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粉之谜 -莫里斯·勒布朗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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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粉之谜 -莫里斯·勒布朗 著- 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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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珀苏心里明白,这大段话是针对他的,他的确是个地地道道的冒失鬼,喜欢像喜鹊那样乱叫乱嚷。不过,他俩曾多次合作破案,彼此是亲密无间、相互尊重的。 
    
      接着,他要求罗平允许他提出一个问题。 
      “说吧。”罗平说。 
      “你能认真回答吗?”珀苏问道。 
      “能” 
      “那就好。整个说来,这里有双重秘密,你的看法如何呢?” 
      “不是什么双重秘密。” 
      “可以说是双重的。就是有两个秘密:一是卡特林娜失踪;二是盖尔森先生被杀。” 
    
      “盖尔森先生被杀了吗?”罗平反问道。 
      “是的。” 
      “好,就算是一个秘密吧。那第二个秘密呢?” 
      “我重说一遍,那就是卡特林娜失踪。” 
      “卡特林娜并没有失踪。” 
      “她在什么地方呢?” 
      “在她的卧室里,此刻正在睡觉呢!” 
      珀苏从旁瞟了瞟他的老搭档,慨叹了一声。他想,这个老伙伴 
      一向都是玩世不恭的。 
      他俩朝栅栏的方向走去,望见栅栏里面有一个棕色头发的高个子女人。一个警察守卫在栅栏门口,她走不出来。她只好向他俩打了个手势,要他俩加快脚步。 
    
      拍苏马上又心焦了。 
      “这是珀特朗德的女佣人,”珀苏压低声音说,“她的这副神情,同她昨天向我报告小姐失踪的事时完全一样。又发生什么怪事了?” 
    
      珀苏往前奔去,拉乌尔尾随在后。 
      “呃,萨洛特,又有什么事吗?”他拉她到旁边去,问道,“但愿没有什么不妙的情况。” 
    
      “卡特林娜小姐,”女仆结结巴巴地说,“不,是夫人,叫我通知你。” 
    
      “又发生了什么事?说吧。” 
      “没有发生什么事。昨天晚上小姐回来了。”珀苏惊叹道。 
      “昨天晚上,小姐回来了!?” 
      “是的,夫人正在先生的床前祈祷,突然看见小姐哭丧着脸回来了。小姐已经疲惫不堪,大家不得不把她抬到床上躺下。” 
    
      “此刻,小姐状况如何?” 
      “她在卧室里睡着了。” 
      “活见鬼!”珀苏瞅了拉乌尔一眼,“他妈的!……见鬼!……她在卧室里睡着了!怪!” 
    
      拉乌尔扬了扬手,表示: 
      “我说的没错吧?你啥时候才承认我这个‘一贯正确’呢?” 
      “他妈的,活见鬼!怪!”珀苏一再这么叫喊。他对自己的惊讶和钦佩之情,实在找不到其它的词儿来表达了。 
    
       
       
    
    
    
    
    
    
  
  
    
    
    
    
    
    三、暗枪杀人 
    
    
      帕尔伊娃庄园的面积约有5公顷,形状像个颀长的长方形。奥莱尔河把它分为不均等的两半。河水从围墙外面流入庄园,然后穿过大花园流了出去。 
    
      右边的一片土地比较平坦,有一个灌木丛生、杂草萋萋的小花园,还矗立着一座小城堡,城堡前面是一个英国式的小草坪。左边的一片土地却凹凸不平,越远就越荒凉,地上兀立着一大块长着冷杉的岩石。在庄园入口的地方,设置了一个狩猎人用的小亭子。庄园虽有一道高高的围墙,但是站在附近较高的山匠顶上,能把这个庄园的内部看得一清二楚。 
    
      河流中心有一个小岛,一座木板桥连接左右两岸。桥板差不多腐烂了,在桥上走过相当危险。岛上有一个钟楼式的旧鸽子楼,几乎要倒塌了。 
    
      拉乌尔到处游逛,但他并不像猎犬那样左闻右嗅。恰恰相反,他好像是在漫不经心地闲逛,随心所欲地观赏景物,熟悉一条条路径。 
    
      “你有了什么看法吗?”珀苏问道。 
      “当然有。这可是一座风景优美的庄园,我很喜欢它。” 
      “我指的不是这个。” 
      “那你指的是什么呢?” 
      “我问的是,你对盖尔森先生被杀有何高见?” 
      “你太纠缠不清了。到时候再说吧。” 
      “咱们该回城堡了。” 
      “好,走吧。” 
      这座小城堡没有任何特色,房舍既简陋,又低矮,屋顶很狭小。主宅两侧建有配房,漆成了灰白色。 
    
      两名警察在大门前踱来踱去。 
      城堡主宅有一个颇大的前厅,一架铸铁扶手的梯子通到上层,前厅两侧是两间客厅、饭厅和弹子房。谋杀案发生之后,尸体就用裹尸布包上,抬到一间客厅里停放,尸体周边点上了大蜡烛,由当地两名妇女守护。身着孝服的珀特朗德,跪在尸体旁边祈祷。 
    
      珀苏在珀特朗德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就带着她走进另一间客厅,给她介绍拉乌尔。 
    
      “这位拉乌尔先生是我的朋友……最要好的朋友……我经常向你们谈起过他… 
    
      …他会帮助我们破案的。” 
      珀特朗德和卡特林娜长得一样俊俏,也许这个姐姐更标致一些。但是,她的面孔显得痛苦,眼神忧郁。凶杀案使她感到异常恐惧。 
    
      “您放心吧,夫人。您的痛苦一定会减轻的。我们准能抓到罪犯,叫他受到惩罚。” 
    
      “这是我的惟一希望,”她低声说,“我要尽力配合你们破案。我身边的人也会这样。对吗,萨洛特?”她向女仆问了一声。 
    
      “对,夫人相信我吧。”萨洛特严肃地回答,同时宣誓似地举起胳臂。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马达轰鸣声。栅栏门大大地敞开,出现了两辆汽车。 
    
      男仆阿洛尔疾步走了进来。这个人约莫50岁左右,个子瘦高,棕色皮肤。从他的衣着看,他像个仆人,而不像个保镖。 
    
      “法官到现场来了,先生。”他告诉珀苏,“跟他一起来的还有两位医生。共中一个是法医,另一个来自黎尔波雷。夫人就在这里接见他们吗?” 
    
