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自然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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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自然死亡- 第3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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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帕克犹豫地说,“这女孩知道她在做什么。”
  “那么她出于何因要杀薇拉·芬勒特呢?”医生突然问道,“照你所说这女孩是她所有的最有价值的证据,她是能证明惠特克小姐在其他案发时不在现场的证人——如果有其他案件的话。”
  “她或许对惠特克小姐和福里斯特夫人之间的关系知道的太多了,我的印象是她参与了此事,所以危险降临。
  我们现在希望的是福里斯特和惠特克之间的对话能使我们震惊。我们一旦搞到手——”
  “哼!”福克纳医生说着走到了窗下,“我不想让你们过分担心,但我认为,查尔斯·皮林顿先生和《怀尔报》特约记者一起在出席会议。今天早晨报纸整版刊登了这伙强盗的事情,还刊登了一位爱国领导鼓励有色当事人面对危险。我没有必要提醒你为了除掉晨报所登故事的影响,《怀尔报》会去贿赂大天使加百利。”
  “哦,该死!”帕克边说边冲向窗边。
  “太迟了,”医生说,《怀尔报》的记者们已经进了邮局了,当然你可以打电话制止他们。“
  帕克打了电话,《怀尔报》的编辑非常礼貌地使他相信报道还没有到他这儿,假如到了,他会把帕克警官的话记在心里。
  《怀尔报》编辑说的是事实。《怀尔报》的姐妹报《本尔晚报》的主编收到了这个故事。在危机时刻,有时左手不知右手在做什么,这种情况经常发生,但是毕竟这是个例外。

  良心问题

  “我知你信仰宗教,所以有一颗良心,
  二十条宗教伎俩和仪式,我看到你在认真遵循。”
  泰特斯·恩周尼克斯
  六月二十三日星期四是圣约翰除夕之夜。在圣灵降临节的狂喜之后,教堂完成了这一周的工作,脱下了严肃的工装,又换上了洁白、闪亮的装饰。圣沃尼西默兹女子唱诗班晚祷曲已经结束——昏暗的灯光下弥漫着一缕缕淡淡的香雾。一位小个子沙弥拿着一根长长的铜制灭火器熄灭了蜡烛,给炽热的蜡烛增添了一些难闻却圣洁的味道。这班上了年纪的唱诗女人恋恋不舍地站了起来深深地屈膝退了下去。克林普森小姐拾起一些歌唱小册子,寻找着手套。正找着,她的文件夹掉在了地上,使人心烦的掉在了长长的跪拜垫后面。一些复活节卡片、书签、神像、干燥的棕榈叶、福哉玛利亚散落在忏悔室后面黑暗的角落里。
  克林普森小姐一边扑向它们一边发出一声愤怒的喊声——立刻又后悔在这神圣的地方发出这不合适的喊声。
