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借点钱好吗?”
绫子吃惊地回头。
在肩膀后出现了一个喘着气,额头沁着汗的女人……再怎么样,绫子也记得她就是刚才和自己相撞的女人。
“啊……”
“是刚才的女孩啊!”
对方也睁大了眼睛。
绫子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失望的神色。
“钱?我确实没带什么钱。”绫子答道。
“不,不用很多,就是点电车费……三百日元,有吗?”
三百日元啊!绫子没遇到过强盗,即使是那样,说“借三百日元”也太客气了吧。
“那……五百日元的硬币怎么样?”
虽然知道没有夸大的必要,可是觉得比起掏出三枚硬币,一枚硬币可以更快地解决问题。
“谢谢!”那个女人说道,“不管什么时候,我一定会还的!”
“不用!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
绫子目送那个女人在自动售票机上买了票,匆匆向检票口跑去。
可是……那个人……刚才相撞的时候不是带着手铐吗?
夕里子说她是什么杀人犯的。杀人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走啦!”
突然注意到,夕里子牵着珠美的手回来了。
“哦……”
“怎么了?快点啦!”
绫子想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夕里子。可是,那个女人的名字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姐姐!!”
绫子是个不能一心两用的孩子。为了想起那个女人的名字,竟然站在那里不走了。
“绫子姐,干什么都慢吞吞的!”
连珠美都那样说了,绫子这才放下思考,赶紧朝检票口赶去。
三人下了月台,正好电车也到了。
“在这就可以啦!”
夕里子重新看了一下站牌:“……姐姐,要赶不上啦!”
“嗯……”
绫子在看,刚才的那个女人是否也在月台上。
可是,根本没有寻找的机会。
三人上了车,车门立刻关闭了,车开动了起来。
……想起来了!户山明!
绫子捅了一下夕里子的胳膊说道:
“喂,刚才户山明向我借了五百日元。”地铁里很嘈杂。
“在说什么啊?听不到!过会儿再说吧!”
被夕里子顶了回来,绫子最后还是放弃了。
电话这个家伙啊……
松宫照夫恶狠狠地望着丝毫没有罪过的电话。
不想接的时候,你偏偏把它切进来,想接的时候,又偏偏叫你等着,怎么这么不遂人愿呢!
“如何了啊?怎么样了?”
松宫在起居室里胡乱地来回走动。
五分钟,十分钟,时间不停地消逝。可是电话根本就不响。
松宫想拿起听筒的手,已经等得不能忍受了。
妻子百江有急事外出,对自己来说是件很幸运的事情。在百江的面前可不能这么转来转去的。
可是八木泽那个家伙怎么跑到这来了呢?
松宫歪着头刚一想,姑且不想啦,再说现在也没有想那件事情的时间。
“快点打过来啊!”
忍不住对着电话大喊的时候,门铃响了,松宫吓得跳了起来。
“谁啊?”
他焦急地走向有对讲机的厨房。
也许是佐佐本家的三姐妹到了吧。
接通,与推断相反。
“松宫先生!我是泷川!”
听到这,松宫脸上一片光明。
“稍等!”
松宫怒吼般的大声喊道,立刻跑向大门。
“松宫先生!”
声音在门外响起,“麻烦开开大门,我进不去。”
对啊!……自己从来就没有为别人开过门嘛,真是糊涂了。
松宫慌忙返回有对讲门铃的地方,按下了开门键。
“对不起,让您久等了!”
泷川就像跑着来似的满脸都是汗。
“来个电话就好了嘛!来。请进!”
“啊!那打扰了!”
泷川趿拉着拖鞋,苦笑道,“您家的电话号码我给忘了!”
“到岁数啦!……嗯!已经五十啦!”
“我才四十五岁,我们是未老先衰啊!”
松宫就像圣诞节等待打开礼物的小孩子一样,“对了,你别让我着急了!”
“叫您担心了!”
泷川从上衣的内口袋里取出一个信封,“啪”地平放到桌上。“三亿日元的支票。安全送到!”
松宫脸变得通红,把信封拿到手里,从里面取出支票,数着排成一列的“0”数字。
“——有救了!”他两手合十,“非常感谢!”
“好像在拍历史剧啊!”泷川笑道,“能用得上太好了。借用证明完了再给吧!”
“一定会归还的。如果真失败了的话,要是可以就把这间屋子、土地、所有的财产都卖掉支付……可是这间屋子已作为银行抵押了,不能卖了啊。”
“松宫先生,一定能重整旗鼓的!对方也是信任我们才借给我们钱的。”
“有救了!明天,就把它送去!”松宫像拜佛一样,两手恭恭敬敬地捧着支票。
“嗯,好啦!那我就回去了!”
“请恕我招待不周,内人有急事外出了。”
送到大门口,松宫目送着泷川的车开出门外。
“有救了!”
如果这三亿日元到不了手……公司倒闭,这个家和土地被收走了,一家人就会流落街头啦!
