铩呸即笙伞�
神秘的九藜大仙穿着一身白色的大袍子,直直的戳在摄像头前。罗修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九藜仙人此时应该就在十间小屋中的某一间。正想要站起来,冲出去查看,屏幕上接下去的画面又让他站住了。九藜仙人的身子突然撤开,在他身后出现的是一个坐着的人。那人身上罩着一块很大白被单,中间一个脑袋露出来,嘴上被一圈胶带紧紧的贴着。他的身体不住的挣扎,一双眼里点起了火,往外喷射着。可惜这些火就是烧不到白色的“大仙”。被掳者的身后,两根长长的白绫从天花板上落下来,随着微风轻轻摆动。营造出诡异十足的气氛。九藜大仙向后面走过去,迎面雪白的墙壁上挂着一柄反射层层寒光的斧子。斧子的形状和样式告诉观看现场直播的人那是——盘古斧。九藜仙人走到盘古斧的下边,迅速的用右手一把摘下斧子。他双手紧紧握住斧子的把柄,走向赵公明的身后。
罗修紧张得气都不敢出,他知道自己现在看的不是电影,而是记录片,还是现场直播的那种。他也知道九藜岛上马上就要发生第二起谋杀,但是不知为什么,他就是不能做出反应。他呆呆地立在原地一动也不会动,着急的颈脖子上冷汗直淌。
九藜仙人的盘古斧已经高高扬起,反射着凛凛白光的锋刃上弥漫开邪恶的杀气。被绑的赵公明全力挣扎,拼命想要摆脱这束缚,但是他做不到。在白被单下面,他的身体被绑得死死的,终于他绝望,放弃了,整个人突然间就再也不动了。九藜仙人的面具窟窿眼里显出了一丝快乐的笑意,紧接着,下一瞬间,双手举起的斧子落了下来。
青光落下,红光跃起。罗修瞪大眼睛看着眼前一幕,一阵胃部的痉挛过后,又觉得眼前这场面很滑稽。
“不是的,怎么可能呢?那个人的脑袋怎么会一下子被切下来了呢。我这是在看电影吧——电脑特技,剪辑转播。”
身子就像寒流中的树叶一样抖得停不下来。罗修浑身冰凉,却又满身是汗,像一个经历着重伤风的病人,在那震颤个不停。恐惧造成了他的大脑麻痹。他就这么站在那,浑身无力,死死地盯着屏幕,看着戴白手套的九藜仙人抓过摄像头,把它扔在地上,用脚踩碎。
一声刺激的尖叫穿破九藜岛的长空,这声叫把罗修给拉回了现实世界。
“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只有通过粗俗的叫骂来平衡自己那已经歪斜的心态。过了一会儿镇定下来,才迈开腿跑出他的轩辕剑屋。他站在小道上脸色苍白地盯住十米多远外盘古斧屋的房门。
轻轻的开门声在这个时候也令罗修心惊胆战,他转过头,看见张瑞覃、许露露和白丹出现在他们所住小屋的门口。另一边,黄药师和蔡不羁也跑了过来,在练妖壶门口时,一脸恶心样的唐娜宇推门而出,她叫唤另一个屋子前的王君。
“你们都看到了?”黄药师大声的问。
“是的。”王君的回答轻得几乎没有声音,“赵先生……”
“该死。”黄药师迅速地跑到盘古斧门口,冲着里面大喝,“出来吧,你逃不掉了。”
“你在喊什么?”罗修有些莫名其妙。
“废话,当然是凶手。”黄药师说,“看来你的推理错了,凶手不是我们中任何一个。”
“什么意思?”罗修的脑筋还没有恢复到正常状态。
“你不明白吗?”许露露解释说,“黄药师的意思是,案发时,我们都在自己的小屋里上网。所以我们都不可能是凶手。”
“是啊,案发到现在不过一分钟,我想凶手如果在那之后就逃出来,肯定会被我们大家看到的吧?”