  “惩戒,”她低语道,找回了草丛中的最后一只丢失的羔羊,“纪律,我必须学会控制自己。”她把散落的纸塞回文件夹中,抓起了手套和提包,向神殿鞠躬,把包放下,又以一种殉教的兴奋高兴地把它捡起,奔向侧廊,穿过教堂,来到南门。她一边走一边看着高大的神坛,没有灯光,孤独地立在那里,只有高高的蜡烛,像微弱的鬼一般在黄昏中的大殿中闪着光。她突然感到神坛看上去恐怖可怕。
  “晚安,斯特尼福思先生。”她突然说。
  “晚安,克林普森小姐,晚安。”
  她非常高兴地走出充满阴影的走廊,来到满是生机的六月的夜晚。她感到了一种威胁和恐惧,这难道是严厉的浸信会教派呼吁忏悔的想法吗?难道是祈祷说出事实真相并大胆指责罪过吗?克林普森小姐决定立即回家读使徒书信和福音书——对这样严格、不妥协的圣人来说是令人奇怪的仁慈、舒适。她想“我可以同时把这些卡片弄干净”。
  兴冲冲地走回家后,巴奇夫人的一楼正面似乎很闷热。克林普森小姐把窗推开,坐下来重新安排神圣的东西。最后晚餐卡用于神圣祈祷时;三月二十五日圣母领报节的兄弟天使已经离开圣餐室,徘徊在圣灵降临节后星期日以后的礼拜日;神圣灵魂的法文圣文属于科帕斯基督……“上帝,”克林普森小姐说,“我一定是在教堂里捡到的这一切。”
  当然那张小纸条不在她写的东西中,一定是有人把它丢了,检查一下它是否是很重要的东西是很自然的。
  克林普森小姐是那些人之一。那些人说:“我不是那种偷看别人明信片的人。”这句话使我们每个人都清楚地看到,虽然每人各有不同,但准确地说他们就是那种人。
  他们很诚实,妄想对他们来说是真实的,只是上帝给他们提出了响亮的警告。在那之后,如果你特别愚蠢以至于言行不一的话,那是你自己的事情。
  克林普森小姐仔细地看了那张纸。
  在为天主教徒设立的自考册子中,经常有一小段不明智的段落,里边为编辑者清白的精神境界讲了许多。建议你在忏悔时,要列出一张你做错的事,以免遗忘掉一二件小过错。真的,你要谨慎不要写下别人的名字,也不要把你列的单子给朋友看,或是随意放在什么地方。但是有些事情总是会发生——也许这些记载的罪过和教徒的想法相反。他们会命令你悄声告诉牧师。在他祈祷宽恕的同时命令他忘记那些话,就像从未讲过一样。
  无论如何,有人刚刚赦免了写在纸上的罪过——或许是在前一个星期六而且文件都已悄然而逝——现在却打开放在巴奇夫人红木做的圆桌上,在大家的眼皮底下。
  说句公道话,她会在不读的情况下就立刻把它毁掉,可是一句话却吸引了她的注意:
  “我说这些谎是为了玛丽·惠特克。”
  此时她意识到这是薇拉·芬勒特的笔迹,她是在“一瞬间意识到这点的”——就像以后她解释的那样——正是她解释的那句话的含义。
  整整半个小时,克林普森小姐独自坐在那里,同良心作着斗争。她好奇的天性告诉她“读”;她所受的宗教训练告诉她“一定不要读”;她对她的顾主温姆西的责任感告诉她“去弄清楚”;她自己的道德感告诉她“不要做这样的事”。一个可怕严厉声音低声道:“可能是谋杀,你要做谋杀者的共谋吗?”在良心和恶魔之间她有一种兰斯洛特·果博的感觉——但到底何为恶魔何为良心呢?
  “说出事实真相,大胆地指责罪恶。”
  谋杀。
  现在有了真正的可能性。
  但这是一种可能性吗?或许她对那句话的理解已超出了它的意义。
  如果那样,难道不应该继续读下去并且把她自己从这可怕的怀疑中摆脱出去吗?
  她想去特雷德戈尔德先生那里征求他的意见。或许他会告诉她立刻把那张纸烧掉。准确地说,她要做的是什么?——毁掉发现谋杀案的线索吗?
