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窥(她的秘密)》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窥(她的秘密)- 第3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芤黄鹂戳恕�

  一天,我在看之前拍的照片时,记起了那个曾经进过她房间的男人,我没有看见男人出来,会不会他还在她的房间里呢?要是有个活人住在她的房间,是没法躲过我的镜头的,除非他生活在卫生间这个死角里,或者就是他已经成为了一具尸体。

  一个美女在浴室中肢解了一个男人的身体,将他的身体分批装进每天都要丢弃的垃圾袋中,而把他的脑袋放进冰箱里。那位杀人的美女也许精神上出了问题,每晚看到男人的脑袋后,她才能安心地去睡觉,因为她知道自己的丈夫天天陪在自己的身边,再也不会出去鬼混了。

  听过这个俗套的故事吗?之所以我会想到它,是因为我曾有过怀疑,莫非冰箱里是那个男人的尸体?

  反正这样一个行为怪异的女人,碰上一个我这样的摄影师,发生什么怪事都不足为奇。

  第七天,她没有再跳那惹火的舞,起床后她穿了一身火一样的红色长裙,挎上一只同样鲜红的皮包,出门去了。

  之后三日,我在照相机前苦苦等候,等来的竟是一个震惊的消息。

  天边传来隆隆雷声,一场大雨即将席卷上海。

  公寓楼里那对演技一流的小夫妻熄灯入睡,我估摸着应该已经是凌晨时分了,但她已是第三个晚上没有回家了。

  突然门外的走廊里响起了清脆而又急促的皮鞋声,脚步到我的门口戛然而止,紧接着是三记有力的敲门声。

  我心头一紧,是谁会在深夜来敲我的门呢?

  我赶忙把照相机连同架子搬到角落,又蒙上了一块布,打开床头柜上的台灯,大声问着门外的人:“谁啊?”

  这些天来我第一次开口和人说话,嗓子没有放开,听起来反倒像被吵醒的嘶哑嗓音。

  “不好意思打扰你睡觉,我们是警察,今天晚上发生了一起刑事案件,有些事情需要向你核实一下。”门外的男人说道。

  我打开了门,看见外边站着一胖一瘦两位身着制服的警察,莫非我偷拍的事情被发现了?我最多算游走在道德和律法的边缘,我虽然违纪过,违规过,可从来没违法啊!最恶劣的事情也就是在我十岁那年揍了隔壁的一个小流氓。

  咦?他什么时候穿上这身制服了?难道是来要报仇的?

  瘦警察向我出示了证件,继续说:“麻烦你穿好衣服,立刻跟我们走一趟,有些东西正等着你去看。”

  他好像没认出我来。

  “什么东西?”我不禁感到奇怪。

  瘦警察有点不耐烦,催促道:“到了你就知道了,现在赶快去穿好衣服。”

  我刚要转身去穿外套,那名胖警察探头朝暗淡的房里扫了眼,我取过门旁的外套有意无意地挡住他的目光,生怕被他看到桌上来不及收起来的照片。

  “你的眼睛怎么了?”胖警察直起身板,点点自己的右眼眶问我。

  “怎么了?”我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右眼,没什么感觉。

  胖警察笑着说:“照照镜子,你都快成海盗了。”

  我关上门,满不在乎地说:“我眼睛没事,你们不是赶时间吗?快走吧!”

  胖警察摸摸自己的圆脸,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

  实际上,我也不知道自己脸上的什么东西,引起了这位资深警察的注意,连身旁的瘦警察也没有搞明白胖警察为什么会笑。

  瘦警察不停摆弄挂在后视镜上的平安符,老是想让平安符正对着前方。

  第一次坐警车,就见识了我听说过的所有交通违章,逆向行驶、闯红灯、超速、强行超车等等,我觉得警车鸣笛和警察鸣枪的效果差不多,听到这两种声音的人和车都不敢乱动了。

  我虽然猜不到他们要带我去看什么东西,但如此玩命的车速让我知道,一定发生了十万火急的事情。

  在车上,我琢磨着刚才胖警察的怪异笑容。可是用手机屏幕照了半天脸,除了黑眼圈可以和加勒比海盗里的杰克船长相提并论之外,实在找不到其他的海盗特征了。可是看到别人有黑眼圈需要表现得这样高兴吗?

  车在一条小巷口停了下来,小巷里停着好几辆警车,蓝色和红色的警灯交替闪烁着,有不少穿黑外套的人在一根黄线围成的圈子里走动着。

  外面已经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震耳的雷声呼唤着更狂烈的风雨。

  “赶紧!要下暴雨了。”瘦警察望了望闪电交错的夜空,快步跑向小巷的深处。

  胖警察似乎职位很高,一路不断有警察向他敬礼致意,大家都称呼他为诸葛警官。

  我跟着他俩来到黄线旁,终于知道了他们要让我看的是什么东西。

  已经开始积水的地上,一个女人背靠墙壁斜坐着,舌头含在红唇之间,腰部扭曲成不可思议的角度,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指甲在挣扎时都磨裂了。长发盖住了她的脸,但盖不住脖颈处青紫色的伤痕,那是被人扼颈杀害时留下的印记。她白皙的皮肤此时看来像冷冻过的死尸,格外恐怖。

  我认出了她,女尸身上那条红色长裙是我最后一次看到她时的装扮,那火一般的艳丽色彩此时却在被雨水打湿后变成了黑色。

  她,或者说它,永远失去了令我面红耳赤心跳加速的魅力了。

  “你认识她吗?”瘦警察在一旁问我。

  我的余光扫到胖警察在一旁死死盯着我的脸看。

  “不认识。”

  我要是说认识她,那么我侵犯他人隐私的罪行,会让我认识到法律的严肃性。

  瘦警察有点不相信我,重复问了一遍:“你看仔细了,你怎么会不认识她呢?”

