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桃a的血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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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桃a的血咒- 第3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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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尸体旁,强调这是连续杀人事件的第一位牺牲者。”
  全部的人已充分明白尼黎莉丝脑筋的聪明了,但,不明白的是其后的事件之真相。虽知道她是凶手,却对于她曾采取何种行动,仍有待星影说明。

  3

  “桥本,你认为下一位牺牲者是谁?”星影龙三神经质的脸上浮现讽刺的笑意,望着检察官。
  “这还用问?不是松平纱絽女吗?”
  “不是,她是第二位被害者。”
  “所以是纱絽女……”
  “桥本,烧炭男人并非被杀害,而是意外致死,因此我说松平纱絽女是第二位被害者,表示在她之前已另有一个人遇害。”
  “啊,是吗?这么说……”检察官伸手按住微秃的头,因自己的反应迟钝而脸红。
  “第一位被杀害的人是橘。”
  “可是……”
  “请回想二十二日午餐前后当时的情景。黎莉丝没有外出吗?”
  “对了,她去邮局。”由木刑事回答。
  “你调查过那是否事实吗?”
  “不,没有。”
  “我们来此之前已先到邮局查问过,结果,二十二日尼黎莉丝并未至邮局,虽然,这早就预料到了……”
  “那么,她为何外出?”
  “她外出并非为了打电报,也非为了寄挂号信或限时信,而是为了至狮子岩埋伏,杀害来钓鱼的橘,不必说,出门时已将黑桃2投进信箱。
  “未几,一无所知的橘下到河岸。黎莉丝接近,假装若无其事的看他钓鱼。橘作梦也想不到尼黎莉丝想要自己的命,只认为她是由车站前的邮局回来,顺路来看自己,目的是要嘲讽自己蹩脚的钓鱼技术,所以毫无戒心。
  “趁橘疏忽时,黎莉丝自背后殴击,再用刀刺入已昏倒的他的延髓部位,等他断气后,留下黑桃3,回丁香庄,假装刚从邮局回来。”
  剑持探长想起当时尼黎莉丝几乎没动午餐。其实这也是当然,不管她是何等冷血的杀人魔鬼,在杀人后也不可能会有食欲。
  “知道吗?凶手的诡计就是让橘被误以为是在纱絽女之后遇害。”星影一个字一个字静静说着,“所以为了达到此一目的,她试着尝试各种努力,第一就是利用扑克牌。最先,她想到的计划是杀死橘,留下黑桃2,接着杀死纱絽女,留下黑桃A,藉此留下纱絽女先被杀死的印象。实际上,A用在烧炭男人的尸体上,不过利用两张扑克牌的顺序相反来杀橘和松平,却和刚开始的计划一样。”
  众人默默颌首,静静等星影往下说。
  “在此,我想请问桥本,橘的鱼篓里有几尾香鱼?”
  “是几尾呢?”检察官摇头。
  “十六尾。我喜欢盐烤香鱼,所以记得很清楚。”由木刑事一旁声援,说。
  “坏掉的呢?”
  “十三尾,我忘不了吃不到口的懊恼。”

  “是很巧妙!”       
  “还有,若让橘的尸体躺在阳光照射的河岸上,尸体的变化会加快,比较容易判断出正确的遇害时刻,那么就算利用香鱼数量来迷惑耳目也无用,为此才故意将尸体沉入水中。毕竟河水冰冷,和放入冰箱的效果相同。”
  全部人皆默默感叹尼黎莉丝天才般的邪恶才华了。
  敲打玻璃窗的雨声丝毫未减弱,星影的声音不时被掩盖,众人为了不漏听任何一个字,身体更向前挪了。
  “尼黎莉丝的诡计,亦即抱持让人以为松平比橘更早死亡的目的所使用的诡计,不只借着黑桃花色扑克牌和香鱼。这两种只是间接的、很温和的手段而已,因为只是这样印象过于薄弱,必须采取更强烈的方法,这也是橘会被刺入延髓部位的理由。”
  星影龙三说到这儿,停顿了,又掏出烟斗,缓缓填入烟丝,点着,很愉快的抽着。
  由木刑事心想:被杀的二条也是令人不舒服的男人,但,这位业余侦探和他有颇多神似处。
  关于星影刚才提出的疑问,由木刑事和剑持探长之间也曾提出来讨论过。凶手是趁橘疏忽之际以石块殴击其后脑部使之昏倒,在这种情形下,凶手若想杀死橘,可以很容易继续以石块殴击致死,可是凶手并未这样做,而是用刀小心翼翼的刺入延髓部位,原因何在呢?只不过,剑持探长和由木刑事终于无法解答此疑问。而,星影对此准备了什么样答案呢?两人比在座任何人都更感兴趣。
  “在此想请教各位一个小问题,各位还记得当成凶器使用的刀之形状吗?”
