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簿 作者:花想容》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爱情簿 作者:花想容- 第5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把杖荩嗝疵赖拿郑缙淙四亍N一褂懈鲂∶熊奋罚憬形伊掷蓟蛘哕奋范伎梢缘摹!�

  我释然。刚要再说什么,人事经理已经过来,招呼我们去填表。这一批员工一共十五人,只我们两个是女孩,看来这家公司用人制度有性别歧视呢。

  填表的时候,林兰就坐在我旁边。我无意朝她的表上看了一眼,但见那张表格上已经写下“林兰”二字,字迹清丽,仿若行云流水。我心里忽然一动――林兰?这名字好熟悉呢!

  于是心脏就节奏不匀地狂跳了几下,无耐思绪纷乱不得要领。甩甩头,专心填我的表格。又是表格,报名的时候不是已经填过了吗?又要填,而且多出许多细节来。只好把自己的一切变成一张生硬的表格,让一切变得直观。填表是一件残酷的事情,它不动声色地将你的外衣层层剥下,让真实的一切呈现出来。当然,你可以说假话,但你必须对你说过的话负责!

  表填完就可以走人了。人事经理宣布明天八点培训准时开始。我与林兰一并走出公司,往外走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她接电话的时候轻声细语,神态恬美,想必这电话一定是木森打来的吧?心里这样一想,竟觉一痛,幸好只是短暂的片刻。

  林兰挂电话的时候,我看到她那款小巧的手提电话上坠着一只小小的饰物,我看清楚了,那是一对精致的水晶栀子花!

  我在瞬间找到了刚才纷乱思绪的要领!对,栀子花,是栀子花!这种美丽花儿还有一个好听的别名。我在一本书上看到过的。这个别名正是“林兰”!

  我想我那一刻看林兰的目光一定是怪异的。而她却不在意地一笑:“颜容,为了庆祝咱们成为同事,晚上我请你泡吧怎样?”

  酒吧并不是我常去的地方。因我并不喜欢热闹。在晚上我宁愿呆在自己的房间里,一个人看书,听听音乐――我独处惯了。木森曾经说我是“孤独症”患者,我生气地说:“你知道什么是孤独症吗?不知道的话别乱说!”但我承认我有点不合群,即使在人多的时候,我也是静静地听别人讲话,仿佛是看电影的观众。

  见到木森那一刻我有一点不自然。我预料到他会来的,所以跟林兰推辞,却拗不过她。她的开朗和热情将我的冷漠与忧郁熔化了大半。我佩服她的执着,我就不行,不愿意勉强别人半分。这便是人与人的不同吧!

  木森却很大方地叫我的名字,还很狡黠地对我笑了笑。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想笑,却忍住了。我看看林兰,她对我会心一笑。这个鬼丫头,原来是借此机会让她的男友与新同事言归于好哇!

  这时我忽然想到了那只盒子,想到了双头蛇,还有两只蛇头,以及那已经枯萎的白色栀子花。我想,木森此刻对我嬉皮笑脸大概已经说明林兰并没有怪他把盒子打开吧。

  今晚的林兰美丽得让人窒息。这么美的女子,一定不会有什么可怕的阴谋吧。我这样安慰自己,极力不再去想那只盒子。我想,林兰现在是我的同事,来日方长,如果她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总有一天会让我发现的!

  三个人坐定。我只要了橙汁,不饮红酒。我喜欢橙汁酸中带甜的感觉。品味的时候,我想到了方舟。

  心情在那一刻一落千丈!我一直在等他出现,他却像是在人间蒸发掉一样。而我不相信,那奇妙得让人心悸的缘份,真的会擦肩而过。不相信有缘真的会变成无缘。

  在我的心落入峡谷那一刻,我听到了小提琴的声音。喜欢小提琴的我,敏感而飞快地搜索到了乐声的源头。我呆住,然后心若飞鸟一般,从峡谷的谷底急翔升空,蓝天由一线忽然变得广阔无垠。

