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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力接过书,心想:“妈呀,什么世道!我乃俗人,让我念佛呀!”朱智好像看透了张力的心事,又把《抱朴子》和《玉说》一同递给张力,并拍了拍他的肩:“就当是了解佛经是个什么东西了,随意翻翻呗。”张力看了看朱智微笑的脸,点了点头。
送走张力和丽妍,朱智对杨教授说:“我先前和您提到的学生宿舍楼附近的那团淡淡的云雾,您还记得吧?最近,那团云雾越来越浓了,尤其在阴雨天,很明显就可以看到云雾中散发的怨气。”
“找到云雾的源头了吗?”杨教授问。
“没有,”朱智继续说,“我曾经查看了一下,见它没有什么煞气,也就没太放心上。我最近再去看一下吧。”
杨教授深思了一下:“看来,你所说的96级的学生中,滋养这云雾的人会不会在张力宿舍?”
“可能性太大了!”朱智坚定地说。
回到学校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张力把丽妍送回宿舍,又买了一箱方便面和几包饼干做这周的“干粮”后,才向宿舍走去。
推开门,他便大叫起来:“哇噻!你们可真能睡,还没到晚上呢!起来啦,起来啦!!”他的叫声让刘里、曾海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但仍躺在床上。
张力把方便面和饼干放在桌子上,又把靠阳台的门打开,下午的凉风吹进屋里,让人感到很是惬意,在桌边坐下后,他从袋子里掏出杨教授给他的书,随手翻动着,当他眼角撇见刘里等还赖在床上时,便恶作剧般地大声朗读起来:“第一经:大悲咒;大悲咒是观世音菩萨的大慈悲心,无上菩提心,以及济世渡人,修道成佛的重要口诀。本咒是观世音菩萨《大悲心陀罗尼经》中的主要部份,共有八十四句。其详名为:千手千眼观世音菩萨广大圆满无碍大悲心陀罗尼经大悲神咒……”距张力最近的刘里腾地从床上坐起,强烈地抗议:“靠!吵死了,修道成佛!修道成佛!老大,你想出家呀!”
张力坏坏地笑着:“哈哈,不是我出家,是我们出家!这经书可是我们的舍宝!祛凶避邪!每人必读!”
“避邪?避什么邪?你被美女蛇勾搭上了?还是你家的丽妍怀了鬼胎?”曾海只要一开口,就没好话,大家都没理他。
春来接过张力的话说:“老大,说真的,我做了一个很邪的恶梦,梦好古怪哦!还梦到你了呢。”
“我也梦到老大了!”蒋冰也跟着说。
“你们呀,就会哄我开心,是梦到美女了吧?”张力边拆方便面的箱子边笑着说,“你们饿没饿?我买了一箱方便面,起来填填肚子吧。”说完,他拿了两包方便面和饼干扔到王红兵的床上,他知道,除了王红兵腼腆之外,其他人一点都不会客气。
王红兵拿起方便面,对张力流露出感激的一瞥。他真感到肚子在叫了。
天天渐渐黑了下来。
女生205宿舍里,桔黄色的台灯柔和地撒在正躺在床上的陈洁身上,小小的吊带衫外裸露着她白皙而柔嫩的肌肤,被灯光照成通明的淡黄色,修长如画的双眉下,一双眸闪烁如星的眼睛正盯着某处发呆,小小的鼻梁下那张小而厚实的嘴紧紧地抿着,一副沉思状,她正为姑姑的电话而感慨万千。
姑姑果然为姑夫的去世而难过,虽然已经离婚了,但姑姑却不记恨姑夫,她只希望姑夫能改好一点,听表姐陈雅说,姑姑一直都没再找伴儿,心里还是挂念姑夫。谁料到姑夫又……,她不知姑姑这样的人生是不是悲剧,她也不知道姑姑会难过多久,表姐又警校毕业,做警察就难免有危险,姑姑怎么办?
