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震惊全国的“四尸,七骨,一肉馅”杀人惨案,在短短三个小时内成功告破。
德令哈市公安局一夜成名。青海省公安厅誉以本局殊荣嘉奖外,还给当晚参加任务的三十多名警员均发放了“特殊津贴”。几日后德令哈市公安局被北京公安部授予“全国模范警局”的殊荣称号,并通报嘉奖。
黑店主夫妇对他们谋财害命的事实供认不讳,法院根据有关刑法条例判处他们枪决。让我感到意外的是,那个被我开枪打伤左肩的男人居然要求要见我。
在两个警务人员的陪同下,我见到了他。他看到我的第一眼显得异常平静,我所预想的混乱场面并没有出现。
“你是警察?”他冲我笑了笑,淡淡地问。
“不。我是城管。”我强颜镇定,冷冷地说。
他显然对我的回答有些吃惊,但很快又淡定了下来。“能再让我瞧瞧你那块古玉吗?”他眼睛里射出一道寒光,仿佛跟那寒玉有着某种默契。
“你想干什么?”我无法强迫自己再佯装镇定了,紧张地问。
“您别误会,我只是对那块古玉情有独钟,临死前想再看看它,死了也就瞑目了。”他用乞求的口吻跟我说。
我被他的执著动摇了,伸手从兜里掏出寒玉递给了他。他接过寒玉,捧在手心爱不释手地把玩着。他深深的陶醉其中,完全忘记了自己已经身处死亡的边缘。
突然,他的眼睛里射出一道寒光,似乎与寒玉融为了一体。他仰起头“嗷嗷”兽吼了几声,表情显得异常痛苦,额上青筋突起,脸上的皮肤扭曲变形。他的眼睛,鼻子,耳朵,还有嘴里同时开始往外渗血。他全身抽搐得很厉害,耳鼻喉嘴已经从起初的渗血变为泉涌。我恶心地干呕了几下,转身大叫着跑出了探询室。一群身穿白大褂的医生与我撒肩而过,紧张地冲了进去。
半个小时后,一名警员给我送回了寒玉。犯人已经不治身亡,我的古玉是警察从血泊中捡回来的。黑店主被定性为“离奇死亡”,反正过几天就要枪决了,倒是省了子弹,警察也没有再花费时间深究其死因。
两天后,我决定离开这个鬼地方。
德令哈市公安局正副局长,以及数十名高级警官亲自在贵发祥大酒楼设宴为我饯行。除此之外,他们还经青海省公安部的批准,以省公安部的名义向我们城管局致函为我请功,并致谢。
在八几年的时候,铁路还没有修进西藏,到德令哈就终止了。我的下一站是距德令哈400多公里的格尔木市。公安局专门派了两个警员和一辆车要送我去格尔木,盛情难却,我只好恭敬不如从命。
于是,我在两个警察的陪护下坐上了开赴格尔木的警车。
第六章 盐泽鬼市
更新时间2011…3…19 21:28:28 字数:4877
我和警员小郭、郑吉祥三人,上午十点钟从德令哈市出发了。
虽然距格尔木只有400多公里的车程,但由于要途经地形复杂的柴达木盆地,预计需要十五个小时左右才能到达。
汽车驶出200多公里,我便不时看到成群结队的野生藏羚羊、野牦牛、野驴、白唇鹿,从我们的车窗外闪过。小警员郑吉祥告诉说,我们已经驶入了有着“聚宝盆”之称的柴达木盆地。看着外面怪异的地势,我这才明白,原来所谓“盆地”,顾名思义,真像是一个放在地上的大盆子。柴达木盆地的地形四面环山,中部低平,多为丘陵;正如一个盆子放在地上。
小郑指着头顶的大山热情的向我介绍着,这座是祁连山脉,那座是昆仑山脉,还有阿尔金山脉和布尔汗布达山。他的热情让我都有点受不了,我能理解,他当初扇我的那记耳光使他一直耿耿于怀。小郑想用这种方式来表达他对我的歉意。其实我早就已经忘记还有那么一档子事了。
小郑一口一个“司令”的叫着,完全像是一个下属对待上级的那种谦恭和卑微。我们都是国家公务员,论品级,他跟我应该是半斤八两,相差不大的。所以我觉得,郑吉祥没有必要这样对我,我必须纠正这个错误。