  在酒吧的一角,站着一个提琴手,正在拉一曲缠绵悱恻的《梁祝》。琴手站立的姿态像一只音符,弯曲的手臂像琴的生命,颤动的手指像变幻的泉眼,专注的神情像听得见的琴声。

  我能感觉到他正站在雨后的竹林,我能感觉到他正站在涌浪的海边。琴音似断非断,忽如飞鸟疾翔,忽如蝶儿翩舞。我只站在离他很远的一角,已然置身于他的提琴意境。

  我恍若在梦中,呆呆地看着提琴手,迷失在他的眼神之中。他的眼神是那么的专注,周遭喧闹的一切对他来说空无一物。他的眼神因为过于专注而更加忧郁,忧郁让让我心里一阵阵刺痛,不忍看,又不忍不看。

  我就那样静静地聆听着琴声,默默地注视着琴手。时间缓慢淌过,缓慢得无从察觉。终于,一曲完毕,在并不热烈的掌声中,琴手退场。

  而我却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绪,追随琴手而去。我不知道那一刻木森和林兰看我的目光究竟有多惊讶。我只记得之后木森对我说:颜容,那一刻,我想,你一定是疯了!


9、湖水里的落叶

  我跟着那位琴手,一直见他走进一间休息室。我跟到门前犹豫了片刻,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一伸手,将房门推开。

  那名琴手正背对着我站在窗边。窗帘是拉上的,深绿色的大幅落地窗帘像幽深的丛林,给人一种虚幻的感觉。屋子很小,光线黯淡,很安静。刚才酒吧里的喧闹声在这一刻嘎然而止。我看到那把白色的小提琴,就搁在浅绿色的桌布上,像一幅静物油画。小提琴即使在静着的时候也是极美的,是一件完美的工艺品,令人遐思。

  琴手听到了我进来的声音,转过身来。他已经换下了刚才上场穿的演出服,随意地套着一件黑色的毛料茄克。茄克是敞开着的,里面是一件火红的毛衫,火焰一般燃烧着,点亮了我的眼睛,以及心灵。

  我听到他低唤了一声“容儿”,然后他向我走来。我们的目光一直对视着的,那眼睛里的内容惊人的一致。忽然又有了一种照镜子的感觉,那亲切的,让人迷失的感觉。他走到我身边,一把将我抱进怀里,手从我的黑发里穿过。绕指的温柔,甜蜜的痛楚。

  方舟,真的是你吗?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你可知道,你是我这个世界上唯一重要的人,像是另一个自己,像是我的一只影子,怎么可以让你从我的世界里走掉,然后消失?

  我的直觉一向是灵敏的。我直觉他来自一个危险的世界,那种危险足可以吞噬我的生命。而他,却是一个美好的人,是我这一生中一直等待的人。我信任他,如同信任我自己。

  后来他牵着我的手,走出那家酒吧。他已经将琴放入琴盒,背在肩上。他答应我,为我拉一整夜琴。我的心忽然一痛:一整夜。那明天呢?我甩甩头,不去想明天。

  只有今夜。这萧瑟的秋夜将比任何一个春日更暖。两个人的寒冷合在一起便是温暖。

  短短一周的培训很快结束。然后上岗,试用期三个月。

  我在财务部,而林兰在市场部。不一个楼层,但我们午饭是在一起吃的。

  林兰的到来,在公司里引起了强烈的震动。她走到哪里,哪里便因为她而亮丽。她的办公桌上,红色的玫瑰总是长开不败。而我与她相比,是十足的灰姑娘。同事萧峻用开玩笑的语气对我说:小颜,其实你很美的,但你的美是那种冰冷的美,只能远望而无法接近的美。

  对他的话我只是一笑而过。这话我听得太多了,从上大学的时候就有人开始说我清高。其实,他们并不知道,我冷默的外表之下,一颗心也会怎样的鲜活。而这种热情,只是给一个人的。那便是方舟。我只想活得真实一些,我讨厌同事之间那种虚伪的友好,这种虚伪的友好背后便是尔虞我诈。恭维的话我从不会说,背后翻闲话我更是不屑。虽然这会使我与这个社会格格不入,但我无法改变我的性格。我害怕与不够熟悉的人相处,即使表面上已经足够熟悉了的。