  “我真的不认识她,你们怎么会以为我认识她呢?”我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算作不认识她并不为过。

  两个警察相对一视,改由胖警察问我:“你既然不认识她,为什么我们在她随身携带的皮包里找到了你的名字和地址?”

  “我的名字和地址?”我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胡诌起来,“没准是个保险推销员吧!”

  “你有见过这样打扮的保险推销员吗?”瘦警察没好气地说。

  “先别讨论这些了,”胖警察伸手制止了我们的谈话,对我说,“我们请你来主要是让你看一看这个。”

  说着,他指指死尸倚靠的那堵石灰墙。他稍稍移动了一下死者的头部,在尸体右耳的位置,墙上刻有两个看起来像是汉字却又不是汉字的符号。

  胖警察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接着说:“因为马上就要下大雨了,这个证据很快就会遭到破坏,所以我们才心急火燎地找你前来,希望你能在第一时间看一下,给我们提供一些有价值的资料,毕竟在案发四十八小时内的追查是最有成效的。”

  “这是什么?”我问道。

  胖警察说:“这是‘冰箱’两个字,看起来像是死者临死前,被人摁在墙上的时候,用指甲在墙上写下来的。”

  我听罢,扭过头一看,石灰墙上写的果然是“冰箱”两个字,只是刚才没有发现,应该倒过来看而已。

  冰箱指得应该就是她新近购买的那台,自从有了那冰箱,她的行为开始一反常态,冰箱里一定隐藏着重大的秘密。我这样想道。

  她在口袋里放着我的资料,又拼死在墙上留下“冰箱”两个字,想必这些都是为了我能第一时间发现她的提示,可她究竟为什么要偷偷暗示我这些事情呢?

  “想到什么了吗?”胖警察虽然是笑眯眯地问,但他敏锐的目光让我很不自在。

  “没什么。可能杀她的人名字或者绰号叫‘冰箱’吧!死者被杀前一般不都是留下凶手的名字吗?”

  我扯远了话题,打算先不提起冰箱一事,凡是危及我偷窥曝光的事情都必须禁止,况且我前面已经撒谎说不认识她了,现在如果坦白冰箱的事情,反而会在警察心里加深我的嫌疑,那个胖警察看起来早就对我心存怀疑了。

  一对医务人员开始清运尸体,墙上的字迹也已经被雨点破坏。

  雨淋在身上很冷,无人交谈的凶杀现场更冷。

  瘦警察咂咂嘴,打破了沉寂:“那你还有什么情况要反映给我们吗?”

  我摇摇头表示没有。

  胖警察突然问我:“你是做摄影师的吗?”

  我打了个冷颤,此时恰巧响起一个惊雷,掩饰了我的惊慌。

  “不,我不是摄影师,我只是个退学的学生。”我忙摆手解释,好让胖警察别再继续联想下去。

  瘦警察打断了我,挥挥手打发我道:“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先回去吧!”说完,和几位蹲在地上的勘查人员交谈起来。

  我最后看了眼她瘫软的尸体,问胖警察:“你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吗?”

  胖警察说不知道。

  瘦警察在一旁再次催促:“你怎么还不走啊!”

  我看看胖警察,他冲我耸耸肩,手一摊说:“我也没办法,我不会开车。”

  看起来不会有极速专车送我回家了,我拉紧了衣领,客气地道别:“没关系,我自己走回去就行了,幸好雨还不算大。”

  刚说完,细雨转瞬变为倾盆大雨。

  反正也淋湿了,只要别再来响雷就行了,否则心脏受不了。

  刚这么想着,雷声大作。

  我估计一定是自己的行为触怒了天上的那位,于是不敢再去想什么,快步跑回了家。

  而那个她,在我脑海中留下的最后记忆,是裹在尸袋中,被毫无怜香惜玉之心的医疗人员丢上了救护车。而她留下的那两个字,也在大雨的洗刷之下,连同她死亡的痕迹一起被冲得干干净净。

  这居然就是我同她的第一次邂逅。

  “冰箱”两个字对我而言,是全世界只有一个人知道的暗语,但要知道它的含义,还有一道难题摆在我的面前,我要怎么进她的房间打开冰箱呢?

  我猜没有我的帮助,警察要查到她的住址还需要一段时间,毕竟对他们来说,发现的是一具无名女尸。

  在此之前,我先要搞清楚冰箱里的秘密,顺便找找她的房间里有没有留下我偷窥的证据。

  要进房间必须能打开房门,如果无法打开房门,除了小偷,一般人有两种方法,一是报火警找来消防队,二是找马路上的开锁匠。

  权衡之下,报火警的方法被我否决,因为消防队的排场实在太大,真让他们开门,整条街都会知道我所干的事情了。

  于是我选择了光荣路转角上的锁具店。

  锁具店名叫“泉开”,音同“全开”,老板的潜台词就是没有他打不开的锁。有了这样的信誉保证,我大步迈进了店里。

  老板正唾沫横飞地给人介绍着自己研制的新型锁具:

  “我这把锁,防撬、抗砸、耐腐蚀、上至400度高温至零下40度,都没办法强行打开它。这么和你说吧!你要是丢了这把锁的钥匙,就直接考虑拆门,别想着开锁了。”说完,他还很用力地拉了拉手里的环形锁。

  顾客听得一愣一楞,迟缓地问:“要是锁了,那你打得开它吗?”

  老板摇首,答:“我也没办法。”

  顾客转身往门外走,说道:“你这锁太好了,我还是不要了。”

  我突然觉得在哪里见过老板,但又一时想不起来。

  老板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