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田一-恶魔的彩球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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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田一-恶魔的彩球歌- 第3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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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子陈尸地的葡萄架位于六道过,在交叉口有个跟人一样大的地藏菩萨,凶手好象是躲在地藏菩萨后面,从地藏菩萨的台座上面,往背对着地藏菩萨而站的里子头上用力拿钝器敲下去。伤口喷出很多血,红色液体从地藏菩萨的胸口流到腹部。 
  现在的疑问就是里子为什么会在那么晚的时间还站在那里? 
  敲击里子的钝器也找到了,凶手在秤屋的空葡萄酒瓶里装上沙子,然后在握柄处包上绷带避免手滑。凶手手拿空瓶,用力一敲打死里子之后,就把空瓶丢进地藏菩萨后面的草丛里面。瓶身有些裂痕,不过,沙子并没有漏出很多来,上面还沾着血迹。 
  为什么只有这次凶手把里子的尸体藏起来呢?而且把里子身上的衣服都剥光? 
  一听说发现尸体,矶川陪官马上跑到葡萄园去,一看到尸体的残忍景象,不禁移开视线。 
  里子全身赤裸,只穿着女村裤,因此,全身的三分之一部布满红痣,那可怕的景象,当里子穿着和服的时候,外人根本无法想象得到。 
  里子一生都不想给人看到这一身的红痣,为什么凶手要给予里子如此残酷的侮辱? 
  “是你骑脚踏车载妹妹回到家附近?” 
  矶川警官混浊的耳中,传来立花警官刺耳的声音。 
  在进行审讯的房间一隅,矶川警官背靠着墙壁,抱着膝盖,全身感到无力,只觉得某处的神经很不自然地紧绷着。 
  “是。” 
  “可是当时你为什么不送妹妹回到家呢?都已经送到附近了,为什么不干脆送到大门?” 
  “我若是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就送她到大门了。” 
  歌名雄用工作服的袖子擦着泪水。 
  因这个案子而受到最大伤害的应该就是歌名雄,他前天失去了爱人,今天妹妹又被杀了。 
  今天早上他得知这个事实的时候,茫然得流不出眼泪来,现在面对立花警官的指责,恍然觉得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疏忽和怠慢,才会发生这么严重的事情,他忽然无法压抑地落下泪来。 
  “可是当时我妹妹说:‘送到这里就可以了,你可以走了。’而且当时我也很急。” 
  “急什么?” 
  “您也知道,我们青年团决定去搜山,我们为了要开会讨论搜山的事情,约好昨天晚上九点在派出所集合。” 
  “这样啊?你跟妹妹离开仁礼家的时候是几点?” 
  “大概是八点十五分左右。日下部先生,也就是由佳利的经纪人,他来接由佳利,因此由佳利就回去了。里子突然觉得很寂寞,就去跟妈妈说她也要回去。这时候,妈妈便叫我载里子回家。” 
  “当时你妹妹穿什么服装?” 
  “当然是穿丧服。” 
  “你在你家附近把你妹妹放下来,就回派出所了吗?” 
  “是的,路上又再弯去仁礼家,阿胜……胜平跟五郎都还在那里,于是大家一起去派出所。” 
  “你确实回到家的时间是几点?” 
  “十二点多。我妈妈比我早一步回去,她跟我说里子还没回来,我吓了一跳,我想不可能会这样,可是我去问御干,她说里子确实没有回来。于是我又骑脚踏车去派出所,事情就变成这样了。” 
  歌名雄又用工作服的袖子擦拭眼泪,用力地吸着鼻子,然后拿出手帕,擦掉落下的泪水。可是泪水依然不断地落下。 
  “那你妹妹是假装回家,却又折回六道过?” 
  “应该是这样。” 
  “你想她为要回六道过呢?” 
  “我不知道。我……我……” 
  这时候歌名雄的声音哽咽了起来。 
  “我的脑袋已经乱成一团了。” 
  说着,他又用手帕按着眼睛,发出激动而令人肛肠寸断的呜咽声。 
  审讯结束,歌名雄出去了,随后进来的是山本刑警。 
  “警官,这是在现场捡到的,不知道跟这次的案子有没有关系?” 