  而我与林兰竟成了知己。似乎我们之间沟通起来没有什么障碍,就像我与方舟一样。与林兰相处久了,我会发现她是个内心不染纤尘的人,就像她的外表。其实我接近她的初衷只是想发现她的秘密――我从开始就觉得她是个有秘密的人。但那只黑色的盒子,我从来没有提到过,久了之后,似乎自己都忘记了。

  我也没有再去问木森盒子的事。事实上,酒吧那次见面之后,我们便很少见面了。我们已经各自投入到了一份自认为是爱情的意境之中。

  冬天的第一场雪。

  雪是从傍晚开始下的。夜深的时候,雪已经在大地上积了薄薄的一层。

  临睡前,方舟又为我拉了一曲琴。《小夜曲》的气息委婉缠绵。我已经习惯了他每晚的琴声。在他琴声的余音里入眠,我可以整夜做甜蜜的梦。

  窗外飞雪漫天,呵气成冰,而窗内则温暖如春,情满心怀。我睡在方舟温暖的怀抱里,像一只流浪多年的猫,找到了一只安乐的小窝,就再也不愿离开。

  不知睡了多久,我忽然被音乐声惊扰。那曲调低沉哀伤,令人柔肠寸断。我听着听着,不由轻轻抽泣起来。然后,我听到方舟急促的声音:容儿,你怎么了?

  我睁开眼,脸上已满是泪水。方舟爱怜地试去我的泪,轻吻我红肿的双眼。他的温情让我的心慢慢放松起来。本来已经很久没做那个痛苦的梦了,为何在这个温馨的雪夜,这梦又来扰乱我的安宁?

  我刚要对方舟说没事,却忽然听到一个女子真切的声音:“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惊得跳了起来,把方舟也吓了一跳。他抱住我瑟瑟发抖的身体,用被子将我裹得严严的。他说:“容儿,别怕,有我呢。”

  我惊悸地向他望去,看到他的面容,才不由心定一些。我将头埋在他的胸口,听他心脏均匀的跳动声,心律也渐渐正常。

  那女子冰冷的声音似乎还在我的耳边回荡。我问方舟:“你刚才可听到有人说话?”

  方舟说:“没有人说话,除了我俩之外。容儿,你怎么了?怎么在梦里哭了呢?”

  我甩甩头。幻觉,真的是幻觉吗?那要命的幻觉,为什么如此真切!

  我抬起头,看方舟的眼睛。我看到了他复杂的眼神。忧郁,心疼,痛惜,无奈……它们像落叶一样落满那幽深的湖水。而湖水是清澈见底的,一直都是。所以与方舟相爱的这些日子里,我从来没有追问他的过去。如果他想说,他会告诉我的。如果不说,我是不愿意问的。我不喜欢过问别人的隐私,即使这个人是我最爱的人。最爱的人才最需要尊重。

  这些天来除了每晚在酒吧里演奏小提琴,方舟还在教着几个学琴的孩子。所以,我们的家――请允许我暂且称作我们的家,经常会有孩子们的笑声。那是天使的笑声,可以扫去人心底的烦燥与不安。

  可是我知道,方舟的心底有着深深的忧郁。这忧郁与我的忧郁不同。我的忧郁是与生俱来的,是莫名其妙毫无根源的,而他,一定是有缘由的。这是我的直觉。我说过,我的直觉一向很准的。

  我正想着,忽然发现方舟的眼睛里竟有着一层薄薄的泪水。我的心一阵强烈的疼痛。我突然觉得我这么做太自私了!我应该与他分担痛苦才对。一个人的快乐若与他人分享,快乐就会成倍,而一个人的痛苦若与他人分享,痛苦则会减半。

  于是我终于问了。我现在需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