妻子百江还蒙在鼓里,在这个意义上,妻子的外出无疑是件好事。
自己经历了那么多的困境,这次最厉害。甚至都想过要自杀,给妻子百江留下保险金。
眼前,不用再为从哪里找个地方上吊而为难了。松宫拿着装着支票的信封上了二楼。
进入卧室,打开设置在西服柜子里面的隐蔽的壁柜,把那个信封放到了抽屉里。
“这下好了!去洗个澡什么的吧!”松宫嘟哝着,“啊!忘了!”
那三姐妹来了吧?
不打开大门她们就进不来啦……正要出卧室时。
“那是什么啊!”
百江的床上放着一封信。
拿起来看,信封上写着“老公收”。
撕开信封,松宫读了里面的信。
第三章 救护车
“没有人啊。”夕里子缩着脖子,“好奇怪啊!”
“是不是因为屋子太大了,走到门铃那儿需要时间?”绫子说道。
“再长距离也不会有十米吧!”
从刚才开始按柱子上的门铃都有十分钟了。
“是这儿没错吧!”
“绝对没错,我记得很清楚!何况这还挂着‘松宫’的门牌呢!”
夕里子又一次按下门铃。
“太冷了!会感冒的!”珠美一边跺脚一边说道。
的确,尤其是落叶狂飞,夕里子也感到了不能再站下去的寒冷。
夕里子望着两米高的铁门说道:
“爬进去!”
“怎么爬?”
“从这里翻进去。”
“那不成了小偷!”
“我们是他们的亲戚啦!不那样,我们一直站在这,就只有冻死的份了!”
“那倒也是……”
作为长女,也许应该责备做那样荒唐的事情,事实上,比别人觉得更冷的绫子,听到夕里子没说放弃,着实是松了口气。
“那,我就先进去了……你们两个稍等一下。珠美呢,翻越这个太困难了,就到门口那里再接着叫门!”
“好吧!也没有别的办法啦!”
“好!我要爬了!帮帮忙?可以吗?”
虽说是格子的门扇,也不能轻易地把脚放进去。绫子和珠美“嗨哟!嗨哟!”托起夕里子的屁股,好歹夕里子终于跳进了门里。
“稍等!”
夕里子跑到门口,按响门铃,拍打木门。
没有回声。
“奇怪啊……”
一拧门把手……门竟然开了!
“晚上好!”夕里子打招呼道,“姨妈……我是佐佐本夕里子,我进来了啊!”
不管了!先进去,大门的开关在哪呢?
夕里子看到厨房里的对讲门铃立刻跑过去按下了开门键。
“总算进来了。”珠美跑了进来,“冻死啦!”
“进来,家里好像谁都不在!”
“夕里子,你是怎么打开门的?”
“门没锁啊!”
“奇怪啊!”
“嗯……”
进了起居室……暖气很好屋子很暖和。三个人脱下了外衣。
“难道是小偷进来了?”
“那样的话,这里还不洗劫一空了?”
夕里子环视了一下起居室四周。
“姨妈!姨夫!”
上了二层,一个房间的门敞开着。
“姨妈?”
夕里子向里面张望,里面并排着两张大床。
好像是卧室啊。夕里子正要向别处看时。
“嗯……”
好像是呻吟的声音。
“有谁在吗?”
夕里子战战兢兢地绕过床脚,向里面寻去。
“姨夫!”
只见松宫倒在地毯上。
“您怎么了……姨夫?”
艰难呼吸着的松宫,听到夕里子的声音微微睁开了眼睛。
“您还记得我吗……我是佐佐本夕里子!”
夕里子大声地呼唤着。
松宫看到了夕里子。
“身体不适吗?我叫救护车来!”
松宫点头。
夕里子扑到卧室的电话旁。
拨通119,费了好大劲总算把这里的地址给说清楚了。
“救护车马上就来了!”夕里子蜷身趴在松宫身旁。
“信……信……”
她听到了松宫痛苦的声音。
“信?”
夕里子一看,床旁边,信和信封散落在地上。
“这个……这是姨妈的字?”
虽然知道不能看别人的信,可是内容太少,轻易就看清楚了。
老公:
请原谅!我爱上了八木泽。两个人要重新开始新生活了。
我仅带走了随身的东西。
对不起!
(另:佐佐本三姐妹就拜托了。)
姨妈……离家出走了?
松宫颤抖着手,抓着那信要放到口袋里。
“要藏起来吗?好的!我帮您!”
这样的东西是不能给救护车的人看的。
夕里子把信整齐地塞到信封里。放进了床头柜的小抽屉里。
“这样行吧!”
松宫松了口气点了一下头。
“稍等!马上回来!”
夕里子快速跑下楼梯。
“夕里子,怎么了?”
绫子在沙发上舒舒服服地躺着,珠美看着电视。
“不是干这些的时候,姨夫病倒在楼上了。”
“怎么倒了?”
“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