  “是什么?我看看。” 
  立花警官伸出手说: 
  “是钥匙跟锁,这个钥匙跟锁孔不合。” 
  山本刑警手上拿的是一把小小的洋锁跟钥匙。山本刑警怎么开都没用,因为钥匙跟锁孔不合,钥匙比锁孔大多了。 
  “捡到奇怪的东西啦?借我看一下。” 
  在一旁的乾刑警拿着钥匙猛开,仍然无法开锁。 
  “这是锭前屋的钥匙嘛!这把钥匙大多了。” 
  “锭前屋?” 
  从刚才就一直练着眼睛,自责自己的怠慢而痛苦不已的矶川警官,突然惊讶的睁开眼睛,回头看着乾刑警手上拿的钥匙跟锁。 
  “乾刑警,锭前屋怎么了?” 
  矶川警官的声音不太高,可是,因为带着异常的热切与尖锐感。使三个人惊讶地看着他。 
  “这是山本捡到的。” 
  “山本捡到的?” 
  矶川警官站起来,走到乾刑警身边、从乾刑警手上抢过那把钥匙跟锁说: 
  “山本,这是哪里捡到的?” 
  “在六道过的地藏菩萨后面的草丛里,警官,这东西跟这次的案子有关吗?” 
  立花警官皱着眉头,似乎心情很不好,他说: 
  “矶川警官,这把钥匙跟西洋锁让你想到什么?” 
  矶川警官还是没有回答,只是咬紧牙关,惊讶的看着西洋锁。 
  这时候,矶川警官耳中不断响起的是昨天晚上跟金田一耕助分手的时候,金田一耕助所说的话—— 

  “矶川警官,这只是我的猜测,我在想第三只麻雀说的漂亮女孩,会不会就是锭前屋的女孩?” 
  可是,锭前屋的女孩是由佳利,不是里子。 
  里子出生的地方有“龟之汤”这个名称,所以他们并没有取屋号。因此,这把钥匙、西洋锁和这个象征不符合。而且凶手让里子赤裸着身体,到底有何用意? 
  那天晚上六点左右,矶川警官在鬼首村的派出所收到金田一耕助从神户打来的电报—— 
  已看晚报,警戒原先谈的那个女孩,我马上回来。 

                         耕助 
    
守灵之夜

  鬼首村目前好象被恶魔附身似的。 
  八月十日晚上,越过仙人顶而来的老婆婆嘴里念念有词,眼金田一耕助等迎面而来的人打招呼说: 
  “对不起,我是栗林,我要回到村长那里了,诸多加照顾。” 
  当她消失在黄昏的江色中,鬼首村就不断发生可怕的杀人案件。 
  首先是村长——多多罗放庵生死不明;接着泰子、文子和“龟之汤”的里子,按照顺序,连续三晚都被血祭!而且,这些案子似乎跟以前流传在村里的彩球歌有关。 
  村人们不由得感到恐慌,认为可能是某种不知名的鬼怪在作祟。 
  今天晚上是八月十六日,家家户户的门口都升起送神火,用茄子或小黄瓜仿照交通工具外型制作的模型,与麻秆或莲叶一起杂乱堆放着,烧送神火的人,一烧好就马上述进房子里面,整个村子呈现紧张的气氛。 
  今晚是里子的守灵仪式,“龟之汤”里面传出宁静的钟声。这里距离村子中心区有一小时的距离,由于村人还有所谓的阶级观念,所以今晚来守灵的客人,跟前两天晚上比起来,“品质”似乎差了很多。 
  不过由于青地里佳常常在村里各种喜庆丧葬中帮忙,只要发生什么事情,第一个到的一定是她,因此客人意外的多。 
  其中有仁礼嘉平、由良家的敏郎,他们之所以会来,主要是因为曾经跟歌名雄谈过亲事,而且彼此其是同病相怜,不能若无其事地不加理会。 
  守灵之夜上的话题,当然集中在一连串的杀人事件上,可是,大家都没有特别的意见,一致认为搜山没有结果,案情也没办法有任何进展。 
  说着说着,大家对目前失踪的多多罗放庵更加怀疑起来,每个人的内心深处都怀疑和这个可怕事件最有关联的人,除了多多罗放庵之外,没有其他人选。 
  “泰子、文子的遭遇和那首彩球歌的情境符合,可是里子呢?是否还流传过什么奇怪的彩球歌呢?” 
