁。

罗一超心里有些发麻,已经不自觉地举起了枪。

“今天不上来,明天总是要上来的。”车里有人冲着罗一超等人隐藏的角落叹息。

车门终于关闭,嗖地冲进凤凰废墟中,消失在罗一超等人眼前。

“丹沉!乡乡!”张小川一把抱住她们,焦急地呼唤。

颜丹沉轻轻抬起手臂,指着客厅旁边的卧室,嘴皮动了一下,却没有说出话来。

她们没事!张小川心里狂喜。

卧室的门还在前后摆动,张小川放下她们,举起枪,啪地撞开门,冲了进去。

里面,康妻口吐白沫躺在床上,两只腿若有若无地蹬两下。

凌晨2点,医院急救室的门终于打开。

“她怎么样?”张小川拉住急救医生急切地问。

“幸好送得及时,病人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如果再迟几分钟,可能就没救了。”医生道,“不过由于严重窒息,其大脑、心脏受到一定程度的损伤,需要住院观察。”

“阿姨没事吧?”另外一处病房里,颜丹沉和郝乡乡躺在病床上。张小川刚进来,颜丹沉就关切地问。

张小川点点头:“已经脱离危险了。这么大岁数的人,经这样一折腾,确实够呛。”

“命总算还在,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颜丹沉叹息道。

“我下楼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张小川问。

——张小川刚下楼不久。

“铃——”有人在摁过道上的铃。

郝乡乡正准备去开门,康妻居然从卧室里出来了。

“阿姨,你还没睡?我们吵着你了吧!”郝乡乡不好意思地说。

康妻笑笑:“人老了啊。前三十年睡不醒,后三十年睡不着。”

她说着摘下电子钥匙,外面走廊上的防盗门啪地打开。

“小川这么快就回来了?”颜丹沉看看郝乡乡。

“钉——”门铃响了。

康妻透过门孔,看了看,道:“是不是我眼神不好,怎么没有人啊?”

“钉——”门铃又响了。

康妻打开房门,伸出头去看了看,恼道:“没人啊。门铃是不是坏了。”

说完啪地关上门。

颜丹沉和郝乡乡在一边目瞪口呆地看着康妻的举动。

因为她们明明看到一名红衣女子牵着一个小女孩从门口进来,现在正木然站在客厅。

康妻转过身来,道:“不知道谁在搞恶作剧呢。你们先忙,我回房休息了。”

说完就扑扑冲进了卧室,啪地把门关上。

正文 第五十六章
?亲历死亡(56)

“哧”,那名红衣女子抬起头来。

颜丹沉呆若木鸡地望着她,那只眼睛,不就是昨晚上在金元看到的吗!

郝乡乡刷地把枪对着她们,手却不住抖动,声音也在打颤:“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红衣女子返着死鱼白的眼睛扫了她们一眼,没有说话。

她牵着的那个孩子甩开她的手,慢慢向阳台走了过来,一步步靠近颜丹沉和郝乡乡。

“你别,别过来。”郝乡乡几乎快绝望,“再过来,我,就开枪了。”

小女孩嘿嘿地笑出声来:“你放心,我若说你三更死,绝不留你到五更。”

说罢,一下拨开脸两侧垂下的头发。

“我条件反射就抠动手枪,谁知道手指一点力气都没有,手像僵住了一样。”郝乡乡心有余悸地描述道。

“然后呢?”张小川急问。

小女孩刷地拨开脸两侧垂下的头发,一张诡异的脸呈现在郝乡乡和颜丹沉面前。

“啊”,颜丹沉一下摊倒在地。

“啪”,郝乡乡的手枪掉落下来。

“虽然听人说过,但没有亲见,我绝想不到世上还有如此恐怖的脸。”颜丹沉提起来还惊魂未定,“原来最吓人的不是鬼,而是走了形的人。”

“嘿嘿。”小女孩又笑了笑,居然弯下腰来伸手摸了摸郝乡乡的脸,然后又在自己脸上比画了几下,“怎么每个人的脸都不如我的好看。”

郝乡乡几乎晕厥。

小女孩站起身,转而向康妻的卧室走去。

“既然已经看到我了,还躲什么躲?”小女孩尖细的嗓音叫道,“要怪只怪自己命苦,偏偏和孙小红那个贱货勾勾搭搭。”

卧室门扑地被弹开,小女孩拉着红衣女子钻了进去。

“你们——”里面传来康妻哆嗦的声音。

“我当时几乎没有知觉,”郝乡乡道,“恍惚听见卧室里传出阿姨嗝嗝的声音。”

“后来听到你的声音,我真怕你进来会遭遇不测。不过你进来后,卧室里的声音突然就停止了。”颜丹沉补充着。

“当时我看到外面铁门居然开着,心里说不出有多急。”张小川叹道,“幸好大家都没事,不然——”

“对了,张队,阿姨似乎已经预感到晚上会出事,她把儿媳、孙子都送出去了。”郝乡乡突然道。

“经乡乡这一提我也觉得奇怪。她说是给我们腾地儿,我看不尽然。”颜丹沉道。

天亮后,张小川通知了康妻的家人。

她儿媳、孙子都赶到了医院,劫后余生,一家人悲喜交集。

张小川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家人又哭又笑,心头稍微有一些宽慰,挽救了一个人的性命,说不定就是挽救了一家人的幸福。

“我已经没事了,别给大牛说,省得他担心又跑回来。”病床上的康妻对儿媳说。

康家媳妇点点头。

“把冬冬带走,回去给我熬点汤。”康妻吩咐儿媳,“我有话给张队长说。”

