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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告快完了,我熄掉烟,喝口茶润润嗓子,打开麦克风,尽量用自己感觉最亲切动人成熟性感的声音说道:
“你好,小涛又回来了。在刚刚的节目里我叙述了一个我的朋友的经历,不知道各位听众有什么感想呢?如果你有什么感想和评论的话不妨给我和广大听众朋友一起分享,当然如果你有好的故事或者真实的经历的话就更不要私藏起来喽,请立即拨打我们的热线,我们的热线电话是1977120重复一遍1977120,下面这个时段将是我们的热线时间,在下面这个时段中我们将和各位观众一起分享——好,已经有朋友打进电话来了,让我们来听听他会给我们带来什么呢?喂,你好——”
“喂……”是个女孩子的声音,声音不熟,不是以前那几个常在半夜躲着爹妈在被窝里偷拨手机的中学生。
“诶,你好。不知道这位小姐怎么称呼呢?”
“我……我……”这个女孩看来很腼腆,不习惯这种让无数人听到的电话,我连忙接上:“好的,看来这位小姐不愿意将自己的芳名透露给大家,不过没关系,我想大家是都不会介意的是不是?只是不知道这位不知名的小姐会给大家说些什么呢?”
“我……我……怕怕,我睡不着,我爸妈不在家……”
我倒——又是一个半夜不睡觉寻找刺激的学生MM。我连忙打了个哈哈:“哈,这位朋友看来胆子很小啊,只是如果你真的是很害怕的话请关掉收音机赶快闭上眼睛钻进被窝里,我们不希望你因为我们的节目而有任何不愉快的感受。”
“恩……”
我连忙把热线掐掉:“谢谢这位不知名的小姐的参与。事实上我们这个节目是一个娱乐节目,我们的主旨是给大家平淡无奇的生活中点缀一点小小的刺激,如果有任何朋友觉得心里无法承受的话请立即关掉收音机。另外我们节目的时段是在深夜,所以如果第二天还有紧张的学习或者工作的朋友也请不要在继续收听了,以免影响大家第二天正常的学习和生活,”自己要听众不要再听下去的NJ恐怕只有我这么一个,我当然不愿意这样,但我不得不这么说因为怕以后有什么教委部门或者家长来找我老人家麻烦,“好,又有一个热线进来了,喂——”
“喂,小涛你好。”
“喂,你好。小张是吗?”凭声音断定是那几个经常来电话的中学生之一,他们的声音我已经可以在一声“喂”之后全部准确无误的辨认出来。
“是我。”小张是个刚变完嗓子的男孩,“小涛,今天这个故事挺吓人的,是不是真的啊?”
“这是我朋友给我说的他自己的经历,至于是真是假,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了。怎么样?今天晚上我们的老朋友小张有什么故事给大家讲吗?”
“恩……没,想问你个事。”
“好的请问。”
“那家医院是不是省医院啊?”
“啊实在不好意思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你,刚才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影响我不得不隐去医院的名字,非常抱歉这个问题我实在无法回答。还想说点什么吗?”那家医院确实是省医院,如果小奇没有骗我的话,本市也只有省医院才有那样的环境。这是每个在本市生活的人都知道的,不过我确实不能说。
“恩,没,没了。”
“好的,谢谢小张的热心参与。让我们来接听下一个电话,喂——”
“¥#@%^*&……”一阵交流声刺激着我的耳朵。
“喂,喂,这位朋友,可以把收音机关掉好吗?”
交流声小了下去,我接口道:“喂,喂,你好,这位听众,能听见我说话吗?”
“喂……”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一个真正女人的声音和小女孩的声音是不一样的,这点我可以以我四年的电台工作经验保证。听多了半大孩子的声音,忽然听到一个成年人的声音我不由得有点兴奋:“喂,你好。”
“喂,你好。”
“不知道这位朋友如何称呼呢?”
电话那头一片寂静,我微微有点失望:“看来又是位芳名不肯外露的小姐,不知道这位不知名的小姐给我们说些什么呢?”
“我想说一件事。”声音似乎很冷漠,不由得让我感到自己的热情受到一定程度的打击。
“非常乐意,”我故意提高自己的声音,装出一副很高兴的样子,“不知道这是什么样的事呢?是一个故事呢,还是一段经历。”
“可以说是经历吧。”
“不知道——在这里我恳请大家同意我占用大家一点点时间来满足一下我个人的好奇心——不知道是不是小姐你自己的亲身经历?”
“就算是吧。”声音依然冰冷,我的兴致一下子全没了,于是我开口说:“好的,请这位小姐给大家讲讲她自己的这段亲身经历吧。”
“恩,那我就开始了?”
“是的,请讲。”
“那我,就这样讲了?”
“对,就这样讲了。”
“那,就开始啦?”