“陈洁,想什么呢?告诉你,张力的宿舍可能有邪气,今天我们去问我爷爷了……”丽妍进宿舍后就开始讲起来。
陈洁被她打断了思路,便微笑着听丽妍讲。
“咚、咚……”一听就知道是用脚在踢门。
丽妍皱着眉头:“一定是文馨!老是用脚敲门!”
打开门,丽妍的声音马上180度回转,温柔起来:“哎呀,亲爱的文馨啊,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薯条?”
“去,没你的份,这全是我的!”文馨双手拎着两大包零食,怀里还抱着一大盒炸薯条,急匆匆地往屋里走。
丽妍“吃惊”地叫着:“你,猪啊!吃这么多?我来帮你吧,否则,会变胖的,那么胖,一定会没人要的!”
“你这家伙,敢说我没人要,看我怎么收拾你!”放下手中的东西,文馨便“凶狠狠”地向丽妍扑去……
窗外,一双绿幽幽眼睛紧紧地盯着宿舍中的陈洁。
晚上,朱智来到501宿舍,看到的是一个宿舍的人都猫着腰,好像在找什么东西,就敲了一下已经打开了的门。
“进来。”说话的正是张力,但没抬头,其他的四个人也都没抬头。只有王红兵抬起头,看了朱智一下,礼貌地问:“请问你找谁呀。”朱智咳嗽了一声:“请问张力在吗?”
张力这才抬起头,一见是朱智,连忙说:“哎呀,你怎么来了?快请进。”说完,就对着刘里、王红兵几人说:“这是我朋友,朱智。”又为朱智介绍说:“这是刘里、这是王红兵,那是蒋冰和李春来;那位帅哥是曾海。”
朱智一一问好,然后问他们在干什么,刘里等不好意思地说:“捉老鼠。”
“捉住以后呢?”朱智问。
“打死呀!”曾海像看着怪物似地看着朱智,“难道养它?!”
朱智没说话,找了个凳子做了下来,说,“我讲一个故事给你们听,二十多年前,唐山某居民家里发生了一件事:主人无意中见到一只老鼠掉到了空米缸中,由于米缸很深,老鼠跑不出来,在里面直打转。主人想:真是个打死老鼠的好机会。于是找来根木棍打老鼠。刚一举棍子,就见老鼠在给自己作揖,那意思好象是在哀求说:“放了我吧!”主人内心为之一动,但转念又想,老鼠是不可能通人性的,便一棍子打了下去,老鼠躲过,主人举棍子又要打,老鼠又赶快作揖。主人被感动了,没有打它,将它放了出来。
几天后,主人发现老鼠没有搬走,和小老鼠们继续住在主人家,但它们从来不破坏家里的任何东西。主人对它们发生了感情。后来主人搬家了,搬家的第二天,主人发现它们竟也跟着搬过去了。
在新家里,大家仍然和睦相处。但有一天,老鼠突然反常,咬毁了家中的物品。主人想,老鼠的本性就是这样的,未太在意这件事。老鼠见主人无动于衷,便趁他坐着的时候,跳到他身上去咬他。主人非常生气,心想:老鼠就是老鼠啊,真是不改其本性。于是找棍子打它,老鼠又接着去咬主人的孩子。主人更生气了,心想:一定要打死这个害人精!便组织一家人都来打老鼠。老鼠左窜右跳,跑来跑去,一家人就是抓不到它,最后它从家里跑到大街上。主人说:“我们追它!不要叫它跑到别的地方,它到哪里哪里遭殃。”于是率全家人去追老鼠,手里还拿着那根棍子。老鼠跑着跑着,不觉到了街心广场,它跑累了,一下子卧到地上不起来了。主人见它卧到地上,便举起棍子狠狠地向它打去。就在主人举棍子的同时,一道蓝光划过天空,整座城市瞬间化为废墟。主人全家得救了,老鼠却死了……”
朱智讲完顿了顿,接着说:“我们人类衡量事物、动物的好坏,总是以对自己有害还是有弊为标准,其实大自然不仅赋予人类以生命和生存的空间,同样也赋予了其他生物的生命和空间,人,不该那样自私啊!”
