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大医院去检查了,”雷月坡忙道:“那去吧去吧,我没什么事了,你们把小山照看好就行了。”沈铭琬便起身站了起来,雷复之也跟着站了起来,但是走到门口,雷复之却忽然对沈铭琬说:“你先回去吧。我陪姐姐再坐一会儿。”沈铭琬虽然感到有些奇怪,但还是点头同意了:“好吧,那你坐一会儿就回来。”
雷复之重新坐下。雷子军目光炯炯地望着他。感到他一定有什么秘密的话要要问自己。
果然,雷复之道:“小军,刚才,你好象是说,小山是中了蛊?”
“是啊。”雷子军点头道:“我猜想的。”
“可是,你怎么知道有蛊这回事?”雷复之问题,表情怪怪的。
“最近学校发生了一些事,使我认识了一个云南的苗女。所以知道了蛊这回事,因此,当听说君山身上出现如此怪异的变化时,我马上就想到了,他是中了蛊。”雷子军边说边观察雷复之的脸色,他已经感觉到舅舅似乎对蛊有些了解,因为每次一说到蛊这个字,雷复之脸上的肌肉就会跳一跳。
“云南的苗女!”雷复之喃喃自语,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怎么啦,舅舅?”雷子军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没什么。”雷复之显然是有些秘密不想提,他很勉强地笑了一下道:“那你现在对蛊了解了多少呢?比如,蛊是不是都能够解呢?”
“有些蛊肯定可以解,但是有些蛊是无药可解的。而且下蛊的人也会死。比如情蛊。”说这话的时候,雷子军想起了吉珠,心里又是一阵感伤。
“小山所中的不是情蛊,而是皮毛蛊。那应该可以解吧,现在小山全身骚痒。不住地用手去抓,身上很多地方都抓破了,那些绿毛还带着一股臭味和腥味。根本就无法出门见人,不过,我想应该没有性命之忧吧?小军认识的那个云南苗女还在不在,你和她熟吗?你能不能请她帮忙解一下。”雷复之终于将他心中的焦急彻底表现出来了。
舅舅居然知道小山所中的叫做皮毛蛊,雷子军更加惊讶了。忙回答道:“她已经离开东海了,舅舅,你怎么知道表哥中的是皮毛蛊?您好象也对蛊也有所了解啊?”
听到苗女离开了,雷复之显得非常失望。又自知有些失口,不禁尴尬地笑了一笑:“其实,你舅舅年青时下乡插队,所到的地方就是云南,而且那位置很偏僻。所以也听到了一些关于蛊的传闻。”
“那么神秘的传闻,为什么舅舅从来没有讲给我们听过。”雷子军感到非常奇怪。
六十六章断子绝孙
“那只是些迷信吧。”雷复之笑得很勉强:“所以没有对你们说过。唉。”他叹息了一声:“走了也就算了吧。我的同学是全中国最好的外科医生之一,我已经联系上他了,明天就准备带着君山去北京找我的同学,我相信科学一定能解决小山身上的问题的。”
“不,舅舅,蛊绝不是迷信,而是真的,是我们现在还无法了解的一门科学,你找再好的医生都没用。”雷子军摇头:“非得找到懂蛊术的人才可以解蛊,最好是找到下蛊者本人,照我看,对表哥身上的症状,一定不能等闲视之,咦,对了。表哥怎么会被人下蛊?”话刚说完,他马上想到了雷复之刚才说过曾在云南下过乡的事,不禁愕然道:“伯伯在云南曾经得罪过人?”
雷复之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话。但神情已经表露无疑。
雷子军和雷月坡都紧张起来。雷月坡道:“复之啊,千万不要不把蛊当一回事啊,以前发生过什么事,这里都不是外人,你一定要讲出来,说不定小军可以帮你啊,但最近跟蛊有点缘份呢!”雷子军也道:“是啊。蛊发作起来那是相当可怕的,舅舅你一定要告诉我实话我才可能帮到你和表哥。”又源源本本地把关于罗吉珠死后所发生的情况全部说了一遍。
雷复之听完之后,脸上的肌肉连连跳动,然后忽然捂着脸痛哭起来,他的肩膀不断地耸动着,显然是心中害怕到了极点,他边哭边道:“报应报应,我以为不会有事的,没想到报应还是来了。其实我很清楚蛊的力量,但一直存在着侥幸心理,但听小军这么一说,我终于知道,这一劫是躲不过去的。我…我在云南插队的时候,曾经有一个相好,她是一个苗女,后来我返城,临走时我向她允诺,在城里安顿下来后就来接她,和她结婚,但是后来我在城里又认识了你舅妈,我就一直没有去接她,而是和你舅妈结了婚,后来还有了小山,这件事你舅妈不知道,我也不敢对她说,在我离开云南的前一夜,苗女怕我食言,就给我下了皮毛蛊。我不知道皮毛蛊是什么意思,她只是告诉我,如果我变心把她抛弃另有新欢的话。我注定要断子绝孙!所以当小山出生时,我好紧张好紧张,我怕你舅妈给我生下了一个怪胎,或是难产死掉,后来小山出生了,母子平安,我才长出了一口气,这二十年来,小山一直很健康,我也渐渐地淡忘了苗女对我说的话。直到昨日小山身上长出绿色的毛,我才猛然想起了‘皮毛蛊’三个字,想起了‘断子绝孙’这四个字。我终于知道,苗女的报复终于来了,我猜出想这种蛊一定是致命的,她好狠,她不是让小山在生产的时候死掉,却让我在养了他二十年之后再让他死掉,这对我的打击将会更致命,更残酷。我的老天啊”
“那还等什么呢?”雷子军跳了起来。“那赶紧到云南,去找那个苗女啊,求她给表哥解蛊,否则,表哥只有死路一条,庞天云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啊。”
“二十多年了,谁知道现在回去还找不找得到她。更何况,我违背诺言抛弃了她,她肯定恨我入骨,苗女都是爱恨分明的人,求她解蛊,我半点信心也没有。”
“事关表哥的生命,只要有一线希望当然都要争取,更何况我还认识罗伊人。如果实在不行就请她帮忙,我那么爱吉珠,她一定会帮我的。”雷子军大声道。
“谁?谁?”雷复之陡然一呆。现出震骇的神情。
“罗伊人,就是我认识的那个苗女啊。”雷子军回答道。
“伊人?!”雷复之脸上显露出不敢相信的神情,并不住地摇头:“这么巧,居然是她,我所说的二十多年前的苗女相好就是,就是她呀!”