“小郑啊,跟你商量个事。大家都是国家公务员,算是同志、同事关系吧,你以后在我面前就别跟个下属似的了,怪别扭的。”我微微一笑,一边看着窗外闪过的美景,一边跟郑吉祥说道。
“同事?不行!不行!这怎么能行呢?您年轻有为,已经身居司令一职,而我只不过是个小小的警员罢了。我怎么敢跟您齐名做同事呢?”小郑以为我还在为那一记耳光的事要跟他计较呢,忙不迭地解释着,暴汗直流。
身居司令一职?我。。。噢。。。我明白啦!原来是他们一直把我的名字当成了我的官衔。怪不得就连那警察局长也对我毕恭毕敬,见了我跟见了老子似的。
我“噗哧”一声差点笑得背过气去。“哈哈。。。司令。。。我是司令!我是司令,我自己怎么不知道啊?哈哈。。。”
小郑被我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和白痴般的狂笑搞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半张着嘴痴在了那里。
我一只手压着我那快要笑破的肚皮,另一只手抹了抹将要流下来的眼泪和鼻涕,然后又拍着小郑的肩膀,狂笑道:“其实。。。哈哈。。。其实我根本就不是什么狗屁司令!我只是小城管而已。。。啊哈哈。。。”
小郑依然无法理解我这种非正常状态下的解释,疑惑道:“那。。。那你的介绍信上。。。?”
介绍信?说到介绍信,自从局长给我后我还真没仔细看过呢。
我从包里翻出介绍信,打开看到第一句“本局特职人员司令派往西藏公干”这句话,眼前一黑差点气晕过去。局长也真够能溜的了,小学文化水平还想学人家政府小秘书那样,人模狗样地给我开个介绍信,让我好拿出去风光一番。什么叫“本局特职人员司令派往西藏公干”啊?这不明摆着让那些实心眼的人钻空子吗?你要是写个“本局城管人员司令,派往西藏公干。”这也行啊!实在不济,你在“特职人员”和“司令”之间加个小标点,写成“本局特职人员,司令派往西藏公干”。这倒也能说得过去啊!可偏偏。。。唉!
经我苦口婆心,大费周章老半天的解释后,郑吉祥和小郭总算明白了本人的真实身份。我叫司令,是一个小城管,不是司令。
说话间,车子拐过一座山峰,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望不到尽头的巨大盐湖。盐,到处都是雪白色的盐堆。它们洁白如雪、晶莹透明,似钟乳、珊瑚、珍珠。。。千姿百态,绚丽多彩。
小郑告诉我,这就是面积达5800平方公里、全国最大的盐湖,察尔汗盐湖。柴达木盆地本身就是盐的世界,拥有大小盐湖30多处,足够全世界的人吃一千年。不仅如此,“柴达木”在蒙语中的含义本身就是“盐泽”的意思。
我们的车子一路狂飙,想尽快驶出偌大的盐区。否则,我们三个人的眼睛将被这白茫茫的盐海刺瞎。
晚上十点多钟,我们的车子刚驶过察尔汗的时候抛锚了。郑吉祥和小郭下车检查了半天后灰溜溜的跟我说,不知道油箱被什么东西戳了个筷子粗的小洞,油都漏光了。最可恨的是,我们唯一的一桶备用油在半路上为树立“中国警察”和“中国城管”的美好形象,也无私奉献给了几个外国旅行者。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鬼地方,我们只能守株待兔,坐以待毙等候过往的车辆救济了。我们三人都上了车,关上车门在车上睡起觉来。
迷迷糊糊之中,我感觉自己尿急的厉害,到处找不着厕所,憋得我团团转。我猛然睁开眼睛,原来是在做梦。一摸裤子,还好,是干的。我摸索着想下车去解决一下,手一摸车门竟然是开着的。我这时才发现,睡在我旁边的郑吉祥不在车上。我心里暗骂道:这小子,下车方便也不知道带上门,万一爬上来个毒蛇、蝎子什么的,不要了老子的命也够喝一壶的啦!