  她想到这个词,感觉它好像用大写字母印在了脑子里,并且下面画着重重的横线——谋杀——像警察的诉状。
  她突然想起一个主意。帕克是警察——或许他对这个忏悔的神圣的秘密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他外表像基督徒——也许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宗教的问题。无论如何,他会把职责放在首位。为什么不在没读的情况下把纸寄给他呢?同时简单解释一下是如何发现它的。然后就是他的责任了。
  想过之后,克林普森小姐内在的诚实还是嘲笑地告诉她这计划太不诚实了。就像她读了这东西一样,这秘密已经被公众的注意破坏掉了。老亚当这时也抬起头,这暗示着如果任何人会看到忏悔,她就会也满足她自己合理的好奇心。此外——就假设她做的不对。毕竟“谎言”和玛丽·惠特克的不在场的辩解毫无关系。如果那样,她就是放纵地出卖了另一个人的秘密,而且毫无目的。如果她真的决心把这纸拿出去,她一定会先睹为快——为了对所有和此事有关的人公正起见。
  也许——如果她只是看了一二个字,她会看到这和谋杀毫无关系——她可以把它毁掉,把它全忘掉。她知道如果不读就毁掉,她永远也不会忘记的,到死也不能。她会认为玛丽·惠特克或许是杀人犯。当她望着那双严酷的蓝眼睛时,她会想眼睛背后的灵魂筹划杀人时应是何种表情。当然,由温姆西灌输的这种怀疑早就存在,但现在这是她自己的疑惑。它们现在具体化了——对她来说成了真的。
  “我怎么办?”
  她羞愧地快速又看了一眼那张纸,这次她看到了“伦敦”这个词。
  克林普森小姐吸了一口气,就好像踏进了冰冷的浴池中一样。
  “好吧,”克林普森小姐说,“如果我要做的事是一种罪过的话,我能得到宽恕吗?”
  好像脱掉所有的衣服,赤裸着身子,她脸上泛过一阵红润,然后又把注意力转到那张纸上。速记的文字非常简略而且含混不清。帕克也许理解的不多,但对于克林普森小姐,一位速记训练有素的人来说,这一切就像印刷出来的一样,十分清楚。
  “嫉妒”——这个词写得很大,而且下面加了横线。
  接下来涉及到了争吵、恶意的控告、气愤的文字和来自忏悔者和上帝之间的一种心神专注。“神像”——然后是一个很长的破折号。
  通过细心的苦读研究,克林普森小姐顺利地重建起那可恨的、激情的并且有些嫉妒的情景。女人支撑的生活使她非常熟悉这种嫉妒。“我做一切都是为了你——而你却一点都不在乎我——你对我很残酷——你讨厌我,情况就是这样!”“不要这样荒谬可笑。真的,我受不了这一切。
  啊,不要说了,薇拉!我讨厌这样感情用事。“羞辱,卑劣,精疲力竭,野蛮的情景。女子学校,宿舍,布卢姆斯伯里公寓的场景。讨厌的自私使受害者疲惫不堪。愚蠢的钟情把高雅的自尊淹没。无益的争吵在羞愧和仇恨中结束。
  克林普森小姐恶意地说:“野兽,吸血的女人。太糟糕了,她在利用那个女孩。”
  但是现在自我检查者被一个更困难的问题所疑惑。
  克林普森小姐把线索拼在一起,用熟练的轻松找出了问题所在。撒谎——这本身是错误的,即使是为了帮助朋友。假忏悔掩盖了谎言。应该承认这点并予以改正。但是(女孩自问)做出这个结论是出于对谎言的憎恨还是出于对朋友的怀恨?这是对内心的询问,很难做出答案。
  难道她不应该为向牧师承认谎言,向世界说明真相而感到满足吗?
  克林普森小姐对牧师的权利没有怀疑。“你不必费劲心机地出卖朋友的秘密。如果可以,请你保持缄默,如果要说,就一定要讲真话。你必须告诉你的朋友她不会再从你这里听到任何谎言。她有权利问讯秘密——没有别的了。”
  到目前为止,一切顺利。但还有更进一步的问题。
  “我应该纵容她做错事吗?”——然后是离题的解释——
  “南奥德利大街那个人”。
  有点神秘……不!相反,这正好解释了所有的秘密、嫉妒、争吵和一切。
  在四月、五月那些星期里,整个时间玛丽·惠特克都应该和薇拉·芬勒特一起在肯特郡,可是她却去了伦敦。
  薇拉保证说玛丽和她一直在一起。去伦敦的事和一个在南奥德利大街的男人有关,而且伦敦之行一定和罪恶有关。
  也许和恋爱问题有关。克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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