  面对本多医生的怀疑,辰藏说: 
  “医生,应该有吧!说不定有什么美丽的‘龟之汤’女儿,使她赤裸躺下之类的……” 
  “老板娘,你是否听说过这类的彩球歌?” 
  仁礼嘉平口气温和地询问青池里佳。 
  青池里佳的脸上虽然涂了白粉以掩饰哭泣而红肿的眼睑,可是,她穿着丧服的瘦弱肩膀,让人兴起一股别于权高位重的敦子所没有的哀戚。 
  “不,我认为彩球歌里没有什么‘龟之汤’的女儿。” 
  “为什么?敏郎。” 
  仁礼嘉平很有兴趣地看着这个如钝牛般的男子说出自己的意见,因为敏郎很少在这种场合主动发言。 
  “叔叔,因为‘龟之汤’做的生意在以前是最低下的,殿下怎么会喜欢上这种出身的女孩?” 
  “啊哈哈!敏郎,你这么讲对老板娘很失礼哟!更何况,歌名雄本来很可能当你的妹夫呢!” 
  听到仁礼太平温和的责备后,敏郎慌忙否定说: 
  “啊!不是啦!叔叔,我的意思是说以前,现在不一样了。” 
  敏郎一张脸红得像水煮章鱼。 
  这时候,本多医生的叹息声拯救了他。 
  “嘉平先生,这种事情到底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呢?连续三天晚上的守灵,连续三天的丧礼,即使我的生意是靠别人的不幸来赚钱,可是面对这么悲惨的事情,我也受不了。” 
  “真是给医生带来很多麻烦。” 
  青池里佳行礼道谢说: 
  “我们家明天要举行丧礼,我想今晚的守灵仪式进行到十点。” 
  “啊!好!” 
  仁礼嘉平立即赞成说: 
  “我家也才举行过丧礼,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敏郎,你家也是吗!” 
  “对了,老板娘。” 
  本多医生对着房间张望一下说: 
  “怎么没看到歌名雄……他怎么了?” 
  “他跟警察还有青年团的人一起去搜山了。他说与其守灵,还不如抓到凶手才是对死者最好的补偿。” 
  “是吗?真是不得了!” 
  本多医生一脸怅然地说着。 
  辰藏已经喝了很多酒,舌头有点打结,含糊不清地说: 
  “这些警察到底在做什么?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在搜山,事情发生了才放马后炮,他们是笨蛋啊!” 
  “啊哈哈!你很生气啊!不过警察他们也不是笨,只是凶手更厉害罢了。” 
  “虽然老板您那么说,可是金田一耕助那个私家侦探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辰藏,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你不觉得就是有那个人到处晃来晃去,反而阻碍了搜查工作吗?立花警官似乎很紧张呢!” 
  “可是,矶川警官很信赖他……既然你这样讲,搞不好他是最可疑的人,俗话说‘会咬人的狗不会叫’。” 
  “对,金田一先生今天跑哪里去了?怎么都没看到他?” 
  本多医生听到青池里佳这么一问,便说: 
  “老板娘,金田一先生昨天晚上去冈山了。” 
  “啊?去冈山做什么?” 
  仁礼嘉平皱着眉头,回头看本多医生。 
  “他认为昭和七年的案子跟这次的案子有关,要去调查当时那件案子的资料,我是今天听矶川警官说的。” 
  “昭和七年的案子?” 
  在座的人不禁都将视线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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