我下了车,就近解决,四周一片漆黑,远了我也不敢去啊。
“小郑?。。。小郑?。。。郑吉祥?”我嘘嘘完要上车的时候还不见郑吉祥回来,于是朝着周围喊了几声。
几十秒钟之后,四周依然一片寂静。一阵阴风簌簌刮来,我不禁得瑟了几下,心想郑吉祥也许就在我们周围大解呢,不好意思吱声罢了。我裹了裹自己的上衣,拉开车门上了车。坐在车上,我却没有了睡意,心里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我一看表正好是午夜十二点钟,郑吉祥那小子还没有回来。我的心“咚咚”跳了起来,暗叫不妙,可能要出事!
我赶紧叫醒在前面驾驶位上酣睡的小郭,我们两人下了车绕着车子的四周巡视。十几分钟过去了,郑吉祥依然渺无音讯。我的心跳愈加剧烈起来,那种不详感也更加真切、现实。
小郭忽然指着马路一侧的荒地,冲我吼道:“司同志,你看那儿!”我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心里“咯噔”一颤。“唉。。。?那里怎么会有星星点点的亮光呢?”我惊奇地自语道。“小郭,我们昨晚过来的时候你看见那儿有人家吗?”我又问站在身旁发愣的小郭。
“嗯。。。好像没有吧?我当时还特意往四周看了看呢,想找个村庄我们过夜。可望了半天也没看见个村落、牧帐什么的啊?”小郭边整理着思路,边惊疑地对我说。
我没有搭话,静静地望着那里发呆。
“该不会是老人们说的鬼市吧!”小郭突然语出惊人地说。
“胡说什么呢?亏你还是个警察呢?什么鬼呀邪的,净瞎说!就算那是阴曹地府,今儿个老子也要去闯一闯!”我冲着小郭一阵训斥后,便迈步朝光亮的根源方位走去。小郭见我是个横着走的拧种,也不敢再拦我。他一个人也不敢留在车里,于是紧紧跟在了我的后面。
我们两个摸黑走了大约四十多分钟后,终于来到了一个小村落。说它是个小村落,却只有七八户民房孤零零的坐落于此,而且四散分开。这里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好不热闹。有户人家的大门上贴着大红喜字,鞭炮齐鸣。几个吹鼓手在前面鼓着腮帮子拼命地吹打着,后面是四个身穿红花衣的人抬着一顶花轿。孩子们围着轿子互相追逐嬉戏,老人、妇女们则跟在后面乐呵呵地有说有笑。
我心里嘀咕起来,这些人真是奇怪,都什么年代了,还兴师动众地抬着花轿接新娘,真是无聊透顶!再看这帮村民的装束,长袍短褂,乱七八糟,毫无章法,从清末到民初不等。我心里“啧啧”称奇,真是一帮与外世隔绝的“桃园居民”啊!
“两位是干什么的?”突然我们身后传出一声低沉阴森的老者声音。我身体咯噔一颤,忽的转过头去,看见一个头发花白,面黄如纸,干瘦如柴,身着紫色绸缎袍,头戴一顶黑色绸帽的老者正站在我们身旁。我心里一惊,这老头是人是鬼,怎么神出鬼没的啊?再说这家伙怎么跟我爷爷死后一个样儿啊?
恍惚间,我的两只腿脚已经不听我的使唤了,噔噔颤个不停。
“我。。。我们。。。我。。。”小郭颤抖着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哼哼着。我估计他的下一个动作一定会是“扑腾”一声跪倒在地,乞求这个老头放了我们。我一把扶住小郭的胳膊,狠狠掐了掐他的皮肉。“大爷,我们的一个朋友走丢了,我们来贵地找找看。”我强装镇定地微笑着说。我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