“是的,就开始了。”我有点不耐烦了。
“好吧,那我就开始讲了,”女人顿了一下,似乎还轻轻地叹了口气:
“在讲这件事之前,我要先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姓仇,仇恨的仇,叫仇红,红色的红。”我心里暗骂了一句,刚才让她说她不肯说,现在却自己说出来,岂不是存心扫我的面子?只听仇红续道:“我以前还是一个学生的时候,最喜欢听鬼故事了。哦,对了,我以前在省大读书,读的是新闻系。”难怪名字听上去有点熟,原来还是校友。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喜欢听鬼故事,可能是因为那时侯学习太枯燥了,听鬼故事很刺激吧。但是,后来我就不满足听鬼故事了,在被别人吓多了之后,我开始自己编故事吓人,嘿嘿。”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莫名其妙的笑了两声。我心里忽然觉得有点不舒服,但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
“刚开始的时候,我编的故事很受欢迎,编一个故事往往可以流传很久。”
“我天生胆子就很小,所以编出来故事往往是还没有讲完,就把自己吓得半死,而听故事的人却还没有反应过来。”
“人家都胆子越吓越大,但我却是越吓越小。一个故事, 还没有想清楚情节,就往往把自己吓得半天不敢动弹。”
“结果,再到后来,我的故事就渐渐的不那么恐怖了,感兴趣的人也就越来越少,但我自己却觉得越来越恐怖。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有一天,一群人都在寝室里待得无聊。于是我又开始编故事。”
“但是我还没有把故事说完,大家就一哄而散,说我的故事太老套了,一点也不好听。”
“她们都出去逛街去了,我一个人待在寝室里,心里开始琢磨到底是那里不对。”
我忽然明白为什么感觉有点不对了,仇红为什么要笑了,她是在说给我听的!天啊——她说的是我!她还在继续:
“这时候,忽然一个电话打进来。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他说他很喜欢听我的故事。但是他说我的故事已经太老套了没有变化。他说光有创作动力是不够的,还要去发掘自己的灵感。”
“我很奇怪,嘿嘿,他为什么什么都知道,好象我的事情他都清楚一样!”
她又在笑,她是在笑我!是啊,她为什么什么都知道?我不由自主地接口道:“后来呢?”
“后来,他说要发掘灵感,就必须要有亲身经历,他要我故意去那些很恐怖的地方。比如说晚上一个人到医院停尸间去……”
天!我倒抽了一口冷气。很明显,她说的是我现在的状况,还给我指明了一条路。这都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她是谁?她为什么知道我心里的想法和现在的困境?我从来没有把这些说给任何人听。这个叫仇红的女人在借这个故事跟我对话!我感到一股凉意正在从喇叭里面传出来。
仇红象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一样,看似很随意地说道:“很明显,他很清楚我现在的状况,还给我指明了一条路。这都不重要,问题是——”
“你是谁?”我脱口问道。
仇红楞了一下,发出嘿嘿两声笑声,我能够感到,她在冷笑。“对,你是谁?我就这么问他,你猜他怎么回答的?”仇红忽然问起我来了,我老老实实地说:“我不知道。”
“他说,”仇红忽然提高声音,发出咬牙切齿的声音,“他叫,冯!小!涛!”
一股寒流穿过我的全身。
“嘟……”电话挂断了。我连忙关掉热线,打了个哈哈:“哈哈,这位朋友真的会开玩笑。当真是……是会开玩笑……”我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那是开玩笑吗?“……真把我也吓了一跳。感谢这位仇红朋友的这个精彩的玩笑,给我们的节目增添了更活跃的气氛。我也希望大家都象这位仇红小姐一样,多参与到我们的节目中来,小涛最大的愿望,就是把这个节目变成一个完全互动的惊险游戏,当然,这就需要收音机前各位听众的支持和参与了。好了今天的节目时间差不多快到了,感谢刚才几位打进我们热线的朋友,也感谢所有热心守侯在收音机前的听众,让我们来听一首王菲的《笑忘书》,让我们在王菲虚无飘渺的歌声中结束今天的惊险历程。这里是大地娱乐台的小涛鬼话节目,我是主持人冯小涛,我们在下个星期一的同一时段,再见。”
我按下CD机的播放键,关掉麦克风,长吁一口气。心里的疑团仍然没有散去?她是谁?她怎么会知道我的想法?
“不会吧?”小奇放下手中的啤酒瓶,瞪大眼睛看着我,“哪有这么邪乎的事?”
酒吧里面灯光很暗,但我依然可以从吧台后面酒橱里的玻璃中看见自己的样子,脸色不是很好,我摸摸自己的脸。
“我有录音带!每次播出都有录音的,不信明天我拿给你听。”看着他一脸不信小样子我有点恼火。
“那……也许只是巧合而已。”小奇皱眉想了一会儿,“说不好,反正,我觉得不会有其他的。”
“怎么会是巧合?”我说,“她最后的话不是告诉过你吗?她说那个男人是冯小涛!那是在指着我!当时我就有一种被人指着鼻子的感觉!”
“那……又怎么样?那是个玩笑话而已。恶作剧吧。”
“怎么会是恶作剧!一个对你如此了如指掌、而你却半点不知的人怎么会开这种玩笑?”
“那你是什么意思?那她那句话又有什么目的?”小奇不解道。
对啊,如果不是玩笑,那又有什么目的呢?我皱着眉头仔细的思考每一种可能性,那句 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仇红到底想说什么?
看着我痛苦的样子小奇拍拍我的肩:“算了吧,别多想了,来喝酒。”他一举瓶子。
我勉强举起瓶子跟他碰了一下,咂了口酒,含在嘴里慢慢的让它滑下去。
“对了——”小奇扣了扣自己的鼻子,“不管怎样,我觉得那女人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
“什么道理?”我差点被他呛着,“有个狗屁道理,我从来就不知道我们系有个叫仇红的女生,还讲鬼故事。当