这实在是谁也没有想到的事,病房中的三个人,全都愣住了。
六十七章前往云南
仅管知道事情不容易解决,但眼前找罗伊人解雷君山身上的皮毛蛊只能是唯一的选择,于是雷复之父子和雷子军连夜出动,一起来到了昆明,又从昆明坐长途客车来到了K县。
这个县城,便是以前雷复之作为知青下放的县城。当年他就是先到这里报道之后,再分到下面的乡村里去了。
从车站甫一出来,看着周围的环境,雷复之便久久不能平静。看其神色,是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之中。
“唉!”他忽然发出了一声长长的感叹。“这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跟我二十多年前的记忆完全不一样了。我变老了,这里却变繁华热闹了很多。”
确实,K县比雷子军想象中要繁华热闹得多,跟现代县城相差无几,他先前还以为K县一定是个比较荒凉落后的县城呢。
从街上的行人来看,苗人很多,但汉人也不少,所以对他们这三个从远方而来的汉人,也没有多少人注意。
“伯伯。我们怎么到阿吉寨呢?”雷子军问道。
阿吉寨便是罗伊人对雷子军所说的地方,她本来是要他半年之后来的,但因为雷君山的事,他不得不提前来了。
“叫辆车。让司机把我们送到山脚下,然后再准备翻山。这里有面的。我们要赶时间来不及吃饭了,就买点零食在车上吃吧,还要带上一些,要翻几座山呢。”雷复之说着。拿出了一张百元钞票,递给车站旁边小卖部的一个服务员,指了几大袋零食和矿泉水:“这些,这些我们都要了。”
服务员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身着苗装,相貌清秀,一双眼睛不但大,而且水灵灵的,和死去的吉珠竟有几分相似,雷子军不禁多看了她几眼。
“好的,老板。”那名少女很有礼貌地应了一声,并接过了钱。
“咦…”这时她看到了雷君山,显得有些吃惊。
虽然是夏季,但雷君山却被裹得严实实,还戴着口罩,以防止身上和脸上的绿毛被别人看见。这副打扮确实是有些怪异,但雷子军从少女的神色和流露的眼光中却看出,她并不仅仅只有因为对雷君山的打扮感到奇怪,而似乎是明白雷君山为什么这副打扮的原因。
但这名服务员马上恢复了平静,并收回了眼光,她俯下身去,将雷复之所点的点心和水先递给雷复之,又准备去找零钱,正在这时,小卖部忽然来了两个年青人。显得很焦急很匆忙的样子。
“老板。给我们拿两包‘阿诗玛’的烟,快点,我们有急事。”一个眉毛很浓的年青人一边把钱递进来,一边对那服务员说着,另一名脖子上挂着一个胸饰的青年则自己伸出手,把柜台里面的两包‘阿诗玛’拿了出来。
六十八章流氓滋事
服务员来不及阻止,只好先把钱接进来,但看了浓眉毛递进来的一百元大钞之后,却又马上说道:“老板,麻烦你换一张吧。”然后她便把钱递了回去。
“为什么?”浓眉毛青年人显出非常恼怒的样子。
“没什么,就是有些破旧了,不太好用,麻烦你们还是换一下吧。”服务员笑了一笑。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这你得给我说清楚。不说清楚那我可不依。”浓眉毛凶狠地把眉毛扬了起来。
“是啊。要不然你这个店子以后不要想再开了。”另一名青年也威胁道。
“这…钱有点不对。是一张假钞。”年青的服务员直截了当地说实话了,雷子军注意到,面对两名青年的威胁,她并没有现出害怕之色。
“假钞?”浓眉毛故作惊讶状,装模作样地把那张钱拿到眼前晃了几晃,似乎是在认真地查看:“呦,还真是一张假钞,不过这不可是我刚才给你的那一张啊,你竟然把真钱收进去退给我一张假钱,胆子不小啊。”
“你这小丫头在开黑店啊,敢黑我兄弟的钱。今天你不赔个一千八百我叫人把你的店砸了,你信不信。”挂胸饰的年青人开始耍横了。把柜台敲得怦怦直响
他们所说的都是当地的话,雷子军并没有完全听懂,但却猜得出来七八分。何况浓眉毛手中的那张假钞很明显,刚才他装模作样查看时雷子军一眼就看出来了。
“明明你刚才给的就是这一张。你欺负人家小女孩啊。”雷子军叫了起来,雷复之赶紧伸手,一把扯他却没有扯住。
两个年青人诧异地看了雷子军一眼,那个服务员也是如此,两方都没有想到一个外地人敢站出来说公道话。
浓眉毛毫不客气,给了雷子军当胸一拳。“外地佬,多管闲事,找死是不是?”雷复之连忙插到中间,用还没有忘记的当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