  “是削笔刀,有红色塑胶柄的刀,用白字雕刻着‘M’,不必说,‘M’是持有者的姓名缩写字母,亦即是松平纱絽女的英文姓名缩写。”
  星影等局长说完,接着说:“那么还有一个问题,在那几位学生里,有几个人持有削笔刀,其形状又如何?”
  “这我知道。一把是尼黎莉丝持有,是乳白色和紫色的大理石花纹,缩写字母当然是‘A’,另一把则是橘秋夫持有,黑色塑胶柄,缩写字母是‘T’,其它牧数人也持有绿色塑胶柄之物,不过听说遗失了。”由木刑事表现出他的绝佳记忆力。
  星影默默颌首,继续说:“那么,我现在说明尼黎莉丝使用的另一个诡计。这个诡计乃是利用松平纱絽女的削笔刀和牧数人的削笔刀不只是形状相同,也都雕刻有缩写字母‘M’,换句话说,是利用这两把刀除了刀柄色彩不同外,其它却完全一模一样之点。
  “尼黎莉丝可能是在事件当天吧?找机会从两人的口袋中偷出削笔刀。毕竟他们彼此的关系极端亲密,互相频繁进出对方房问,因而要偷削笔刀也并不是很困难。
  “就这样,在丁香庄一夜天明后,终于到了将计划付诸实行的阶段,尼黎莉丝暗中带着从纱絽女那里偷来的红柄削笔刀前往钓场,埋伏等待吃过午饭后前来钓鱼的橘……”
  “我明白了,凶手的目的在制造不在现场证明。”检察官似有了重大发现的说。
  “是的。”星影冷冷颌首,叼着烟斗。但,发现火已熄,立即扒出烟灰,又填入烟丝。
  众人默默等他继续说下去。
  “行凶后回来,凶手吃过午餐,一脸若无其事的加入下西洋棋比赛,趁大家玩得兴起时,让松平喝了掺入砒霜的可可企图毒杀,再假藉照顾松平而把从牧那儿偷来的另一枝削笔刀放在地板上。
  “知道吗?这枝削笔刀是尼黎莉丝故意放置的,但,在场之人——虽只有行武一人——却错觉是从松平的衣服口袋内掉出。因为,刀上也有‘M’的缩写字名。”
  “不过,这不太可能吧!尽管两支刀形状、大小皆酷似,姓名缩写字母也相同,可是刀柄颜色却不一样。刺在橘的延髓部位的是红色,而由松平口袋中掉出的却是绿色。何况,行武以前念西画系时曾被教授欣赏,说他的色彩感觉极佳,不可能会对红色和绿色有错觉。”
  剑持探长的疑问也是所有人的疑问。至少,大家认为这点乃是星影在推理上的错误。
  但,星影表情丝毫未变,接着说:“问题就在此。水原先生,麻烦你拿出那东西让大家看。”
  水原刑事依言拉过身旁的公文包,从里面取出用纸包住的扁平方形之物。
  众人受好奇心驱使,视线集中在他手上。
  水原刑事拆开外包的纸,出现一幅油画,是玉川之丘附近的风景画,可能是正值新绿之际吧!天空、山峦、树林都是鲜艳的绿、浅葱绿的色调。
  “这幅画如何?”