      拉乌尔果决地对珀特朗德说: 
      “别忙。现有两个问题必须说说清楚。第一,关于盖尔森先生被害的案件,法院可以自由地调查,不受任何妨碍;第二,关于卡特林娜的问题,夫人,咱们都应当谨慎。您妹妹失踪的事情,警察当局昨天知道了吗?” 
    
      “知道了。”珀苏插嘴说,“因为我们警察认为,谋杀案发生后,她的失踪是必然的。我们调查的对象,就是杀害盖尔森先生的凶手。” 
    
      “今天早晨她回家的时候,没有碰见值勤的人吗?” 
      “没有。”珀特朗德斩钉截铁地说,“绝对没有。她对我说,她是从花园的一道侧门偷偷钻进来的,因为她有这道门的钥匙。她爬进宅子底层的窗户时,没有任何人看见。” 
    
      “今天,不要再提她回来的事了。” 
      “对。”阿洛尔说,“我刚刚对警察队长讲过了,昨天的事是一场虚惊。我说,昨天小姐身体不适。在一间僻静的偏房里睡着了,我们夜间才找到她。” 
    
      “行。”拉乌尔说,“大家就按这个口径统一说法。夫人,你还应当跟妹妹保持亲密的关系。不管她干了什么,正要干什么,都跟法院没有关系。我们关注的只是一桩事,就是凶杀案。调查工作不能越出这个范围。你看如何,珀苏?” 
    
      “关于目前的案情,你和我的看法是完全相同的。”珀苏洋洋得意地说。 
    
      两位医生验尸的时候,城堡主人和法官在客厅里相见。一名警察念了念报告。 
    
      预审法官韦尔迪叶和代理检察长,针对报告提出了几个疑点。不过,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珀苏的案情介绍上。法官们都熟悉他,他不像一个警长,倒像是目击凶杀情况的证人。 
    
      珀苏向在场的人介绍了他的朋友拉乌尔。他说,拉乌尔来到他的住处,正好碰上这桩凶杀案,这是一种意外的巧合,但他的来临是令人高兴的。珀苏讲起话来,字斟句酌,慢慢腾腾,在警长的叙述中,时而插进一些评语。他俨然是个直耿耿的男子汉,知道什么就说什么,但是善于掌握分寸,讲得有板有眼。 
    
      “我得讲讲清楚,城堡女主人已把我看成是他们家的亲密朋友,因此我就和他们一起感到特别不安,但又找不到多少不安的理由。由于还没弄清的原因,我们误以为卡特林娜小姐出了事。我的脑瓜似乎有点儿不正常,但我凭经验认为必须警觉,因此我第一个陷入了无法解释的忧虑。卡特林娜到河里去游泳,也许疲乏了,加上情绪欠佳,就悄悄地回家休息了。当然,谁也没有看见,我又不在……” 
    
      珀苏说得啰啰嗦嗦,他自个儿都感到不好意思,就暂时把话停住,瞅了拉乌尔一眼,似乎向他暗示说:“你瞧,我让卡特林娜脱身了……” 
    
      接着,他又无拘无束地说下去: 
      “让我继续吧。那是下午3点钟,小城堡火急地派人叫我。我在小城堡里做了一些调查,可是没有什么结果。吃过中午饭之后,我们满肚子忧虑,但又抱着某些希望。我对大家说:‘咱们虽然没有发现什么痕迹,但是应当考虑下一个步骤,作出一些假设,情况总会明朗的。’盖尔森夫人比其他一些人镇静一点,回到她的卧室里去了。阿洛尔和萨尔洛在厨房里吃午饭(这间厨房在小城堡右侧顶头上,厨房门是朝正面开的)。盖尔森和我留客厅里,继续琢磨卡特林娜的事,尽量缩小调查的范围。盖尔森向我说:‘咱们还没有检查那个小岛嘛。’我问;‘为什么呢?’——我想提醒你一下,法官先生,盖尔森先生好几年没有到过帕尔伊娃庄园,他是前两天才来到这儿的。所以,他还不知道我掌握的一些情况,因为我在庄园里已经住了两个多月了。——‘为什么呢?’我问他,‘那里的木桥已经腐朽,如遇紧急情况,才能走那座桥,’盖尔森先生问,‘那么,如何才能到河流对岸去呢?’我说:‘大概没有人去过那儿。况且,卡特林娜小姐游泳之后,也没有必要到河流对岸或小岛上去散步。’‘对……对……’他喃喃低语,‘但是,不管怎样,我一定要到那里去看一看。’” 
    
      珀苏住了嘴,他走到门槛那儿,请预审法官和检察官跟他一起去宅子底层,到了一块狭窄的水泥地,然后登上一个高台。 
    
      “当时,我们就在这儿,法官先生。我站在这把铁椅跟前,望着盖尔森先生独自走了,越走越远。你们知道从这个高台到桥口的距离吗?据我估计,两者的直线距离不超过80米。就是说,站在这个高台上,可以清清楚楚看到第一个桥拱和第二个桥拱上面发生的事(第二个桥拱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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