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约 作者:安妮塔·蓝伯》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婚约 作者:安妮塔·蓝伯- 第17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你少花言巧语。”

  “你肯替我包扎伤口吗,局长小姐?”他轻声问。

  明知自己不该做,却又肯定自己会做,茱莉说:“好吧,只要你穿上一件干净衬衫,同时替我做一件事。”

  他舔舔唇。“我可以替你做许多事。只管把你的心愿告诉我,不过你并不需要用任何东西交换我的殷懃。”

  花言巧语并不是他特有的本事,她听多了。“你可以准许我雇用你的车夫。就是威尔斯亲王赞誉有加的那一位。”

  “什么?”困惑加上他刮去了胡须,令他的神情变得很年轻。

  “我已订制了一辆邮车,我希望请你的车夫教道格和其它年纪较大的孩子驾驭马队。利用周六下午比较方便。只有那一天他们都会在巴斯。”

  他无法置信地呛了一下。“你还真懂得要求,安茱莉。”

  听到他叫她的名字,纵使这句赞许是用咒骂的口气说的,她却感到十分快乐。

  “如何?咱们一言为定?”

  他笑了。“我的一切都是你的,包括我的车夫。”

  “谢谢你,但是车夫的协助会得到回报——记得穿上衬衫。”

  “不客气;”他哈腰。“我在楼下跟你会合。”

  稍后,茱莉坐在书房中一张凳子上,一面用纱布将他的伤口好好包扎起来,一面庆贺自己做了一笔好买卖。车夫派边和雷克的高级座车,将听她的使唤。

  “告诉我新马车的事。”他瞅着她的手艺说。

  她起身取过她的大皮包。“我拿给你看。”她取出草图递给他。

  他研究半天。“这是你画的?”

  “不,是马车制造商画的。”

  终于,他指着车顶。“这是什么?”

  “一只备用车轮。这是我的主意,我画上去的,不过我画得不太好。”

  “很聪明,而且出色。”

  茱莉得意很好想大叫,但她忍住了。“谢谢。其实这只是务实。我负担不起在沿途各地每一个客钱都买只车轮备用,我也承担不起误期的损失。”

  他将草图摊在腿上。“你有没有想过把车轮放在车厢和车夫座前的防护板中间?而不是放在车顶上?”

  她皱起眉,试图想象那个设计。“我不太懂。”

  “过来。”他示意她过去,指指他的椅子扶手。她没有动,他动。“我以水手的身份担保,绝不会吃了你。”

  “我从不相信水手的承诺。”

  他扬起眉。“那么,以绅士的身份保证行不行?”

  她大笑。

  “我颇受伤害。”

  “你早就受伤了。”她坐在他的扶手上。

  他冲她热诚地一笑,她愕然看见他颊上有个酒窝。

  “什么事这么好笑?”他问。

  “没什么。”她说。

  他摸摸他光秃秃的上唇。“你怀念我的胡须吗?”

  “我还怀念亭斯罗路上的劫匪呢!把你的主意告诉我。”

  他指着草图。“如果车轮放在这儿,夹在车厢和防护板中间,会比较不占空间,而且不会震动脱落。”他画了一个车轮,传神极了,简直会从纸上滚下来似的。

  “哈,我明白了。”她指着车顶。“而且也不会刮落油漆。你在哪学的画?”

  “我不记得学过,好象从小就会。”

  “你很有才华。”

  他按住她的手,轻捏一下。这温柔又自然的动作让茱莉心中一热。她忆起他的手在她身上的感觉。当时他很急躁。此刻他却显得深情款款,几乎像个丈夫。

  抬头看她,他说:“我们会是一对好搭档,局长小姐。今晚跟我共餐。”

  “谢谢,不了”

  “厨子准备了牛排,”他劝哄道,一面放下卷起的袖子。“还有的鱼汤,和十几道应该禁止享用的美味。答应吧。我们一面吃牛顿派,我会一面告诉你派迪有次赢得赛车冠军,结果竟然给他的长子娶到了一位子爵之女的故事。”

  她应该拒绝,她不该跟齐雷克共进晚餐。但是她得庆祝邮车这件喜事。她整天都好开心,很想多享受这感觉一会儿。“我不吃牛顿派。”

  “没问题,”他包容地说。“咱们就删除这道点心,反正还有杏仁软冻。”

  她垂涎欲滴,但不是为了点心。

  “答应我,留下来。”

  她可以只是跟他分享她的喜悦,不是吗?这并不表示她在鼓励他,是不是?她没把握。

  “茱莉?”

  “外婆会等我回家。”

  “她最好早一点习惯没有你的日子,我们会通知她你会晚一点回去。”

  茱莉暂不理会他的批评,径自提起早上冒犯他的事。“我为她对你的态度道歉,她只是忠于我的规定。”

  “那情况确实很尴尬。”

  他的措辞太委婉了,茱莉心想。“不管你我之间情况如何,她无权拒绝收取你的信。她知道我甚至收取桑福的情书。”

  “情况非比寻常。”

  当然非比寻常,因为雷克爵爷有一封情书要投递。愉快的心情蒙上一层阴霾,她纳闷自己何以会在意他写信给他的情妇。它只不过更加证明他是因为她父亲勒索他才追求她。“是啊,晤,你的信件是你的事。我跟外婆说了。我保证,雷克爵爷,以后万一她再出来取信,也会收取你要寄发的信件。”

  “不,不行,你也无法改变我的心意。”

  困惑不解,茱莉问:“也?这话是什么意思?”