“那也不一定——”张瑞覃走过去推推盘古斧的门,打不开。“锁着。奇怪,凶手真的还在里面吗?”
“有钥匙吗,王君?”
“备用钥匙在我房间的抽屉里。”
“你确定还在?”黄药师口气严峻得令罗修想揍他。
“是的。要我去取回来吗?”
“我和你一起去。”许露露抢在黄药师之前说。
三十秒之后,王君和许露露拿着一套备份钥匙回来了。
王君把钥匙交给了蔡不羁,这也是黄药师吩咐的。罗修觉得这么做不错,就没有提出异议。蔡不羁冷静地找出盘古斧屋的钥匙,然后小心翼翼地转开那扇房门。
屋子里面的景象令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屋子里寂静得没有一丝人气,门是上锁的,窗也是紧闭的。地板上,摔着一只已经粉碎的摄像头,身旁还跌倒着一张缠着绳子的靠背椅。可是这个屋子里最应该被人发现的东西却不存在。无论是被杀的赵公明,还是乔装打扮的九藜仙人都不在这间屋子里。
“没有人?”黄药师马上走向卫生间。
“茫然”两个字写在他们每个人的脸上,彼此面面相觑,却都理不出个头绪来。
“这怎么回事?”张瑞覃说,“如果说凶手跑了,也就是了,为什么连赵先生的尸体也不见了。”
“我怎么知道?”黄药师咬咬牙,走到粉碎的摄像头面前,蹲下来,仔细看。“从案发到现在不过也就三分钟的时间,凶手怎么可能把自己和尸体都带走,而且还没有被我们发现?”
“会不会从窗口走的?”张瑞覃怀疑。
“不可能。窗户的插销是从里面插上的。”黄药师厌恶的指出这一点。
“那这不就是密室杀人?”许露露戏剧性的大叫。
罗修的眼神惶恐起来。他不曾料到自己这个一直苦苦构思密室杀人的“推理小说家”在始终找不到灵感的情况下,竟然亲历了一次密室杀人事件。真是滑天下之大稽的事。
“也许……”唐娜宇犹犹豫豫地说。
“什么?”
“也许谋杀不是发生在这个屋子里?”
“什么意思?”话虽然这么问,但他们思考的方向都已经投向别处。
罗修顺手就从口袋里掏出了昨天王君给他的地形图。“看,”他指着图纸说,“刚才我们看到的那间屋子里面布置情况是按照盘古斧屋来的。如果是另一间屋子,它的结构和布置也应该和盘古斧屋一样。必须门在左边,床在右边,最宽最大的这堵墙上有卫生间的门和盘古斧。在我们这十栋屋子里,能够装扮成盘古斧屋的只有昆仑镜屋。”
“东皇钟屋和神农鼎屋也一样结构啊。”
“话是没错,但是他们两间屋子床的位置是在进门的左手边。虽然可以调换,但是很费时间不是吗?”