  “这……”众人皆踌躇于回答。
  对犯罪者的外貌,他们是很擅长于分辨,对绘画的鉴赏就不太内行了。
  “很清爽的风景呀!是初夏时分的景色吧?”
  星影没回答,微笑,望着讲话者:“这就是行武所绘的‘草原再会’。”
  “咦?”
  “亦即是‘蓝色夕阳’。”
  “蓝色夕阳?”
  由于星影很意外的说出行武被纱絽女嘲讽而激怒的“蓝色夕阳”之语,众人皆呆然若失,轮流望着业余侦探和油画。
  “行武本来是打算画夕阳的景色。”
  “这个吗?”
  “不错,是夕阳。”
  “这是夕阳?不是很奇怪吗?一丝红色也没有。”
  “所以才叫蓝色夕阳呀!行武原本打算在画布上画出晚霞色彩的天空,却使用了鲜艳的绿色颜料。”
  即使星影说明,大家仍是一脸茫然的表情。
  “艺术家做的事我们真的搞不懂!”
  “不是这样,是行武自己搞错了,他本来打算使用红色系的颜料。”
  “但,星影先生,我讲过好几次了,行武是对色彩拥有极细腻感觉之人哩!”剑持探长反驳。        
  “以前是这样没错,但是画这幅画时却不一样,他已变成甚至连红色和绿色都无法分辨的色盲。”
  探长仍不能释然的摇头:“我听说色盲乃是先天性的疾病。”
  “不见得!在视神经被酒精损伤之时,有少数病例也会变成色盲,尤其是在接近失明之前。”
  人们不自觉的叹息出声了。原来如此,他才会转系至音乐学院?即使这样,为何这位业余侦探能知道行武曾经是色盲呢?
  “行武以前乃是酒中豪杰,但是各位应已知道,他从西画系转系至声乐系前后完全滴酒不沾吧?”
  “是的,他们到达这儿当夜,橘和纱絽女宣布订婚举杯庆贺时,就曾因为行武不喝酒而发生争执。”
  “没错,他对于埋藏自己艺术才华的酒一定极端厌恶,这种心境,我们也能够理解才对。”
  想象着行武难堪的心情,众人皆用力颌首。在星影说明之前,谁也不了解行武在当天晚上内心的情绪激动!
  “他画出这幅图时,尚未发觉自己的色彩神经已受损,可是却很偶然的被尼黎莉丝和松平纱絽女见到,当对方告知其本来要画红色晚霞的天空乃是绿色时,行武内心的震惊当然无法形容了。”星影神情黯郁,望向检察官,“桥本,他被期待未来将是才华横溢的画家,当然不希望自己已经变成色盲之事被揭发,因此被询及为何由西画系转至声乐系时的心境变化,为了自己过去的自尊,很自然的不愿意回答了。”
  “这么说,松平纱絽女会说‘草原再会’在美国被称为‘蓝色夕阳’,也算是一种嘲弄?”
  “不错,是随口胡说出来的,根本没有‘蓝色夕阳’的探戈曲存在,目的只是嘲弄和揶揄。纱絽女看透他的这种心情,也知道一触及此事,行武会何等心痛,问题是,明知对方的致命缺陷,却基于有趣心理而加以嘲讽,纱絽女这样的女人未免也太残酷了。”
  水原刑事补充说明:“我找到行武酒精中毒时曾求诊的内科医师和眼科医师,证实星影先生刚刚所说之事。稍后我将与行武的家人联络将这幅画送交对方,毕竟这是他的遗物之一。”
  星影抽着烟斗,等水原刑事说完,把烟斗拿在手上,接着:“这样已证明行武无法辨别红色和绿色了,所以言归正传,见到尼黎莉丝照顾松平时掉落地上的绿色削笔刀,并不能辨别是松平之物或牧之物,但是在那种情况下,依前后状况,认定是纱絽女之物乃极端自然。
  “请各位回想一下,当时只有行武一个人在场的原因。尼黎莉丝实在非常小心谨慎,她把色彩神经正常之人皆支使开,只留下行武一人。”
  全部的人默默点头。但,他们佩服的不只是尼黎莉丝周详缜密的杀人计划,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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