康家媳妇含着泪花拉着冬冬离开了病房。

“奶奶,您好好休息,我叫妈妈给您熬您最喜欢的桂圆莲子羹。”冬冬到了门口,还回过头喊道。

康妻笑着点点头:“冬冬真乖。快回去吧。”

“阿姨,你儿媳真好。”张小川感慨地说。

康妻笑笑,道:“张队长,昨晚上要不是你,只怕我已经去会我们家老康了。”

“大妈,你别这么说,都怪我到你们家打乱了你们的生活。”张小川内疚地说。

“你来不来,她们都会找上我的。”康妻叹道。

“你早就知道了?”张小川惊问。

“你们第一次来调查崔家的事,我就知道我活不了几天了。”康妻难过地说,“我只是担心我的孙子和媳妇,所以那天你们一走,我就让她回娘家去了。”

张小川静静地听着,他相信眼前这位老人心里一定藏着许多惊人的秘密。

“十八年前,京剧团接连死了两个人,接着漆风死了,崔长生死了,老康死了,后来贺红雷和孙小红也死了。我以为我也会随他们而去,谁知道却活到了现在。”康妻缓缓道。

等等,她怎么知道程金定的死,连吴叔叔都是后来调查过程中才发现的。

还有崔长生,别人都说他搬离了北市,她怎么知道是死了?

“你一定奇怪为什么我会知道得这么清楚,对吧?”康妻道。

张小川点点头,问:“你是怎么知道程金定死讯的?”

“她死的时候,老康就在现场。”康妻道。

张小川惊呆了。

“那天,孙小红紧张地打电话过来,叫老康无论如何要把京剧团的程金定带到南市去。老康到剧团,死拖硬拽才把程金定带上车。他们的车在半路上不知怎么出了故障,大家下车休息,司机在车上检修。突然,车子一下开动,把当时正在车前的程金定砰就撞死了。这样的事有一万张嘴都说不清,老康只好把尸体抛到山崖下回来了。”康妻道。

“这事孙小红知道吗?”张小川问。

康妻摇头道:“回来后老康不敢说实话,就对孙小红说程金定已经在南市安顿好了。”

“孙小红什么反应?”张小川问。

“孙小红没说什么,但是据老康讲,她好象早已知道结果了。”康妻回答。

“那崔长生呢,你怎么知道他已经死了?”张小川问。

“孙小红告诉我们的。”康妻道,“漆风死后,孙小红就过来警告过我们,要小心。过了几天,孙小红过来说,崔长生死了,要我们赶紧躲起来。”

“她可曾说过他们是谁害死的?”张小川略有些兴奋,查了这么久终于快看到真相了。

“孙小红没说,老康也没告诉我,但我猜也猜得了七八分。”康妻恨恨地说,“昨天晚上她不是又来了么。”

“崔婴婴!”张小川道。

“还有程金定!”康妻道,“十八年前老康突然爆死,我还只是怀疑。昨天晚上程金定亲自指着我说,十八年前的血债今天要还了,我才确信,老康一定是她们害死的。”

“她们为什么要杀其他人?”张小川问。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康妻道,“之前孙小红已经在和崔长生密谋除掉崔家夫人,只是被她先下手了一步。”

“啊!”张小川惊道。

“孙小红嫁给贺红雷后,经常和崔长生接触。崔长生本就对他妻女有所不满,接触到孙小红后,他那种不满愈加强烈,发展到后来甚至商量怎样才能把她们母子除掉。”康妻道。

“你怎么知道的?”张小川问。

“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贺红雷当年还在做副书记的时候就在贪污挪用公款,”康妻叹道,“老康在这其中出过不少力,也得过一些好处。他们没把老康当外人,我们家几乎就是他们的大本营。”

张小川看着眼前这位满头白发,神色憔悴的老太太。她能把事情说出来,不知道经过了多大的内心挣扎,他实在不忍心再往她伤口上撒盐:“其实我们已经知道。你放心,不必写的我们尽量不写进报告。”

康妻挣扎着爬起来,拉住张小川的手道:“张队长,真谢谢你了。”

当初拿了多少,后来就得还多少!拿了钱的都已经遭了报应,妻子儿女十多年后还不得安身。如果当年他们能看到现在的结果,他们还愿意那样做吗?

“孙小红可曾提起过杜离花的死因?”张小川问。

康妻摇摇头,道:“没听他们明说,不过有一次谈话中好象提过。那次孙小红惋惜地说杜二小姐可能没救了。当时崔长生问她为什么,她回答说药方已经被换了。”

难怪杜二小姐死了十八年还不相信是孙小红毒死了她!

原来毒死她的真是另有其人!

“崔婴婴的母亲呢,怎么现在没见过她?”这是张小川最大的疑问。

“孙小红死的头天好象去过崔家,”康妻道,“后来孙小红一死,崔家夫人也没踪影了。”

正文 第五十七章
?亲历死亡(57)

出了病房,张小川觉得心情豁然开朗。

似乎一切都要云开雾散了。

“张队!张队!”有人在喊,原来何平、罗一超等人也赶到医院来了。

张小川愉快地应了一声,很久没有这样的心绪了。

“听说小颜和乡乡住进来了,大家都很担心!”何平道。

“走,去她们的病房。”张小川拉住何平道。

“张队,给你报告个事儿。”罗一超说,“昨天晚上,凤凰大厦倒塌时里面还有一个人。”

“谁?”张小川问。

“就是下令拆除楼顶亭子的副总。”罗一超回答。

“啊,”听完张小川的叙述,大家都很惊讶,特别是郝乡乡惊呼一声。

“这样说来,杜离花真不是孙小红毒死�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