  “公爵夫人曾经一直坚持要我把信给她。我拒绝了——理由很明白。”

  “可是外婆说——”茱莉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地板似乎在摇晃,她站不稳了。她唯一信任的人竟然说谎。外婆并不是严守只取公爵以上的贵族信件之规定。她曾经试图拿到他的信,是被拒绝的羞辱感令她说谎。

  “我猜你听到的是另一种版本。”他轻声说。

  “难怪,”她自卫地说。“你伤了她的感情。”

  他欲言又止。过了片刻,他说:“我们不要让外婆受伤的感情破坏了我们的夜晚,或干扰我们的交易,是吧?”

  茱莉仍在设法忍受外婆说谎的事实﹒她心不在焉地道:“交易?”

  “我把派迪借给你,你要收取我的信件——即使我还未成为公爵。同时你还要跟我共进晚餐。”

  “我没有同意共进晚餐。”

  “别再为你外婆的事烦心,”他开朗地说。“我会写个字条通知她。”

  凝望他翠绿如夏日绿叶般的眸子,她怀疑自己这辈子拒绝得了他。脆弱的感觉袭来,她峻色道:“你不能给她写字条。”

  他傻了一下,然后玻鹧郏涿畹嘏恕K舳⒆潘钏欢约旱降姿荡砹耸裁础!澳阄裁瓷俊彼唤狻�

  他抽回手,移开目光,但茱莉仍及时看见他眼中的怒火消退。

  “我不是生气;”他说。“我只是饿了。”

  他瞬息万变的情绪教人莫名其妙,她极盼有机会揭开这个男人深藏的秘密。也许是他的手臂在痛。她想谈它,谈谈他和他的生活。她想问他刮去了胡须感觉有何不同。她想知道为什么自己觉得对他倾心。

  但是内心里;她其实早已知道。她太寂寞。以邮政女局长的角色而言,今天她达成了一个心愿。她想要庆祝订制邮车之事,但是她以为可以跟齐雷克一起庆祝却想错了。

  “我实在不了解文娜。”他轻声说。

  “你不能期望她因为我同意与你共进晚餐就容忍你——如果我同意。”

  “我对她没有任何期望——除了她的干涉。你来写字条,我派人送去。”

  他似乎沉溺在哀伤之中。或许他也跟她一样寂寞?这个可能勾动了她的同情心。“别再谈外婆了。我告诉过你,我们可以成为朋友。你看不出我正在努力这样做吗?”

  “那就跟我共进晚餐。”

  她不该,她该回家查核帐簿。

  “茱莉,”他又握起她的手。“我们将不只做朋友,我们会做夫妻。”

  “不会。我不会听凭家父的使唤嫁给你的。”

  “你肯因为我的求婚而嫁给我吗?”

  “不。”

  “那么,在你自己的心的要求下呢?”

  “我的心不偏不倚,与此事无干。”他扬起眉,她知道他会反驳她。“我知道你要说什么,齐雷克,但是没有用。”

  他笑了,那罕见的酒窝再度浮现。“我要说什么?”

  茱莉不理会自己的心慌意乱。“你正要说,我若不答应嫁给你,你会立刻强暴我。”

  “错了,我只是要问,你喜欢用铅笔还是蘸水笔。”

  她莞尔了。“铅笔。还有,你要穿上外套才行。”

  “是。而且我保证吃完点心才强暴你。”

  她写好字条,他派人送去之后,他领她走进餐厅。长长的餐桌光亮洁净,一支蜡烛照射着首尾两个餐位。茱莉想起她上一次来克利夫兰公爵府邸作客的情景。她犹可听到外婆喘息笑着,责怪所有带她跳舞的男士把她累瘫了。过了一星期,意外事件结束了她的跳舞生涯和其它太多的乐趣。

  “你在想什么?”雷克替她拉开椅子问。“你的神情好忧郁。”

  “我在想外婆原来是多么喜爱跳舞,以前她的日子好快乐。”

  他挥手示意桑福退下。管家离去后,雷克拿起他的盘子和银器走到她这一头。他坐下,给自己倒杯酒。“她是出了什么事?”

  “五年前,她的猎马把她摔到石块上,她摔断了腿和髓骨。”

  “她在采石场附近骑马?”

  “不,在上好公园。当时公园还在施工中,艾罗夫主办了一次野餐会,顺道打猎。”

  “真可怜。不过,今早她看起来身体情况甚佳——几乎一点也不跛。”

  茱莉对那件意外原本的忿怒早已随时间化为遗憾。“温泉很有助益,只是她得天天去才行。有时候她跛得很厉害,冬天尤其糟糕。”

  “克利夫兰公爵说,她曾经是巴斯城的女皇。”

  回忆在茱莉脑海中翻腾。“的确,以前韩森园常常演出戏剧,举行化妆舞会,晚宴可以持续数小时之久。”回忆退色,化为晦暗的影像。“我们会莫名其妙开怀大笑,我们会拿芝麻小事来打赌。”

  他挑眉。“你?毕梧说你从不赌博。”

  她满怀悔恨说:“现在不了。”

  “因为你外婆行动不良。这又为什么改变你对赌博的喜好?”

  他的反应太快了。随他怎么认为都行,她不会说出她对这件事的想法;那些原因太隐密、太痛苦,她半真半假告诉他:“我没有钱赌博。”她举起酒杯。“我们要敬什么事,或什么人?或许敬家父促成你我相识吧。”

  他音调低而急切地说:“不,一提到他,你那聪慧的脑袋就立刻封闭起来。”他微微一笑。“咱们敬新邮车即将上路。”他与她碰杯。“同时敬那位设计了它的聪明女子。”

  喜悦淹没了晦暗的思绪。“我只是想到这个主意罢了。”她凑在杯口上说:“这理由已够充裕。你不害怕进步吧?”

  “当然不怕。若非有人想到使用工具和语言等等,我们现在还活在穴居时代呢!”

  “同感。”

  鱼端上桌,管家再度退下后,茱莉说:“你想念海上的生活吗?”

  雷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