张瑞覃和黄药师突然默契地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就往外跑。另外六个人也跟着。一起跑到昆仑镜屋前面。
这个屋子没有上锁,张瑞覃只轻轻一推,就打开了。
如他们所料的一样的是,在昆仑镜屋的房间里,有一个人坐趴在电脑桌;如他们所料不一样的是,这个人不是赵公明,而是韩洋。屋子里白花花、明亮亮,整洁干净,这使得这个已经死了好久,浑身硬邦邦又湿漉漉的男人显得特别的突兀和扎眼。
唐娜宇终于忍不住了,哇地吐了出来。白丹的身子也晃一晃,向后倒去。不要责怪那些纤弱的女性太软弱,面对这样的场面,那些个大男人也一样黄了脸。
“我受不了了,”许露露说,“我要叫警察来。”
“我,”张瑞覃赶忙跟着说,“我没意见。”
“我也同意。”王君疾步向罗修走去,紧紧地去拉他的手。这个男人也在打颤。
“这里没有电话,也不通手机,怎么报案。”
“我来。”罗修急忙走出屋子说,“可以从QQ上通知朋友帮忙报警。”
“你要跟谁说?”黄药师警觉地问。
“我表哥,网维,也许你们听说过。”
黄药师一听网维这名字,马上就乐了。“是他吗,好极了。”
罗修又一次认真地看了看黄药师,心里揣测他是不是以前有见过网维。
第十四章
就这样,大侦探网维先生在他的QQ上接到了罗修的报案,这个时候是五月四号下午十二点十二分三十七秒。
下午两点半不到的时候,一艘快艇率先停靠在九藜岛的驳岸。三个身穿警服的男子迅疾地跳上来,其中有一个高大强壮得好似一座山脉。这一个,就是警察局重案组的副组长,赫赫有名的典超警官。
典超用他久经训练的眼睛快速准确地观察了一遍四周的环境,然后毫不犹豫地迈开步向在码头迎接他们的蔡不羁和罗修他们走去。两个身形比他痩小的警官比较费劲地跟上他的步伐,其中一个手上还拎着一个银白色的箱子。
“山庄在哪,你们俩中的一个带我们过去,马上这里会有其他人过来。”典超连名字都不问就直接发话了。
罗修自动担任起带路的任务,一边走,典超一边向他介绍了自己一下。
“我是罗修。”年轻人对着典超说,“就是我报的案,网维是我的表哥。”
典超哦了一声,问:“除了你们两个外,其他人呢?”
“他们都在自己的屋子里,吓坏了。”
“你不害怕吗?”他带着那种怀疑的口气问道。
“我……”罗修咳嗽了一声,掩饰尴尬,回答说:“屋子里也不安全。”
十几分钟后,他们来到了九藜山庄的大厅门口。典超站在大厅前,想了想,对身边一位警察下令说:“去把那些人都给我叫到大厅里来,没有新的命令前,不许一个人离开。”他又转过头,问罗修:“尸体在哪?”
“韩洋的尸体在他昆仑镜屋里,赵公明的尸体失踪了。”
“带我去那个镜屋。”
罗修领着典超和提箱子的第三位警察前往昆仑镜屋,路上碰到了王君。面具姑娘和他们擦肩时,双方都停了一下。典超仔细地观察她,她也对高大的警官看看。王君对着罗修欲言又止,但最后双方都没有说话的分开了。第二次,典超警官停下脚步是碰到了黄药师。他们两人同样互相看了看,这次他们说话了。
“你……”典超说,“跟我一起来。”
“是。”黄药师认真地回答他,不再多说一个字。
典超等罗修带到昆仑镜屋的门口后,让他留在了外面,自己和另一个警官,戴上手套,走进屋子,黄药师也被他叫进去站在门口。
“东吴,地面拍过了吧,没有脚印,现在过来。”在两人拍摄完案发现场的照片后,典超轻轻地把尸体从位子上拨动。韩洋僵硬的尸体很配合地挺出胸膛,让警官好好看看自己心口的创伤。
“真潮,简直就像是水里捞上来的一样。”典超甩着手上的水说。
“可是他不是溺水死的。”苏东吴说,“他是被人刺穿心脏,大出血休克而死的。不过这么个湿法,还真很难判断他的死亡时间。
“嘿,卢老头和老张他们马上就到。这种事情就交给他们去做。卢老头对活人没办法,对死人可是有一套。”大个刑警轻松的说着又走到门口,“黄小邪。你们发现死尸后,有没有动过什么?”
罗修正在纳闷这个黄小邪是谁,站在门口的男子回答了。“没有。”这才知道,原来黄药师的真名叫黄小邪。
“嗯,那么另一具尸体呢?”
“还没找到。”黄小邪一刻不停地把今天中午的事对典超说了一遍,还不时向一旁的罗修求证。
“明白了。现在你们先到大厅去,我要和苏东吴再搜查一遍你们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