听完朱智的话,每个人都沉默了一会。
曾海心里想:“一通狗屁!把你扔到毒蛇堆里,看你怎样‘不自私’”,但表面却是一副大彻大悟的样子。
刘里、春来两个人则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张力笑笑说:“我们是怕这老鼠会咬坏我们的东西,其实我们不杀生的,阿弥陀佛!”说完,张力还装模作样地两手合十。
朱智也笑了起来,对张力说:“没什么啦,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我来的主要目的是受杨教授之托,把这块玉佛还给你,对了,你们大家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比较异常的事啊?”
朱智刚说完,不爱讲话的王红兵却一反常态地抢着说:“有!”于是,他便把这几天所遇到的事和卖玉石的全过程,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那天遇到那个神经有毛病的女子的事,他也想讲出来,但张了几次嘴,都被自己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当讲到昨晚的梦境时,刘里、春来、蒋冰和曾海异口同声地大叫:“我也做这样的梦呀!”张力愣住了,他们梦境中的自己胸前发出的光大概就是佛像发出的光了,怎么会那么巧?难道玉佛真有所谓的灵性?
曾海最关注的却是王红兵讲他卖给恒升玉器店玉石的事。
朱智听完王红兵的描述,低头想了想,开口问道:“明天,你们都有课吗?”“当然有了,不过都是公共课!”刘里答道。朱智看了看手表:十点钟,还好,不算太晚,便微笑着说:“那好,这样吧,我们今晚去看看你们梦中的那棵老槐树,怎么样?”
几个男孩子显然很兴奋,临出门前,春来又转回头带上手电筒。
校园深处很静,微弱的月光下,实验楼静静地站在那儿,被月光拉长的影子,给人一种压迫的静感;怪石嶙峋的假山在月光中似乎也透漏着阴森的气息;老槐树那弯曲的虬枝,张牙舞爪地向四面伸展开来,仿佛要盖住整个假山,张力、刘里几人都暗暗吃惊:以前倒没在意过这棵槐树竟有这么旺盛。
一丝风都没有,槐树却发出“嗦嗦”的声音,像个女人在如诉如泣;几个人陆续走进树下,才发现树下漆黑一片!槐树虽然枝繁叶茂,却并不乏空隙,奇怪的是树下竟没有泻下一丝月光,仿佛这就是黑色的的世界,不需微弱的月光来管理。几个人的心此刻也像被这浓浓的黑色渗入了一样,本来兴奋的心情荡然无存,压抑和恐惧立刻变成了他们的所有的感觉!。
没有人在这个时候再把这棵树当作树了,树冠上隐隐传来女人的冷笑声仿佛要是证明几人的判断。蒋冰听的是浑身发毛,他宁愿相信是自己的幻觉,他碰了碰身边的春来:“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有人在哭?”春来本来就有点胆小,蒋冰这一问,让他汗毛都竖起来了,颤颤地说:“好像,好像有个女人,有个女人在笑。”
他们一共7人,朱智暗暗数了数,竟然有8个埃熘切睦锇档溃翰缓茫娌桓媒兴且黄鹄矗膊恢歉鳇影是个什么东西,会不会伤害他们。
“你这混蛋,搞偷袭啊!扎的我背好痛。”曾海转身对身后的黑影叫道。
“没有啊,我什么都没做啊。”那个黑影正是刘里,刘里莫名其妙地回答。
刘里说完,几个人都蓦然想起梦里的情景,吓得原地站住了,不敢动。这时朱智说道:“大家快点走出树阴,到月光下去。”几个人匆忙转身,欲走出树阴。可走了数十步,脚下却仍是黑黑的一片,朱智见状,让大家先不要动,他用眼角瞥了瞥,仍是8个啊!�
春来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